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島外來人

  「若不是他被人挑撥跑到後面來,也就不會被人踩在底下當肉墊。」

  她說完,視線看向不遠處的謝時眠。

  她從蔣小寶手心裡掏出一枚快要掉出來的粉色盤扣。

  「你兒子就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們的麻煩。自己好好想想怎麼來的吧!」

  鄧春梅一愣,伸手接過她扔來的盤扣。

  仔細翻看後,雙眼猛然睜大。

  她想起來了!

  這粉色的扣子,分明是謝時眠袖口上的裝飾。

  

  她剛才跑來跟自己說話時,左邊袖子上有一隻,右邊卻沒了。

  不是她還能是誰?

  「好啊!就是你這個賤人挑撥的我兒子,還害得他喪了命!瞧我不打死你這個渾蛋玩意兒。」

  鄧春梅「嗷」的一嗓子,直接就朝謝時眠撲了過去。

  謝時眠來不及躲閃,被她重重一耳光打到臉上。

  「你這瘋婆子,幹什麼呢?」

  蔡氏心疼地趕緊把人摟在懷中,用自己的身子將人隔開。

  鄧春梅才不理她,伸手一把抓住謝時眠披散在後的頭髮,猛然一拽,就將人拖到面前。

  「我打死你個黑心爛肝的賤人,是不是你挑撥的我家小寶?」

  「你給我說清楚,無冤無仇的,你為啥要害我兒子?」

  謝時眠捂著頭皮,疼得齜牙咧嘴:「沒、我沒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呸!」

  鄧春梅一口腥臭的唾沫吐在她臉上,抬手就朝謝時眠臉上抓。

  「還敢跟老娘狡辯!這是什麼?嗯?這她娘的不就是你衣服上的袖口?」

  「你個下賤胚子,一肚子壞水兒的狗東西!」

  「拿這麼個破玩意兒,就敢換走了我孫兒的命!看老娘不打死你個狗東西!」

  「啊!爹、娘!救命......」

  「你放開我女兒!.....」

  老謝家被蔣家人圍著,場面狼狽至極。

  謝時錦雙手環臂,幸災樂禍地笑看謝時眠被鄧春梅打得頭髮披散。

  她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白嫩臉頰,也被抓得一道道血絲。

  鄧春梅的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彪悍。

  就連一旁拉架的蔡氏也都跟著掛了一身彩。


  謝銘展剛要上前幫忙,就被蔣家的男人們按了回去。

  場中就剩鄧春梅以一揍三,還輕鬆完勝。

  一狼騎三虎。

  好看極了!

  末了,她還殺人誅心,沖蔡氏道:「你個蠢貨,我看看你抱在懷裡的是個什麼東西。」

  「老娘可是親眼所見,你兒子剛才就是被他推進風口死沒的。」

  這話一出,蔡氏臉刷的一下全白。

  白眼一翻就厥了過去。

  翌日清晨,暴雨稍小,但依舊滂沱下個不停。

  謝時錦朝外看了眼,眉頭直皺。

  汪氏醒來,揉了揉被孩子靠了一夜的胳膊,「錦兒,怎麼樣了?」

  謝時錦搖了搖頭:「暴雨下了一夜,現在太陽升起,整座島都籠罩在升騰的霧氣里。」

  謝時瑜夜裡發了燒,周大壯也出現了低燒,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傷口出現感染,但也絕對拖不得。

  「我可能沒那麼快回來,你們一會兒要是雨停了,看看情況再下山。」

  她背起背簍,經過老謝一家人時。

  彭氏看到她就罵罵咧咧,將謝時序的死,全怪在謝時錦頭上。

  謝時錦也不慣她,抄起角落裡的一隻死老鼠就扔進她嘴裡。

  「祖母這是餓了?這老鼠怕是不知道從哪個墳地爬出來的,嘴角好像還掛著腐肉。」

  「祖母要是實在嘴饞,吃的時候還是閉著嘴巴的好,實在太臭是會熏著人的。」

  她動作極快,塞完就走。

  彭氏一嘴的鼠毛,噁心得險些連膽汁都要吐出來。

  謝遠威皺眉,悄悄離她遠了些才道:「她就是個刺頭青,你沒事兒惹她幹啥?自討苦吃。」

  彭氏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乾嘔聲再度傳來。

  她鼻端真的聞到一股子腐爛屍體的味道兒。

  熏得她自己都不敢呼吸!

