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在家一點也沒閒著
這場橙紅預警的暴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在周一那天徹底放晴,天空明淨如新,城市也褪去晦暗,浸在清亮溫暖的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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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企業復工,岑枝的感冒好全,早上的例會主要圍繞三天後崇朔和喬治亞跨國合作的簽約儀式進行接洽和翻譯事宜的討論和安排。
這場簽約儀式不同於此前的閉門學術討論和晚宴,而是全程對外公開,邀請了行業媒體、外媒,本地電視台,業內嘉賓,以及政務機關的領導。
不再是岑枝一人獨扛翻譯工作,所有書面物料都要做成中、英、喬治亞三語版本,再從流程手冊,嘉賓銘牌到新聞通稿、發言稿,都需要層層校對。
還得選出幾個輔導譯員和助理,做出各類突發狀況的應急預案。
等所有事情敲定下來,時間已經來到十二點半了。
岑枝回了辦公室,讓莊妍給她點了個外賣,手上一堆資料和文件就沒放下來過。
等外賣到了,都是抽空吃的。
下午兩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她頭都沒抬,喊了聲「進」。
門被輕輕推開,葉西晴走進來,輕聲說,「枝……岑總。」
聽到熟悉的聲音,岑枝手中的筆一頓,抬頭。
葉西晴一身法式花邊針織套裝,烏黑的捲髮松松披在肩頭,眸底含著柔和的笑意,漂亮白皙的臉蛋上化著精緻的妝容。
好幾日沒見,她這氣色瞧著倒是越來越好。
岑枝把鋼筆放在桌上,轉而端起一旁的紅茶,靠在椅背上抿了口,聲線不涼不溫,「什麼事?」
葉西晴走到辦公桌前,「今年團建的地點,我們收集了全體員工的意向,一共篩出了三個備選,資金預算表也一併擬好了,您看看敲定哪一處。」
說著,她講手裡的資料放在辦公桌上,腕間卡地亞桌子隨著動作漾出細碎光澤。
岑枝的視線自然而然被吸引。
這隻鐲子是卡地亞家上周才出的新款,價格可不算便宜,至少以葉西晴目前的薪資水平是承擔不起的。
見她目光停留在鐲子上,葉西晴不知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心虛,下意識把手縮回來,想往身後藏,又生生忍住了。
歪頭問她,「岑總?」
岑枝將她這些有很大表演成分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小弧度地扯了扯唇角,拿起那幾份資料看起來。
三個地方,三個不同的風格。
一個是生態度假莊園。這個地方兩年前公司團建去過一次,臨著大湖,有平整的草原,不過這個時節過去,草原已經黃了。
但冬日若是天晴,此處便很適合環湖騎行,去湖心垂釣,趣味競賽,露天燒烤,唱歌之類的。
很適合放鬆,釋放壓力。
第二處是山野營地,是這兩年剛建起在網上很火的露營地。
寰言創立時間不長,所以員工的年齡都在三十上下,沒幾個超過四十的,這裡就很適合年輕人徒步吸氧,看看日出日落和銀河。
第三處地方是鄰市的一個天然溫泉度假區。
「選得最多的是哪個?」她一一看完後,問。
葉西晴走近,纖細的指節指著溫泉度假區的資料,笑著說,「絕大多數的女生選了溫泉,山野營地選的人也多,都是男的,周末兩天他們在公司群里就因這個問題吵過好幾回了,您應該沒看,可熱鬧了。」
「女生說,團建就是為三天,累了一年就想放鬆放鬆,誰瘋了去爬山,冬天就適合泡溫泉。」
「男的說,一年到頭都待在辦公室里,爬個山當健身好了,而且還能看日出日落,看銀河,也很浪漫。」
「其餘不少人選的是生態莊園。」
岑枝邊聽,邊翻看這裡面的三份預算表,溫泉度假區是最高的,比度假莊園都高出了百分之三十。
她手指點了點,「這個地方,超預算了。」
葉西晴面上有些無奈,「預算方面,我們部門已經開過好幾輪會,反覆對比過了,這已經是壓到最低的一檔了,而且這個地方比其他兩處地方要遠。」
「如果您敲定選這裡,我們後續還可以再和度假區負責人對接洽談,看能不能再壓縮一點費用,或許爭取一些額外福利。」
「那就先和溫泉這邊的負責人再談談看,這個預算提到財務,都不用我說話,他們分分鐘給你打回去。」
葉西晴試探問,「那您是更屬意溫泉度假區嗎?」
岑枝說,「團建時間在十二月了,那時候京市雪都下了好幾場,露營就算了,團建主要是讓他們放鬆的,女孩子怕冷,大冬天去爬什麼山。」
「那生態度假村那邊呢?」
「讓秦部長也和那邊溝通,到時候這兩個地方二選一。」岑枝,「食宿上記得做好協調,活動簡易預案你們打算怎麼做?別總是照搬以前玩過的,沒點新意,他們玩得也不盡心。」
桌上堆的文件和資料實在太多,又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平板,位置有限。
葉西晴便只好繞過桌沿,來到岑枝身邊,翻出一份文件和她講解道,
「這三個地方我們都做過一次預案,不管遊戲也好,活動也好,得先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但又不能太累,否則就和我們團建的目的脫軌了。」
她把三個預案簡單陳述了一遍,整個過程口齒清晰,邏輯嚴明,語氣柔和,聲音婉轉。
兩人離得近了,岑枝聞到她了身上散發出來的木質和依蘭糅雜在一起的淡淡香味。
這兩種香她都很熟悉。
前者是傅聞晏常年用來熏衣服的香,所以他身上總是縈繞著一股很淡的木質香氣。
後者,是葉西晴從回國後就一直穿的香,前調甜美清新,徐徐漸變成濃郁,嬌媚。
這兩種香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時,便證明兩香的主人即便不是日日夜夜廝混在一起,那關係也要足夠親密,才會沾染上,到下午味道都還沒散乾淨。
岑枝一抬頭,眼睛倏然凝住。
葉西晴說話時,是附著身體的,毛衣的領口隨垂落的姿態微微敞開,一截白皙的鎖骨露出來,上面印著一枚新鮮、顏色偏紅的曖昧紅痕。
岑枝的心「咚」的一響,過往的傷口早已被無數失望和苦楚覆蓋,疼痛早已鈍化,感知不到了,可那驟然遭受重擊的震顫,還是真實地落在胸腔里。
親眼看見他們一同進入酒店,在房間裡待好幾個小時,都遠遠沒有這一記旖旎的吻痕來得尖銳扎眼。
看來,這兩天暴雨,也沒抵擋住傅聞晏和葉西晴的熱情。
在家一點也沒閒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