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掏海參
次日清早，謝時錦推開竹門，謝銘釗坐在灶台下，手裡拿著一根木材生火。
汪氏站在灶台前忙活，竹鏟在鐵鍋里翻動，發出一陣「沙沙」聲。
裊裊炊煙伴隨晨光，初升的太陽像圓盤掛在天邊，微光投下，把汪氏的輪廓襯得格外溫潤似水。
「錦兒，睡醒了？」
幹活的婦人們還沒來，她不用暫時迴避，待在山洞外，能出來透透氣也是好的。
「嗯！娘早上好。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謝時錦瞧著她氣色不錯，臉頰輪廓豐盈了些，抬手替她把起了脈。
她從昨天開始就調整了藥方，能更有效地抑制肺癆的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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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手裡還拿著竹鏟，被她抓著把脈，無奈笑出聲。
「放心，你的藥方很好用，昨晚上咳嗽少了，還難得睡了個踏實覺。」
謝時錦點頭，「那就先按著這個藥方吃著，回頭我想想辦法弄套銀針，到時候給您和爹一起紮上幾回，應該就能徹底斷根。」
「啊？」
謝銘釗猛地抬頭，滿眼驚恐地看她：「我、我不扎了吧？」
他剛痴傻時，汪氏掏空了嫁妝，給他請了無數大夫。
大夫們一批一批地進府，大多數時候他都被捆在床上，全身紮成個刺蝟狀。
現在一聽要扎針，他就開始應激。
謝時錦見他屁股半懸空著，一副隨時準備跑人的模樣，忙笑著安撫：「別怕別怕，咱們今天不扎。」
「哦。」謝銘釗鬆口氣，屁股又摞了回去。
謝時錦發現他現在情緒越來越穩定，不像之前很容易失控。
神智也清醒了不少，起碼大多時候能聽懂她在說什麼，只是反應比正常人慢很多。
她四周看了眼，「弟弟們呢？」
汪氏笑著回她：「昨天顧年在後山撿到一隻幼鳥，他們一早吃了碗野菜蟶子湯，就找顧允去挖蟲子了。」
「回頭您看著點，別不小心掉海里去了。」謝時錦叮囑一聲，坐到桌子旁簡單吃了口早膳。
她站起來，往山洞裡走。
沒一會兒背起竹簍從裡頭出來，手裡提著用樹葉包的草藥遞給汪氏。
「一會您把這個熬上，就放在灶里煨著，等裡頭翻滾了，記得趁熱喝。」
汪氏接過藥，看見她背上自製的沙鏟，愣了一下。
「這東西也能趕海？」
謝時錦點頭，蹲下身將腳下破了個洞的布鞋脫下，又換上結實的草鞋。
「這兩天悶得很，估摸著會有雨。現在多儲備點吃的，等下雨了也不怕挨餓。」
這時候，外頭傳來腳步聲。
謝時運一手一個拎著木桶，從半山腰跑過來。
「三叔，三嬸好！錦妹妹，族長爺爺已經帶人去了沙灘，就等你了。」
謝時錦朝他點頭招呼：「來了？」
謝時運步子邁得飛快。
「咱們今天還是在東沙灘挖蛤蜊嗎？族長特意多帶了些人，能挖多些。」
謝時錦搖頭，「不，咱們今天去西沙灘。」
她身上有水系異能在，從出了小山洞開始，就發現金色光點一路朝著西沙灘的方向。
她有預感，今天應該會再解鎖新的海產。
「東郊灘昨天已經挖了不少，今天辰時正會有半個多時辰的小潮，咱們去西邊試試。」
「這樣？」謝時運腳步一頓，停在半路。
「也行，那你慢慢收拾東西，我得去叫族長爺爺改道兒。」
謝時運性子急，丟下這話，扭頭就跑。
「這孩子！」汪氏被他逗笑！
謝時錦踩著小路先繞道半山腰，等確定兩個弟弟在顧家玩耍，才轉往西沙灘走。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謝時錦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昨晚開始，海風裡時不時都帶著一股燥熱腥氣。
