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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看著一點也不像親生的

  岑枝一怔,感受到背部那隻輕緩又有溫度的力道,咳嗽慢慢止住了。

  「媽媽你怎麼啦?」視頻里的蕎蕎聽到她的咳嗽聲,焦急擔憂地詢問。

  岑枝緩了緩,下意識側身過去,挨著裴沉的肩膀,出現在鏡頭裡,安撫蕎蕎道,「寶寶,媽媽沒事,剛剛喝水嗆著了而已。」

  裴沉身子微微往後仰,與她肩膀錯開些,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與自己相同的沐浴香,姿態閒適地靠在沙發背上,不輕不重地盯著她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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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眸底那抹侵略和強勢感即將要溢出來,驚動她時,他及時收斂,垂下了眼睫。

  兩人看似挨得很近,但實則中間隔著至少兩掌的距離,卻像是他正親密地將她攬在懷裡,一家三口溫馨地閒聊著家常。

  管家和曹媽站在不遠處聽著他們打視頻的對話,已經完全瞠目結舌,石化在原地了。

  剛剛他們要是沒聽錯的話,手裡有個小奶娃娃正在喊岑小姐媽媽,喊他們少爺爸爸?

  不是,他們少爺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閨女了?

  他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而且看少爺和那小朋友聊天的樣子,自然又熟稔。說話的語氣雖依舊偏冷,卻難得帶上了幾分耐著性子的溫和。

  這種狀態,他們只在少爺在對二小姐家的小小少爺時才有。

  但少爺耐心也有限,嫌小小少爺吵鬧話多時,通常都會將人直接拎給他們,亦或是讓人把小小少爺送回裴家老宅和季家。

  視頻里的小姑娘還在說著幼兒園發生的趣事,裴沉眉眼冷肅,聽得認真,還很給面子的,時不時應上兩句。

  他們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恐和震驚。

  這是不是一個驚天大瓜?

  要不要把這好消息告訴夫人?

  夫人可是一直在盼著少爺成家生子,好抱孫子或者孫女。

  以前少爺常年在部隊,夫人倒還不算太急,只提過幾回,被少爺拒絕過後,便放下了。

  但從少爺退役回來後,隨著年紀也慢慢長上去,夫人就真的為少爺的終身大事著急了。

  可少爺對成家一事,一向興致缺缺,夫人問他喜歡什麼樣的,或者有中意的人選沒有,他都說沒有。

  若是催得急了,他能好幾個月都不回老宅。

  今年就鬧過一回,夫人在南方娘家那邊看中了一位姑娘,長得漂亮,出落得亭亭玉立,溫婉賢淑,想讓少爺和對方見見面,相處看看,少爺聽後,眉頭一皺,扭頭就走了。


  後來夫人幾次打電話都不接,消息不回,夫人沒轍了,只能派出二小姐從中說和,少爺便直接放話,讓夫人不用操心這事,有心儀的他自己會追,沒有就等,夫人想抱孫子就讓她多抱抱外孫。

  這事不了了之後,夫人便再沒提過。

  這誰能想到,少爺突然整出一個這麼大的閨女。

  管家和曹姐都很想湊過去看看那小朋友長什麼樣子。

  恰好此時韓醫生配好藥走了過來,朝他們頷首示意。

  「岑小姐,您是要在這裡打針還是回房間?」

  「回房吧。」

  觀澄的傭人不少,在客廳坐著人來人往的,挺不自在的。

  她又和蕎蕎說,「寶貝,媽媽得去打針了,你在家乖乖聽陳媽的話,想媽媽了,就給媽媽發消息打視頻。」

  「嗯嗯,媽媽快去吧,要聽醫生的話,和蕎蕎一樣,乖乖吃藥,才能好。」在打針吃藥上,四歲的蕎蕎小朋友表現得一副過來人的成熟穩重模樣。

  岑枝聽著,心裡酸酸的,澀澀的,還帶著一絲細密的疼。

  「好,媽媽會聽醫生話的。」

  和蕎蕎說完拜拜,視頻掛斷。

  起身時,岑枝看著管家和曹姐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精彩表情。

  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

  忙解釋道,「額……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剛剛和我視頻通話的小朋友是我女兒,不是裴總的……抱歉,她年紀小,隨便亂喊的,你們別誤會。」

  管家和曹姐神色還是有些恍惚茫然,眼神下意識瞄到裴沉身上,似乎是在問「真的假的」?

  裴沉卻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很乾脆的轉身,邁開頎長的腿往玻璃連廊方向走去。

  曹姐見少爺都不在意此事,他們做下人的,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笑著說,「小孩嘛,童言無忌,理解,岑小姐不必介懷。」

  岑枝朝他們歉然一笑,看著裴沉的背影,和韓醫生一同跟上,進入電梯,回到四樓的客臥。

  等韓醫生掛好藥瓶,她靠在枕頭上,很配合地伸出手,偏過腦袋。

  手背傳來熟悉刺痛時,她皺了皺眉,好在這種痛感很短暫。

  韓醫生在說完幾個注意事項後便退出了房間。

  裴沉坐在床沿邊,目光很靜也很沉的望著她,問她,「蕎蕎生過病?」

  岑枝微怔,睫毛一顫,眼底掠過抹詫異。

  她沒想到裴沉竟然這般敏銳,竟然從蕎蕎那句話里聽出了關鍵詞。


  她抬頭與他對視,默了片刻才開口,「嗯,先天性心臟病,之前一直在國外醫院治療。」

  裴沉聽言,眉峰斂出幾道褶皺,「現在好了嗎?」

  「缺失的那部分已經癒合了,但她現在還在吃一些幫助持續穩定的藥,還不能有劇烈運動,每過段時間固定要做心跳監測。」

  「傅聞晏知道嗎?」

  岑枝抿了抿唇,神色溢出幾分苦澀,「他知不知道重要嗎?」

  以傅聞晏現在的態度,蕎蕎有他這個爸爸,還不如沒有。

  就當沒有吧。

  裴沉眸光一沉,低沉的嗓音里透出幾分上位者的犀利,「蕎蕎是傅聞晏的孩子?」

  這是他第二次這樣問了。

  相比第一次,他這回的語氣更凝重一些,帶著一種不明深意的探究。

  岑枝覺得他這話問得有歧義,但還是點頭承認了,且說得十分篤定,「當然。」

  「你確定?」裴沉似乎不信,又重新問了一遍,像是要劈開此事的表象,挖出藏在更深處的答案。

  這個話就有些無厘頭了,甚至說得上是冒犯了。

  哪個母親不知道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且這種語氣,讓她回想到了昏迷後醒來,傅聞晏也是用這種懷疑的態度,和質問的語氣否認的。

  好似她是什麼別有用心,十惡不赦的罪人。

  那種提防警惕,嘲弄鄙夷眼神她只要一回想起來,渾身的血液就好似在倒流,在結冰。

  她心底的防備,就如同是預設好的底層代碼,一旦感知到危險,預感自己可能受到傷害,或者自己最在乎的東西被人不講規矩地觸碰,那套保護機制就會自動開啟,將她緊緊裹在那套鋒利硬殼裡。

  「裴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岑枝語氣冷了幾分。

  裴沉明晃晃看到了她眼底的不悅,但又在竭力克制著。

  他沒說話,還是那般望著她。

  兩人的目光沉著地對峙了一分多鐘,等到空氣慢慢凝滯,最後是裴沉率先別開了視線。

  他斂去面上和眼底所有情緒,語氣冷淡,「我只是想不通,一個父親,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這麼冷漠?又不聞不問。」

  看著一點也不像親生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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