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祝你和葉西晴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岑枝像是身穿甲冑,已經對他這些冷嘲熱諷免疫了。
她扯了扯唇角,同樣反擊回去,「我也沒看出來,傅總還有演戲的天賦。」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
你瞧,葉西晴的表演天賦,這不就分給傅聞晏了一些嗎?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傅聞晏眉眼冷下,方才的平和淡然盡數褪去,回歸沒有任何偽裝的本性,銳利地盯著她的臉,「你倒是用心,又是親自下廚,又是餅乾的,一點也不避諱。」
岑枝皮笑肉不笑,「可比不上傅總的溫柔貼心。」
傅聞晏隱忍了一晚上的火氣一點點從眸子裡溢出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啊,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岑枝平靜反問。
傅聞晏繃著下頜線,「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岑枝平靜反問,「解釋什麼?」
「你覺得呢?」
岑枝覺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破功,「傅聞晏,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自己還和葉西晴一身騷,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的要我解釋?」
傅聞晏眉頭擰得死緊,「岑枝,就事論事,你少用你的那些臆測來下定論。」
「嗯,不臆測。我祝你和葉西晴琴瑟和鳴,白頭到老,生死與共。」
「你非要扯上葉西晴?」傅聞晏湧上一股煩躁,咬字更重,「我現在在問你和裴沉,什麼時候認識的?」
話音落下,恰好此時蕎蕎洗完手出來,闖進岑枝的餘光里。
強行給這場快有硝煙瀰漫的對峙按下暫停鍵,岑枝收拾好心情和表情,轉身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袖子,發現沒濕才放心了些。
方才那裹著憤怒的冰冷緩緩消散,聲音慢慢放輕,嗓子裡溢出一絲不是很明顯的顫抖。
「今天不能再吃蛋糕和餅乾了,不然肚肚會不舒服。」
蕎蕎歪了歪頭,想問媽媽和這個叔叔是不是在吵架,但看媽媽這麼溫柔的眼神和表情,她又忍不住雀躍地笑起來,「知道啦,肚肚裝不下啦,留著明天吃。」
軟乎乎的補充道,「還要帶餅乾去幼兒園分給我的好朋友吃。」
對待蕎蕎,岑枝總能拿出十足的耐心和溫柔。
她學著蕎蕎將尾音拉得長長的,「好,明早讓陳媽給你多裝些,不過,分享前,還是要先和老師說,讓老師留樣哦。」
「嗯吶。」
「困不困?」
蕎蕎搖頭。
岑枝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臉蛋,溫聲說,「那你先回房間自己玩會,媽媽給你買的禮物不是還沒拆嗎?你去看看喜不喜歡,它還會講好多故事呢。等媽媽忙完,再帶你去洗澡。」
蕎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傅聞晏,乖乖應下,「好的,蕎蕎等媽媽。」
說罷,她便抱著桌上的mini八音盒回了房間。
客廳再次靜下來,那層隱形下去的凝滯感重新暴露在空氣里。
傅聞晏那雙帶著冷意和探究的眼沉緩地落在她身上,顯然在等她的解釋。
看到他這理直氣壯又理所當然的態度,岑枝覺得自己跟變臉似的,剛才的柔和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寒霜。
她似乎笑了聲,又好像沒有,聲音並不大,「我們都要離婚了,你有什麼立場來干涉我的社交關係?」
「所以,這麼快就想找下家?」傅聞晏的語氣很尖酸刻薄,「你倒是用心,又是親自下廚,又是餅乾的,一點也不避諱。」
岑枝覺得自己的心臟和胃像是被兩塊冰包裹著,熱量在飛速減退,涼意浸透全身。
「我需要避諱什麼?」她眼底浮著抹藏不住的灼燙慍怒,也學著他的刻薄,「你有空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吧,別人設一垮,被京市的豪門世家戳脊樑笑話,無處立足。」
傅聞晏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問題,也不認可她那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冷冷提醒道,「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
「所以呢?有區別嗎?」
這樁名存實亡的婚姻,於她而言,離與不離,差別不過是有一張具有法律效應的證書束縛著彼此而已。
等那張證書失笑,他們就都解脫了。
傅聞晏冷沉的睨著她,「你究竟還謀劃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謀劃」這個詞有些鋒利。
岑枝知道他問的什麼,無非是指孩子和現在這套房子。
蕎蕎的真實身份,她不可能被傅聞晏知道的,在即將離婚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再生事端。
若是和傅家搶撫養權,勝算幾何,她沒有把握。
房子,那就更沒什麼好說的,這是她的婚前財產,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的義務。
她抿著唇,神色淡得近乎空白,沒什麼情緒地問了一句,「你想證明什麼?離婚,擺脫我,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傅聞晏的眉頭一蹙,喉嚨也一哽,說不出話來。
胸腔似乎在這一瞬間閉塞住了,悶在裡面的怒火無處可泄,最後不得已像泄氣的氣球一樣平息下來。
今晚撞見裴沉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又同時讓他加深了心裡的猜疑。
岑枝和裴沉真的是最近因為項目認識的嗎?
以他對裴沉的了解,和合作方一起去兒童樂園吃親子餐這種事,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要不是有那張照片佐證,他根本不會信。
這些年,和裴沉合作的人那麼多,但能單獨和他一起吃飯的人少之又少。
他日理萬機,行蹤神秘,不喜應酬,京市想見他一面的人能排到外省,如今卻偏偏來陪一個商務合作方的女兒過生日?
傅聞晏在腦海里細細比對岑允蕎和裴沉的長相,試圖找出一點相似的痕跡。
今天忙碌了一整天,這會岑枝確實感受到一絲疲憊,加之今晚糟心的局面,也差不多耗光了她所有的心神。
蕎蕎的生日還沒結束,她也怕小姑娘會忽然跑出來看到這一幕,便徹底失去耐心,不願再和他爭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純粹浪費時間和消耗心情。
總歸等離了婚,一了百了。
她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冷淡地下逐客令,「傅聞晏,我跟你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現在!你給我出去,離開我家!」
離開她的視野!
離開和她同一片空氣。
傅聞晏最後是陰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離開的攸寧台。
出了小區,他徑直上了車,握著方向盤,卻遲遲沒有啟動,只神色莫名地望著那一幢幢被濃濃夜色籠罩住的樓宇。
而且,他在岑枝離婚的態度里尋覓到了一絲認真的態度。
讓他有種對岑枝的掌控正在一點點脫離原來的軌道,這種感受很難形容清楚。
硬要說起來,就像是原本緊緊握在掌心裡,勢在必得的東西,正在悄悄從他指縫溜走,而他再難洞悉她的心思,以及去向。
半晌,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壓了壓太陽穴,又沉吟片刻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去查岑枝和裴沉他們相識的時間,和過往交集關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