就像現在，讓人即使站著不動，都汗流浹背。
水系異能再度在體內躁動，謝時錦走到西沙灘的時候，幾位組長已經帶著人陸續到了。
潮退了約莫半炷香。
一大片的灘涂裸露出來，濕漉漉的，在陽光下反著光。
三五個相熟的人，已經自覺彎腰在灘涂上挖蛤蜊。
只不過不太熟悉場地，稀稀拉拉的沒撿幾個。
謝時錦背著竹簍走來。
一出現，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謝姑娘來啦！」
「她手裡拿著啥？像釘子也像耙子，有啥用？」
謝遠志隨口問了句：「昨天的沙灘不是挖了不少貨嗎？怎麼今天要換到這邊呢？」
謝時錦將手裡的沙鏟和尖錐在他面前晃了晃：「咱們昨天曬的蛤蜊干和蟶子都還沒幹透，這裡礁石多，能尋些其他品種。」
「行吧！既然來了，咱們這就開始？」
謝時錦見大傢伙大多都打著赤腳，忙提醒道：「大家千萬別脫鞋。礁石常年都泡在水底，會有很多貝類和螺類附著，它們的殼子邊緣處十分鋒利，稍有不慎就會被割傷。」
「呦！那得趕緊穿上，回頭別瘸了腳，耽誤事兒。」
眾人一陣唏噓，趕緊地尋了自己的鞋子套上。
謝時錦雙腳踩進水裡，水系異能立即啟動。
以她為中心，前後左右十米範圍內，所有的五色光圈大多都分布在礁石下。
她指著幾處光圈較為集中的區域，沖眾人道：「這裡的沙灘比東郊灘少，更多海貨會附著在水底礁石下。大家試著翻開看看，很多好東西都趴在下頭。」
「行，咱們試試.......」
她說話好聽，又將位置指了出來。
婦人們笑嘻嘻的，趕緊拉著自己相熟的人去找。
「走走走，聽說那肥美的八月蟹就是在石頭底下呢！」
「還有昨天那辣螺，昨天我帶了些回去，我兒子吃了還嫌不夠。那個鮮喲！我兒子差一點就將指頭都吞下去，我今日得再抓點兒。」
眾人紛紛朝著附近的礁石尋找，濺起一地泥沙。
謝遠志和謝時錦互看一眼，相視一笑。
大傢伙的幹勁十足，他們更樂見其成。
畢竟現在海鮮作坊還在籌備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從零開始，婦人們多趕海就能多籌備些物資。
謝時錦挽起褲腿，踩著濕滑的青苔爬上一處礁石群。
紅色光圈在水面上閃爍，礁石縫隙藏著一條漆黑的東西。
她彎下腰，整條手臂都探進石頭縫隙，手指觸碰到一團軟乎乎，又布滿肉刺的東西。
「抓到了。」
謝時錦指頭用力，將其扣動後，一把將其薅起來。
「嘩啦~」
水聲響盪，一條又粗又長的海參受到驚嚇，正順著她手指縫往外噴吐白色絲狀的粘稠液體。
「我的個乖！啥玩意兒噁心巴拉的？」隔得近的謝時運嫌棄地後退一步，五官都皺成一團。
【水系異能激活：解鎖海洋新物種海參，味覺+1。】
腦海里的提示音雖遲但到，謝時錦笑得露出一口銀牙。
「嘿嘿！有口福啦～」
所有人回頭看她。
謝遠志眯眼仔細瞅了瞅，倒吸一口涼氣。
「天菩薩！這是海參？這可是朝中貢品——野烏參啊！」
這東西擁有滋陰補腎安神養顏的功效，對體虛神弱也有一定的作用，深受達官貴人們追捧。
也曾在京都盛行，只不過不易運輸，普通百姓自然沒有機會見識。
且古往今來，但凡能補腎的東西，就沒有便宜貨！
他激動地從謝時錦手裡接過野烏參，入手沉甸甸的，個頭能有小孩兒手臂大小。
「乖乖！這隻少說也有二三兩重，得賣多少錢.......」
謝遠志捧在手裡，腿都在哆嗦。
謝時錦彎腰將手上的粘液洗淨，隨口道：「大傢伙都別愣著，這東西只要有一隻周邊就還有。回頭找到了，能給家裡的老人孩子補補身體。」
她這麼一說，一群人嘩啦一聲，在水裡跑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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