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葉西晴寫的借條
岑枝很輕地「嗯」了聲
「這麼巧,你居然和他住對門。」祝芙嘖嘖稱奇感慨,「哎喲,不過,我家蕎蕎還真有眼光啊,一眼就挑中了個天花板級別的爹。」
「你還驕傲上了?」
尷尬的只有她是嗎?
祝芙哈哈笑起來,「怎麼不值得驕傲,傅聞晏那王八蛋不是不認蕎蕎這個閨女嗎?呵,往後有朝一日蕎蕎真要喊別人爸爸,這狗東西看到了,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一定會很精彩。」
「那你要失望了,他根本不會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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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他越不在乎,你和蕎蕎就越要過得比他還要好。」
岑枝嘆息一聲,「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蕎蕎。」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已經把所有的愛傾注給蕎蕎了,但……蕎蕎這個年紀渴望父愛也是正常的。」
祝芙氣得重重拍了下桌子,「要怪就怪傅聞晏那個爛人,不僅讓你守了五年活寡,現在自己有閨女不疼,非要去疼一個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孩子,我看他就是個賤骨頭,好好的康莊大道不走,非要往青青草原里鑽,賤得沒邊。」
岑枝垂著眼眸,掩去一閃而過的苦澀,抿著唇沒吭聲。
只是揉麵團的力道不知不覺加重了幾分。
靜了片刻,祝芙忽然湊近鏡頭,好奇問,「話說,那裴沉長得帥嗎?身材好嗎?是單身嗎?」
岑枝一愣,瞥了眼視頻里的人,「我怎麼知道。」
祝芙假意輕咳了下,「要我說,反正你都要離婚了,蕎蕎又想要個爹,你乾脆給她找一個願意當她爹的好了,也別虧待了自己啊,五年啊,幸福很重要!」
岑枝無語,好心提醒了一句,「還沒離成。」
「那怎麼了,提前物色好不行嗎?等離婚證一到手,直接改嫁。」
祝芙說得非常理直氣壯,但又停頓了下,不確定地問,「不過,離婚的事情,這麼多天了,傅聞晏一直沒表態,他應該會答應吧?」
「會的。」岑枝篤定道。
當初如果不是被那件事情所脅迫,還有傅家的聲譽和壓在他身上的責任,傅聞晏不會在覺得她是那種不擇手段的心機女的情況下娶她的。
這麼多年,他恨都快恨死她了,現在有現成的機會,自然是巴不得早點解脫了。
「那傅家呢?也會同意?」
她諷刺笑了下,「我對傅家來說早就沒了價值,也給不了傅聞晏和傅家什麼助力,秦茵只會求之不得,好再給她兒子再選一個賢內助。」
而且,她也沒打算要分多少財產。
她和傅聞晏結婚前,是簽過婚前協議的,傅氏旗下所有公司的股份分紅,她一分拿不到。
秦茵早就防著她了。
但這五年裡所受過的委屈,她也沒慷慨到一分補償都不要。
還有孩子的撫養費,雖然傅家不認,她不能明著點出來,卻可以加在她要的那份補償里。
再者就是,她還有幾樣東西留再傅家老宅那邊,得抽空去拿回來才行。
除了一筆幾千萬的信託基金外,還有她外婆傳給她母親的那套祖母綠首飾。
這套首飾當年被傅家領養之時,秦茵就以她年紀還小,珠寶太貴重為由,幫她代為「保管」了。
以她對秦茵的了解,珠寶,她怕是不會輕易交出來。
祝芙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這傅家就沒一個好東西,那死老太婆當她兒子是金疙瘩不成?」
「他傅家想怎麼選妃就怎麼選,只要婚離了就成。」
她罵罵咧咧敲黑板道,「重要的是那個狼心狗肺的葉西晴,就算養條狗,養個九年,也會對你搖尾乞憐,她呢?竟敢試圖把你拉下來自己當家做主,罵她「畜生」都玷污了這倆字。」
「兩個賤皮子,真是賤到一塊了。」
岑枝眼眸暗下。
被葉西晴背叛,她其實不怎麼難過,可被一個真心相待了九年的人背刺一刀,挺疼的。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悵然,聲音有些冰冷,「當年我只說資助她上學,上學以外的……當然都算借。」
她這裡確實有幾張葉西晴寫的借條。
最早的那幾張是葉西晴大學時,因為覺得花她太多錢心裡過意不去,才寫的。
但那些數額並不大,最多的也就一兩萬。
數額最大的是葉西晴五年前說要出國留學,她讓傅聞晏托關係聯繫的學校,還轉了三十萬給她,葉西晴當時不好意思,當場寫了一張欠條。
後面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她分別又轉了幾十萬過去,葉西晴也明確說了是借。
再後面兩年,葉西晴就沒再問她要過錢了。
現在想想,中間那兩年的錢,葉西晴怕是拿去養孩子了。
好在,那些借條她還收著,沒覺得傷感情或是麻煩撕了或者扔了。
「噯,這就對了,除了學費,你花在她身上的起碼都有一百來萬,還不算你平時送她的衣服包包那些。」
祝芙不爽道,「不過,說到底,那小賤蹄子還是占了你不少便宜,我肉疼。」
岑枝淡淡笑了笑,「大多數花的都是傅家的錢,疼什麼。」
當初做慈善資助,是秦茵帶她一塊參加的,為了彰顯她這個養母的寬和不偏心,也為了給傅家博個好名聲,便拍板以傅家的名義資助,但掛的是她的名字。
資助葉西晴的學費大多數都是從傅家的帳號出。
秦茵這個人最好面子,這幾年雖對她苛刻,偶爾磋磨,但對外,面子功夫做得比誰多好,不會在穿用上剋扣她,讓她失了傅家大少夫人的體面,免得被人詬病。
可這份體面,也僅僅只是體面而已。
她平時但凡有個大額消費,最多幾分鐘,秦茵的電話就會打來。
等盤問過後,就是斥責說教。
「啊,好像也對哦。」祝芙後知後覺,「但你這幾年也添補了她不少好東西,包,鞋子,飾品,都是你自己掏的錢,等她還了錢,你別傻乎乎地再給回傅家。」
「當然,這些問題我都想過,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你放心吧。」岑枝輕輕應了聲,「財產分割上,我這幾天也會找律師諮詢看看。」
「那就好。」祝芙打了個哈欠,「行吧,你忙,我好睏,得去補一覺才行,不然怕猝死。」
「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岑枝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
祝芙大咧咧笑了下,「等蕎蕎醒了,記得替我問好。」
「知道啦。」
掛了視頻,偌大的屋子裡忽然就靜了下來。
腦海里閃過很多東西,可什麼都抓不住,多是痛苦和煎熬,一點點熬走了她十二歲以前擁有過的光亮。
良久,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思緒散開,繼續忙活手裡的小餅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