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佛手螺，來自地獄的美食
謝時運伸手在礁石底撈了幾下，反手又扯出兩條連在一起的小海參。
「還真有！錦妹妹，你也太神了吧？」他樂得合不攏嘴。
「等會兒你將這些也帶回去，做了好吃的分我一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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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敗家孩子！」謝遠志當下就急了。
「這麼金貴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吃，得留著將來和官爺抵稅！」
遭了白眼，謝時錦縮了縮脖子，偷偷吐了個舌頭。
這東西放著就乾癟了，等回去就煮來給她娘補身體。
再說這東西也就運到京都值錢，海邊可賣不了那麼貴。
她不打算便宜了外人。
海參同樣能滋陰補肺，秋季用來煲湯最是合適。
前世她做過的海參蒸蛋，蔥燒海參，海參燉雞、海參燜排骨、涼拌海參......
道道都鮮得人口舌生津。
「族長爺爺，您也別傻站著，就你腳後那條石頭縫，試著往裡摳摳。」謝時錦偷笑。
系統再次升級，隔著一小段距離，她都能看到水裡的海參黑影。
「哪裡？」
謝遠志袖子都來不及撩，屁股一撅，大半個身子泡進水裡，雙手同時發力掰開礁石。
只見一窩海參隨著礁石滾動。
「發財了，發財了.......」謝遠志嘴裡嘰里咕嚕地，抓野生的手半點不帶含糊。
這下徹底刺激到還沒尋到的婦人，一個個卯足了勁兒，到處循著礁石翻找。
才一會兒功夫，每一個人帶來的小桶都滿滿冒著尖兒。
甚至有人嫌棄桶里的辣螺礙事兒，倒到岸邊後，返回來只抓黑壓壓肉乎乎的大野參。
「壞了，壞了。」謝遠志看了眼岸邊還空著的一堆木桶，又是急得直拍大腿。
「咋還挑上了？尋個七七八八就得了，別忘了咱們是來趕海曬蟶子乾兒的......」
謝時錦看了眼越來越少的紅色光圈，嘿嘿一笑，「族長爺爺放心吧，海參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大傢伙的心裡有分寸。」
這片灘涂長期無人，才會積攢了這麼多海參。
過了今天，下一次還不一定能撿得到。
他們真阻止了，回頭難免會讓人不舒服。
謝遠志活了一把年紀，眼睫毛都是空的。
這些事兒他自然也懂，嘴裡碎碎念叨著，到底也沒有強行不給人撿。
西沙灘這邊，人人悶聲大豐收。
隔座山尖兒的另一邊，周立和王坤帶著的一行人卻為了一筐蛤蜊搶破了頭。
眼見趕海的窗口期過半兒，謝遠志笑著吆喝，「大家動作快點兒，照你們現在這磨洋工的速度，一會兒上了潮水，可撿不了多少貨。」
「嬸子們，這裡有一窩蟶子。」
謝時錦到處人堆里穿來穿去，指向逐漸消失的光團，「嬸子，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些地方底下都有東西。」
「我來、我來。」
周邊的婦人立即沖了過去。
一個個用自製的工具朝筐子裡扒拉，沒一會兒就撬空半邊礁石底，手掌被竹鏟磨破了皮都捨不得停手。
趙雲蓮和幾個年紀小的媳婦兒性子靦腆，不敢擠上前。
謝時錦見了，特意另指了一處沒人的白色光圈處朝幾人笑道：「嫂子們也別躲懶，這裡氣泡鼓個不停，應該是一窩竹蟶。」
她嘴甜，說話時眼睛彎彎，嘴角帶著笑意，讓人聽了很舒服。
幾人互看一眼，笑彎了腰。
趙雲蓮連連大喊：「等會兒，我框子滿了，換個框就來！」
其他人則小跑到謝時錦手指的地方，歡快地蹲下身繼續挖蛤蜊和竹蟶。
細沙灘這些天沒什麼人來，水底的東西不少，沒一會兒眾人都盆滿缽滿。
顧勛帶著男人們一框一框地朝回抬，玩笑地嚷嚷著老胳膊老腿都險些都跑斷。
「媽呀！~」
「救命！救命！！」
突然，李氏一陣驚慌的嚎聲傳來。