  蓑衣遮擋了大半的雨勢,但雨水還是打濕了衣裳,黏在身上令人濕噠噠的,很是不適。

  謝時錦先時回了趟山洞,裡頭被滾落的泥沙徹底封死。

  她走時將製作的干紫菜綁在竹架上,繩子還在,底下的東西不見了。

  就連那些個破桌爛椅,也都不見了蹤影。

  四周除了污水,就是稀泥!

  謝時錦扶額。


  得!這下是真家徒四壁了!

  比流放時還慘。

  起碼流放的時候,還留有兩條褲衩子換洗。

  現在別說是褲衩子,就連根上吊的繩子都沒了!

  「吱吱吱~」

  一道細嫩又急躁的猴聲出現。

  謝時錦抬頭,小猴子渾身濕漉漉的,在樹上沖她拼命招手。

  「小乖乖,我得去採藥,沒空跟你玩。」

  她朝小猴子揮手,轉身就朝後山走。

  豈料小猴子更加急躁地沖她亂叫,還直接竄下來,扯著她褲腳拖她。

  謝時錦想了想,咬牙淌著水跟上。

  北沙灘邊,一艘載人的船隻倒扣在水裡,隨著浪花飄蕩。

  幾個漁民裝扮的男人,身上掛著充滿空氣的豬膀胱,浮在水裡不知死活。

  幾隻猴子站在不遠處,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

  謝時錦心頭微驚,小心翼翼地靠近,將人一一拖上岸邊。

  前面三個年紀稍長的男人已經沒了氣息,四肢都泡得腫大,即將形成巨人觀。

  她心底一陣陣發涼。

  原本以為這些人全都沒了命。

  將最後兩個年輕人拖上岸時,她已經渾身乏力,整個人手都在抖。

  「喂!醒醒!還有氣兒不?」

  她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背。

  冰涼涼的,透著寒氣。

  別也是死透了,叫她白忙活一場吧?

  謝時錦深吸口氣,耳朵貼在他胸口,能聽到聽診器里微微起伏的鳴聲。

  「嗯?還有氣兒?」

  謝時錦挑眉,手掌交疊著,在其腹部按壓。

  陳東升昏昏沉沉,只覺自己全身悶疼。

  尤其是腹部,更是脹得像要爆炸。

  緊接著,胸口傳來些微的溫度,像是有人呼吸吐在他胸口上。

  他呼吸不過來,腹部像是被人拿石頭砸,一股子激盪的海水「哇」的一聲,全從喉嚨里噴涌了出去。

  謝時錦見他有了反應,立即又聽了心跳,雙手覆蓋在男人胃脘處,再度交疊按壓。

  陳東升只覺胃部一陣翻湧,水氣再度從腹部到喉嚨間猛然一衝。

  大口濁水從口腔里吐出,他睜開眼,只覺一名九天仙女微笑著出現在他眼前。


  「仙、女、姐姐.......」

  「什麼?」

  謝時錦沒聽清,剛問出口,就見他微笑著,頭一偏又昏迷過去。

  「喂!醒醒~」

  「醒醒啊!」

  謝時錦搖了搖,這人反倒睡得更甜。

  雨仍在不停地下,很快就漫過了謝時錦的腳踝。

  她無法辨別這人是海寇,還是附近的漁民,又不敢將人帶回。

  只能先將人拖到樹下,再去尋顧爺爺過來幫忙。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