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必死的結局,你還敢賭嗎
王秋荷一把抱住她的腿,「求姑娘大慈大悲,救救我爹!」
「只要姑娘出手,不管結局是死是活,我都認,絕不怪姑娘半分!」
她拼命朝謝時錦磕頭。
剛才她看見了。
這姑娘只用一根繡花針,扎在自己親弟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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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個醫術好的!
「求姑娘出手,救救我公爹吧!只要姑娘肯出手,一切責任全由我自己承擔。」
王秋荷還在拉著謝時錦不停磕頭。
地上的男人嘴唇變得烏青發黑,胸膛鼓脹緊繃,喉嚨里溢出嗬嗬作響聲,眼看氣絕在即。
「他是張力胸痹,胸腔里積氣鎖肺,氣出不去、進不來,再拖片刻必死!想救他,我得用刀將他的胸口劃開,這裡條件簡陋,成功的概率不到一成。」
謝時錦眼神驟沉,嚴肅道:「這幾乎是必死的結局,你還敢賭嗎?」
王秋荷一愣,眼裡閃過糾結。
謝時錦轉身要走,又被她拖住腿腳。
王秋荷還沒開口,鄧春梅又插嘴:「王秋荷你聽到沒?人都要死了,你還求個半吊子,怎麼滴?她還能有本事跟閻王爺搶人?」
「平日裡一副孝順模樣,這回暴露了吧?」
「果然不是你親爹,你心裡想謀害了他好改嫁,幹嘛還要在這裡表現得一副賢良樣兒?」
「啪!」王秋荷一個重重的耳光扇了過去。
平日裡看著文文弱弱的老實人發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個死老太婆閉嘴!是我求姑娘出手救我爹,干你屁事!」
「我公爹要不是救你孫子,也不會被人踩成內傷。你再敢大臉盤子朝我跟前湊,我還打你!」
王秋荷眼珠子都泛了紅,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嚇得鄧春梅整個身子都縮著朝後躲。
「嗬嗬~」
地上的男人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附近的人見了心裡也不好受,紛紛側過頭落淚。
「周大壯從小就苦,父母兄嫂都死得早,為了養大兩個侄子,一輩子沒娶妻。好不容易養大了孩子過繼在自己名下,又被徵兵的人全帶走。是個可憐人。」
「眼下外頭是狂風暴雨,烏漆抹黑的天氣,也沒大夫,大羅金仙來了都難。秋荷丫頭,你好好送你公爹最後一程吧,別折騰了!」
「爹……!」
王秋荷淒叫一聲,撲到周大壯身邊連磕三個響頭。
「兒媳不孝,今日求恩人出手,若您有幸活命,兒媳任憑您處置。」
「若您仍舊抵不過天意,兒媳就一輩子不改嫁,收養個孩子,給老周家傳遞香火!」
她哭著說完,又朝他悲壯地磕了兩個頭。
周大壯已經說不出話,豆大的淚水直往下滾。
「姑娘,求您出手,便是勝率不到半分,我王秋荷依舊感念姑娘救命之恩!」
又她當眾表態,謝時錦立即蹲身,手搭在周大壯的胸口朝肋骨一根根摸下去。
果然,手摸到肋骨第二第三節處時,裡頭明顯有氣體流動。
謝時錦手中的針飛快入體,穩住他心脈。
「所有人全部散開,手上有火把的都借來一用。」
王秋荷平日裡待人不錯。
謝時錦剛吩咐完,除了鄧春梅母子倆沒動,其他人都自覺朝後挪動空間。
剛才砍竹子的時候,帶了些竹節進來,謝時錦迅速撿來一截。
她用斷刀飛快地削去外皮,再打通竹節。
沒有辦法消毒殺菌,她只能取過火把,將削得整齊光潔的竹竿伸進火芯里快速過一遍。
眾人看得茫然,不知她要做什麼。
就聽她再次吩咐:「來兩個力氣大的,幫我將人半靠起來,將人壓嚴實了。」
「我來!」蔣為峰直接上前。
他身形高大,兩個手臂遒勁有力。
按照謝時錦的指導牢牢按住周大壯的肩背,令他端坐俯身。
