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軌的證據
岑枝聞晏,沉吟了會。
說起來,她覺得傅聞晏出軌葉西晴,不過是那日看到了他們二人親密無間進入酒店。
雖然這已經說明問題了,但她手裡確實沒有確切的證據。
當時出院之所以選擇回穗景灣,其實也是抱著找對自己有利證據的打算。
可後來看著傅聞晏那張熟悉至極的臉,深深的無力和疲憊就如潮水將她徹底淹沒,讓她無比窒息又痛苦。
她想歇斯底里質問,到底憑什麼要這樣對她?
想發泄壓抑在心底的崩潰。
心臟攪著疼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正投身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正在被一種很可怖瘮人的東西吞噬靈魂和血肉。
也是在那一瞬間,她好似又釋然了,覺得傅聞晏出沒出軌其實不重要,他不會愛她,不會要蕎蕎,就足以讓她放棄這段滿是荊棘的婚姻。
她抿唇說,「月初。我沒證據。」
裴姝引,「那你有什麼依據覺得他出軌了?親眼所見?」
岑枝,「嗯。」
裴姝引點頭,換了個問題,「那你離婚的核心訴求是什麼?」
「婚內共同財產,我只主張屬於我的合法份額,他名下的房產車子,我都不要。」
這些事岑枝早就考慮過的,平靜地說了出來,「寰言譯務當初是我和他共同投資設立,但這些年他沒實際參與經營管理。我希望把股份轉讓給我,並退出寰言譯務的董事會。」
裴姝引,「那是否申請補貼,或精神賠償呢?」
岑枝默了片刻,才開口,「申請適度精神賠償,一次性結清,無其他附加條件,要求順利解除婚姻關係。」
「我了解了。」裴姝引斟酌著說,「如果傅聞晏出軌屬實,我建議你手裡最好能掌握這方面的實證。這樣對你會更有利,不論是在離婚談判,還是在賠償上面,我們可以更占據主動權。」
證據嗎?
岑枝垂下眼睫。
現在傅聞晏和葉西晴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如果真是出軌,沒什麼比這個更方便的了。
而她已經從穗景灣搬出來了,再為了找證據搬回去,顯然不現實。
她也不願意。
「如果沒有證據,會對我以上訴求有什麼影響嗎?」
「以傅家的聲望,你手裡有他出軌的證據,這算得上是一個籌碼,談判起來也會更方便,話語權也會重一些,離婚也會順利很多,或許不至於鬧到民事法庭上。」
裴姝引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客觀地說,「當然,如果你想和平離婚,不想鬧得太難看,也是可以的,就看你希望的賠償力度,和對方的律師好不好說話了。」
岑枝是在傅家長大的,即便和傅聞晏的婚姻破裂了,肯定會想保全傅家的名聲。
這也無可厚非。
但越是這樣的關係,其實越複雜。
因為很難徹底剝離出來,若當事人心性不堅定的話,這場離婚官司怕只是一個過場。
作為一個律師,她自然不希望在任何一個案子上浪費多餘的時間。
鬧得太難看?
她現在和傅聞晏、秦茵,乃至整個傅家的關係已經不要很難看了。
岑枝有些遲疑地說,「我倒不在乎難不難看,只是以目前我和傅聞晏的關係,想要取證,有一定難度。」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只有警惕和厭惡。
怕是想套個話,錄個音都難。
不過,或許可以查一查他們的酒店記錄。
就像裴姝引說的,手裡多份證據,多份把握,也多一絲底氣。
她也沒那麼大度,吃下去那麼多委屈,浪費五年青春,再怎麼心如死灰,該為自己爭取的,她不會放棄。
這是傅聞晏欠她的。
她說,「但我會盡力去查查的。」
裴姝引笑了笑,安撫道,「好。岑小姐,你也不要太有壓力,能查到最好,如果最後實在沒有找到他出軌的證據,也沒關係。」
「你的離婚訴求不高,對方律師很大可能會在賠償和你們共同公司股權上做文章,這些都是可以談的,我也會儘可能幫你爭取最大利益。」
她建議道,「這樣,你回去把你們的婚前協議,以及婚內財產整理出來,過幾天我們再繼續詳談方案。」
岑枝輕輕頷首,「好。」
有了律師,讓她有種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根能救命的浮木,心裡生出了幾分無法言明的踏實感。
似乎,她終於不是在孤軍戰鬥了,有了可以並肩地依靠了。
她緩緩將胸腔里那口鬱氣紓出來,抿了口熱茶。
餐廳的燈光落下來,暖融融地裹住她那雙彎起來的眉眼,眸底盛著淡淡的光,顯得恬靜柔和。
恰好此時,服務員敲門來上菜。
在她們洽談的過程里,裴沉跟個透明人一樣,默默聽著,沒吭一聲,但他的存在感並不弱。
就像現在,服務員走到她和裴沉中間上菜,裴沉微微側了下身,往旁邊避讓了下,桌子底下的皮鞋無意踢蹭到了她的鞋尖。
工作場合岑枝一般都是穿高跟鞋,在開車時,她會換上放在後備箱的平底單鞋。
方才下車來餐廳時,她也沒換回來。
岑枝那隻腳忽然僵住,整條腿都好似感覺到了一絲酥麻。
餐桌是圓的,不大,只有他們三人,坐得並不擁擠,岑枝還是從這絲難以言說的強勢中意識到了那是誰的腳。
她只當是男人的腿長,不小心碰到了,便不動聲色地把腳挪開了。
一分鐘後,服務員上好菜,為他們三人各自盛好湯,裴沉換了個更愜意舒適的坐姿,腿微微抻了下,膝蓋輕微蹭過她的,又自然收回,低頭喝湯。
岑枝又稍稍頓了下,抬起頭,下意識看了眼身側那張同樣被暖燈照著半邊輪廓。
光線柔和了硬朗的線條,沖淡了平日那份迫人的冷肅和剛毅,難得漾開幾分鬆弛感。
忽地,裴姝引的聲音響起,「岑小姐,你嘗嘗這魚,是這家餐廳的招牌特色,每天限量6條。今天臨時來的,沒提前預約,倒算幸運。」
注意力被轉移,岑枝便沒將桌子底下那點小意外放在心上。
她笑著應下,和裴姝引閒聊起來,「裴律師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現在不談公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必這麼客套見外。」
裴姝引身上有大家閨秀的那種清雅端方,也有在職場上的利落果決,一顰一笑皆有分寸,這兩者合一,不見半分矛盾,反而讓人生出幾分親近感。
她語氣溫和乾脆,「這裡離我家不遠,我兒子也喜歡吃這家的菜,所以來的次數比較多。」
有兩人的閒聊,飯桌上的氣氛絲毫不尷尬。
裴沉話少,也參與不進她們女人的話題里,一直都沒怎麼吭聲。
晚餐到尾聲,岑枝本來是想買單的,但裴沉動作比她快。
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裴總,這頓飯應該我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