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兒子就是被你的無知給害死的
謝時錦既然有醫術,為啥不先救咱家小寶?
都是這賤人的錯!
鄧春梅越想越氣,眼一橫又朝謝時錦衝去。
「死丫頭!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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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先前氣壞了我兒,就不會把他氣死。」
「你趕緊給我救他,治不好他,我要你們一家給我兒償命!」
謝時錦正低頭給周大壯包紮,忽然感覺腦後一陣涼風襲來。
她本能的一個側頭。
鄧春梅偷襲不成,直接朝前撲倒,牙齒磕在石柱上,門牙瞬間崩斷兩顆。
「哎呦!老娘的牙!」
鄧春梅嘴裡吐出一口污血,轉身又朝謝時錦撲去。
「你不是醫術好嗎?還不快去救我家小寶?」
她張牙舞爪,王秋荷一把將她按住。
「鄧婆子你瘋了?求人也該有個求人的態度吧?」
「敢撞著了我公爹,我先跟你沒完!」
謝時錦前世見慣了各種醫鬧,根本就不將她看在眼裡。
等平靜地將手裡的包紮結尾,多出來的接頭處用刀割斷後,她才抬頭冷冷看向鄧春梅。
「你兒子就是被你的無知給害死的!你還有什麼臉鬧騰?」
鄧春梅臉色一僵。
自欺欺人的謊言被她直接挑破,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乾了精氣的茄子,氣焰瞬間焉了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寶!只要你能救他,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鄧春梅一看硬的不行,立馬就老實下來,低下頭去跪求她。
謝時錦不為所動。
「我當時就已經提醒過你,你兒子一開始就只是因為被擠壓後,造成了閉合性氣胸。他需得靜養,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動他?」
「是你自己非不肯聽勸,還敢給他餵食過敏的食物,這就是找死!」
這個時代本就缺醫少藥,特別是偏遠之地更是醫者難求。
村民平日裡找赤腳大夫抓個藥,無非也就是些治療風寒感冒頭疼腦熱的方子。
吃不好但也死不了人。
從古到今,但凡涉及人命,金錢無法滿足到苦主的需求,他們分分鐘就能告到官府。
到時候,她便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
她之所以願意救周大壯,一來是因為王秋荷明事理,二是因為周大壯和王秋荷都是軍屬。
受前世五星紅旗的薰陶,再加上謝時錦自己就是軍中人,天然對軍人有一定的好感。
這才願意本著醫者的職業道德,去冒險一試。
但這並不代表著她是聖母。
若連鄧春梅這種前一刻跪地哭求,轉頭就能狠咬你一口的毒蛇也去施救。
那不是在行善,而是將自己置於危險的漩渦。
天路雖寬,不潤無根之草。
佛門廣大,不渡不善之人!
家屬若不配合,救人便變成了害人。
鄧春梅見她不肯出手救自己的兒子,眼底瞬間聚滿了惡意。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我只要你去救我兒!」
她胡攪蠻纏,就地撒起了潑。
謝時錦冷眼看她,一字一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救不了!」
鄧春梅哭聲一頓,瞬間毫不掩飾眼底的惡。
「你個惡毒的小賤貨,眼睜睜地看著我兒去死,你好狠的心!」
「既然救不了我兒,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她大吼一聲,趁機撿起地上的短刀,抓在手裡筆直朝謝時錦刺來。
謝時錦對她早有警惕。
在她衝上來時後退一步,抬腳將人踢出去的同時,立即追上前一腳踩在她手腕上就是一碾。
「啊!~」
鄧春梅吃疼,手勁一松,短刀落地被謝時錦彎腰撿起。
「死老太婆,是我給你臉了?讓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她一手掐著鄧春梅脖子,另一手「啪啪」甩了她幾個大嘴巴子。
打得鄧春梅嘴唇裂開條縫隙,血絲裹著缺了齒的牙不停地往外漏。
「啊!你個賤~」
「閉嘴!再敢滿嘴噴糞,我割了你的舌頭!」
謝時錦怒喝一聲,一把將短刀狠狠插在她頭頂。
她此刻周身暴戾的寒氣外滲,嚇得鄧春梅瞳孔劇縮,渾身癱軟成泥。
鄧春梅被嚇尿了,腥臊的氣味兒在空氣里蔓延。
場面又是一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剛才還文文弱弱幫他們包紮傷口的小姑娘,發起脾氣來竟然如此暴躁。
原本心裡還想著她醫術這麼好,回頭就去找她看病。
反正可以不用給錢的心思,瞬間就歇了下去。
「丫頭,放了人吧!我替這蠢婦向你道歉。」
蔣為峰看了眼謝時錦,臉上神情複雜。
謝時錦手裡的力道非但沒松,還反手又在鄧為峰臉上又抽了兩耳光。
「人老成精樹老無皮,可你是既不成精,又沒臉沒皮!」
「若非你無知自大,不肯聽人勸,這孩子也就不會錯過最佳施救的機會!」
「一把年紀還糊塗至此,我看你多吃了這麼多年的鹽,簡直是餵進了狗肚子裡。」
鄧春梅之所以這麼橫,除了為人跋扈,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一支家族裡男丁多,流放路上又將其他的孩子都吃了果腹。
眼下唯一的孫輩就只剩下蔣小寶一個男孩子。
他承擔著為族群開枝散葉的責任,所以只要他一出事,總有一群人跳出來,不論對錯都給她們壯膽。
這些人都或多或少吃過他們的虧,只能忍氣吞聲。
謝時錦短刀還釘在鄧春梅頭頂,只是手裡的動作停頓。
蔣為峰不語,蹲下身先是摸了摸趙寶柱已經冰涼的身體,眼底閃過一抹沉痛。
轉頭才衝著地上的鄧春梅怒吼:「瞧你乾的蠢事!」
鄧春梅神情麻木,被他罵得不抬頭。
蔣為峰狠狠瞪她一眼,才轉頭朝謝時錦道:「孩子已經死了。人你也打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此事在場的眾人皆是看在眼裡,孰是孰非大家心裡雪亮。還請你管教好族人,但凡再有人對錦兒出手,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謝遠志上前,從謝時錦的手裡接過短刀,遞給身後一個黑瘦的老者。
那人眼色一冷,短刀脫手。
刀鋒牢牢釘在石壁上,紋絲不動。
那麼厚那麼硬的岩石,他就這麼遠遠一扔,就能將刀插進去。
這要是他們的肉,不得被戳成篩子?!
蔣家眾人相互看了一眼,伸出的腿又悄悄腿了回去。
他們只知道謝明釗手底下功夫了得,卻不防,謝氏族中還藏了這麼個高手。
謝時錦看向對面的謝時眠,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看來是她這些日子太忙,沒空搭理她。
倒讓謝時眠以為自己是怕她,能任由她搓圓捏扁了!
蔣為峰看了眼身後的族人,一個個地低著頭不語。
他嘆氣一聲,從人群里借來件衣服,將蔣小寶整個蓋住。
「明日一早,給孩子好好下葬。今夜大家輪流守著,別被老鼠咬了肉體。」
謝時錦掃了眼鄧春梅,蹲下身鄙夷道:「你與其在這裡哭鬧,還不如想想,你們一家明明在最前面,你兒子怎麼會知道我們後面有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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