眾人被這一嗓子驚得全都起身，抻著脖子朝她看。
李氏魂都嚇飛了，手裡的筐子一扔，拼命朝回跑。
「小心。」謝時錦心底咯噔一聲，忙上前接應。
海里不光有吃食，也還有毒蛇毒蟲。
她莫不是被海蛇咬了？
「嬸子，這是咋啦？」
「錦、錦丫頭，好、好多手指！」
李氏此刻腦子一片空白，指著身後五米多高的礁石，嘴唇直打哆嗦：「好可怕，全是手，小孩兒的手！」
「小孩兒的手？」
謝時錦也被她的話嚇到。
這裡的礁石很多都在深水區，還以為是誰家孩子沒看牢，給掉進海里了。
她上前扶住李氏，想要過去查看，反被李氏死死拉住不放。
「丫頭別過去，我真沒騙你。那石頭就是妖怪，上頭密密麻麻長滿了小孩的手。」
「真的，我沒有騙你們！」
李見所有人都不太敢信，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雙手拼命地比畫。
「真的，這麼大！每個手指都直直豎著，像沒足月就出生的嬰兒大小。有些還發青發綠，老嚇人了！」
「發青發綠？沒足月的嬰兒手.....」謝時錦腦子裡靈感一閃，一種美味兒出現在腦海。
「娘，你怎麼了？可別嚇我。」趙雲蓮也慌忙趕了過來，伸手扶住婆母李氏的手臂。
謝時錦等她將人扶穩了，才起身朝遠處的礁石走過去。
她心底隱隱有答案，但不確定，得親自看一眼。
「錦妹妹，等等，我陪你一起。」
謝時運趕了過來和她一起，兩個人手腳並用，一點點爬上礁石。
二人一靠近，入眼的瞬間，瞳孔越睜越大。
「我的個乖乖！真、真是小孩兒手啊！」謝時運倒吸一口涼氣，背著的背簍差點兒掉了下去。
「不是手！」謝時錦搖頭，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是佛手螺！一種被稱作來自地獄的美食！」
礁石背面的縫隙里，無數灰青色小佛手緊扒黑石，挨擠重疊的一簇簇叢生。外形鱗甲粗糙，遠看如同礁石上開出怪異的石花。浪花打過來，偶爾還回朝裡頭回縮。
謝時運遲疑地看著她：「你別告訴我，這東西也能吃。」
「那必須的！」謝時錦重重點頭，笑得像偷了花生米的老鼠。
「李嬸兒，族長爺爺，這是佛手螺，也叫雞腳螺。是可以吃的美味肉螺。」
「這東西，要是能出海，賣得可貴著呢！起碼得五六十文一斤。」
她說著一點一點將身子朝前移。
礁石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翻滾海水，底下暗礁林立。
才剛退潮，石頭濕滑，稍有不慎摔進海底的礁石縫隙，或者磕在礁石尖上，不死都得脫層皮。
謝時錦努力站穩身子，用腰間的錐子插在縫隙里，微微用力，翹起一顆完整的佛手螺。
【水系異能激活：解鎖海洋新物種佛手螺，視覺+1。】
視覺系統再度增長，謝時錦低頭還能看見指頭長的小鱸魚在水裡遊蕩。
幾隻小海魚在礁石縫裡，不停地啄食佛手螺根部的分泌物。
「啥？咋長得怪模怪樣的，能吃還能賣錢？」李氏眼角的淚還未乾。
聽到她說能吃，於是腿也不抖了，手也不用人扶了。
謝時錦怕她心底留了陰影，以後不敢趕海，忙安撫道：「真是吃的，馬上就要漲潮了，你們等我摘下來，咱們今天中午就把它吃到肚子裡面去。」
今天運氣不錯，人多，蟶子和蛤蜊都裝了數框，還有辣螺和小蜆子。
海參和青蟹作坊暫時不收，誰撿到了算誰自己家的。
所有人交到作坊的東西，可以自己保留兩成。
其他的按每個人提交的數量由謝時泉、王文彬的孫子王維，以及顧年三人共同登記在冊，等賣出了再給大家結算。
「走！這丑東西嚇著了李嬸子，咱們把它抓了給李嬸子壓壓驚。」
幾個和他關係好的婦人笑鬧著上前，手腳麻利地學著謝時錦撬佛手螺。
異能提升後，謝時錦能看得更遠。
等一道銀色的浪頭出現在海平線，她扯著嗓子喊：「潮來啦！大傢伙得收拾東西上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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