謝時錦又朝王秋荷吩咐:「別在這兒跪著,立刻準備乾淨的布和水。」
「有,我有帶燒過的涼開水。」
她連忙爬過去尋背簍,裡頭放著一些乾淨的帕子和竹筒水。
周大壯此時已經憋悶得臉色透黑,氣息微弱到探不到脈。
謝時錦一把撕開他胸前的衣服,右手尋准胸口肋間空竅,撒上一些野三七粉後,刀尖輕輕挑破一層薄皮。
下一瞬,她將中空竹筒穩穩刺入縫隙。
「啊!……這、這也太兇殘了!」
「天吶,這哪是救人?殺人也不過如此吧!」
圍觀的人倒吸口氣,嚇得節節後退。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時間議論紛紛。
王秋荷離得近,就聽她插入的竹節里,傳來一聲怪響。
「嗤~!!」
一股壓抑已久的濁氣,順著竹筒急速泄出。
眾人先是一靜。
緊接著就見周大壯高高凸起的緊繃胸膛,肉眼可見地緩緩平了下去。
謝時錦早在外口裹好一層濕布,天然成阻氣活瓣,只出氣、不進氣,杜絕倒灌。
不過片刻。
趙壯烏黑的唇色漸轉淡紅,紊亂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甚至還睜開了眼。
「爹!爹您醒了?可還難受?」
王秋荷立即撲上去詢問,掛著淚水的雙眼裡滿是驚喜。
趙壯眼下還不能動,眼珠子轉了轉,算是回應。
現場一片死寂。
人人瞠目結舌,視線來回在謝時錦身上打量。
她僅憑一截枯竹,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一條命。
這到底是神跡,還是她真有通天的本事?
他們不是沒見過醫術高明的大夫,就連太醫都見過不少。
不是年紀一大把走路都看不見,就是說話神神叨叨,開口就是幾十上百兩銀。
藥材更是需要什麼人參,靈芝之類的。
就連下針入穴,都得摸索半天。
偏她就一根竹竿兒就把人救活了,這莫不是神仙下凡?
那他們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一群人越想越激動,謝時錦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他只是目前度過了危險,這裡環境實在是簡陋,肉眼看不見的病毒細菌繁生,後面還得觀察他有沒有被感染。」
她將最後一支野三七粉倒入傷口上,微微按壓止血後,快速包紮傷口。
王秋荷臉一白,「怎麼看?」
「看體溫,注意不要發燒,傷口處不要隨意碰觸。邊緣有紅腫發癢就是出現了感染。」
「好,我知曉了。」
王秋荷連連朝她磕頭,「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眾人提著的心剛落到一半,薄額頭的冷汗還未來來得及擦。
就聽隔壁鄧春梅雞貓子鬼叫一聲。
「小寶,小寶啊!你咋的啦?」
眾人側頭,就見蔣小寶臉色灰敗地從鄧春梅懷裡滑倒在地。
他嘴角溢出的泡沫帶著血液,雙手鬆散,睜著的雙眼沒有焦距。
「我的兒啊!你別嚇娘,看看娘啊!娘給你餵吃的!」
「小寶你起來,不就是要個竹片子嗎?你起來,看娘去扒下來給你。」
鄧春梅不停晃悠,蔣小寶提起的手臂又軟踏踏地墜了下去。
旁邊的男人壯著膽子上前一探,瞬間驚呼出聲:「天爺!這孩子、是沒氣兒了!」
這下鄧春梅徹底慌了神。
謝時眠掃了眼不遠處的謝時錦,蹲身湊在鄧春梅耳旁,小聲道:「嬸子還是先別哭了,我二妹妹既然醫術了得,連個將死之人都能救回來,想必救個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雖說嬸子剛才得罪過她,但醫者當以慈悲為懷,小孩子不懂事,她一個大人不該多做計較才對。」
鄧春梅眼睛一亮,可不就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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