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廢掉周、蔣兩家族長

  蔣川下意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去看。

  謝時錦指著井沿內側,一隻明顯的四指手印,藏在井沿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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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一個大男人,手掌大而寬廣,且十指完好無損。

  而這個手印.......」

  她看向周立身後,一個縮著脖子的婦人,「是她的吧?」

  流放路上實在沒有吃食,周立不僅允許族人易子而食,還為了狩獵一頭受傷的野狼,不惜將族人當誘餌。

  那婦人的手,就是當時被狼一口咬掉的。

  此事在場的眾人都知道,她無從抵賴。

  「不關我的事!」

  那婦人頂不住這麼多人的壓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是二叔讓我乾的。」

  她臉色慘白,顫抖的手指向周立:「我夜裡看得遠,他就讓我半夜偷偷摸上山,破壞蔣氏族人的井,再栽贓到你們身上!」

  「這樣蔣氏族人以後就和你們有仇,只會站咱們這一邊兒。」

  誰也沒想到最終是這個結果,全場一片譁然。

  謝遠志沉著臉,一步步逼上前:「周立,你心思不正,屢次為難我謝氏的人。還有什麼話說?」

  周立腿一軟,倒退幾步,跌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謝時錦看著狼狽的他,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

  若非蔣氏族人並沒有那麼信服蔣川,差點就真讓他們成了事。

  蔣川渾身冰冷,連頭都不敢抬。

  謝時錦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那群牽著孩子眼巴巴看著她的婦人。

  她本不想理會。

  這些人縷縷鬧事,讓人煩不甚煩。

  可她們中,也有人曾在流放路上關照母親幼弟,這次的衝突,也有不曾出手的人家。

  她並不想一桿子打死一群人。

  也不想剛分解了周氏族人的凝聚力,就又逼得人只能抱團搞對抗。

  她嘆息一聲,走到蔣氏族人面前。

  「你們這口井是徹底不能用了。但北坡東面那處凹地我看過了,地勢高、離海遠、土層也厚,底下應該有淡水。」

  「你們重新挖,只要小心些,明天就能出水。」

  「真的?」蔣氏族人狂喜。


  最前頭的高個子男人很快反應過來,為難地看向她,「可是......我們不會你說的那些工序,怕再給挖壞了。」

  謝時錦沒說話,回頭看向顧勛和謝遠志、王文彬幾人。

  三人回看她一眼,轉身小聲商量後,謝遠志站出來道:「我會安排人指導你們,但得你們自己負責挖井和採石的事。」

  他掃了眼蔣川,又看向蔣氏族人,沉聲道:「想必你們還記得,咱們流放到荒島,可還需交十倍賦稅的。」

  「今早你們也瞧見了,我們謝氏和王氏合在一起,預備將海上能值錢的東西集中起來,尋找能讓咱們將來交稅時,能避免抓人抵稅的風險。」

  「如果你們也有想要加入一起的,只要踏實肯干,就可以參與進來。」

  這下不光蔣氏族人,就連周氏族人都心頭一熱。

  一個個豎起耳朵聽。

  今早東郊灘上,那一框框堆得冒尖兒的海貨,早叫她們羨慕得心痒痒。

  尤其是山洞前香噴噴的辣螺味兒,饞得人口水直掉。

  若真能加入他們,總比自己瞎搗鼓強!

  高個子男人聲音顫抖地問:「我們若參加,有什麼條件?」

  他不是傻子,不認為天下會有白吃的午餐。

  王文彬讚賞的看他一眼,摸了摸下巴的鬍鬚。

  「當然,你們兩族參加的唯一條件,就是更換一個更為正直的一族之長。」

  「否則,就你們目前二位族長的秉信,我不認為還有合作的必要。」

  他說話也不繞彎,眼角都懶得給周立和蔣川二人一眼。

  「真的?」

  蔣氏和周氏的族人面面相覷。

  高個子男人站了出來,朝幾人抱拳道:「我是蔣家蔣為峰,您幾位的意思我們清楚了,還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回去商量人選。」

  「今天動手的事,確實是我們衝動了,我替族人給諸位兄弟道歉,回頭有了新族長,再親自拜會幾位前輩。」

  蔣為峰極有魄力,朝眾人鞠了一躬,直接扯上蔣川,就帶著族人朝山下走。

  周氏族人沉默著站在原地,看蔣家人一個個都走了,終究也低著頭跟下了山。

  謝時錦沒吭聲,身後的幾人也同樣沒有為難。

  人群走動間,周立的身影已經悄悄消失在原地。

  謝時錦帶著謝銘釗走在下山的路上。

  謝時運從後面追上來,壓低聲音道:「錦妹妹,你方才……真解氣!」


  謝時錦沒有接話。

  她想起方才周立臨走時那個眼神。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服,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狠勁。

  他不是在認輸。

  他是在記仇。

  這個人,怕是留不得了!

  謝時運見她不出聲,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錦妹妹?」

  謝時錦走了的神,被他拉了回來。

  「運堂哥。」

  「嗯?」謝時運冷不丁被他嚇了一跳。

  謝時錦停下腳步,看著他,「你還記得北郊灘的路嗎?」

  「救猴子那裡?」

  「記是記得,不過那裡水深,沒什麼能挖來吃的。好端端的,你問那你幹啥?」

  謝時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我想要你悄悄的,每天帶上口糧就去那邊守著。」

  「一旦看到附近有船隻,就想辦法吸引他們的注意。」

  謝時運撓撓頭,有些為難道:「這事兒問題不大,可你知道我弟弟海鮮過敏,我得每天在山上給他找吃的。」

  他娘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下頭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還小。

  他爹又瘸了一條腿,平時都靠他上山下海地搜羅吃食。

  有時候填飽不了肚子還得靠族人接濟。

  北郊灘太遠,他要是在那邊呆久了,難免家裡照應不到。

  謝時錦一家和他們這一支出了五服,血緣隔得遠,以前來往不多。

  自然對他家裡的情況不了解。

  當初他們被判流放,他也曾恨過謝銘釗。

  對謝時錦姐弟幾個雖說沒有遷怒,但也是漠視不理的。

  只是後來到了島上,發現這個堂妹很有些本事,身上也沒有那些大小姐脾氣。

  這才慢慢走近了些。

  謝時錦點點頭,「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倒也不是問題。」

  「回頭我跟顧爺爺說一下,以後在山上尋到其他能吃的,給你弟弟也勻一份。」

  顧允也對海鮮過敏,她平時在山上找到吃的,會給顧家送一份。

  允哥兒有時候吃不完又怕大熱天放壞了,也會給其他人勻出些。

  以後她多送一份過去就是。

  現在有了集體作坊,海貨會越囤越多。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尋找和外界聯繫的方式。

  她想在北郊攤上做個瞭望台,北郊灘和西郊比較近,附近若有船隻靠近,能第一時間發現。

  將來若被海寇登島,也能提前得到通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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