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猴子求救
下山的時候，謝銘釗接過謝時錦肩上的水，一溜煙地走得極快。
獨留謝時運陪著她在山中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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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棕紅糖，血塊下來後，謝時錦肚子沒那麼疼，但也不方便走太快。
兩個人走走停停。
謝時運挖了一些馬齒莧，還在沙地里挖到一窩魚腥草。
「這東西又臭又腥，你確定能吃？」他捏著把魚腥草，嘴裡不停地吐著口水。
剛才謝時錦跟他說能吃，他想也沒想，就塞了一把在嘴裡。
誰知牙齒咬下去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
苦中帶著土腥味兒，他簡直快要吐了。
謝時錦打趣他，「你就知足吧！這東西若有生薑蒜末涼拌，再點上些醋，能鮮掉你的牙。」
謝時運連連擺手，不以為然道：「你淨忽悠，這東西難吃得很，我這輩子都不吃第二口。」
謝時錦聳聳肩，魚腥草向來是一體兩面。有人狂炫停不下嘴，有人聞之色變，最後莫名愛上。
她等著看他打臉就是！
下午的山裡很有些悶熱，汗水濕透衣衫，貼在後背隱隱散發一股灼熱。
謝時錦摘了片薄荷葉含進嘴裡。
謝時運也學著她的樣子，朝嘴裡塞了一大把，就著井水嚼碎了吞下。
一股子清氣直衝天靈蓋兒。
喉嚨涼颼颼的。
他整個人一激靈，悶熱帶來的睏乏瞬間消散。
「喔噢！爽！」
謝時運被一腦子涼氣激得兩眼淚汪汪，張著嘴巴吸的氣都帶著涼意。
謝時錦好笑地看他耍寶，一陣熟悉的叫聲傳來。
「吱吱！」
二人四處張望一圈。
「什麼東西？」謝時運開口。
謝時錦站在原地，朝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林中鳥兒驚飛，樹枝瘋狂搖動。
「吱吱吱……」
兩道猴影盪著樹梢，直奔而來。
謝時錦臉上一僵，心裡慌得要命。
還真是會瞅機會，早不來晚不來，偏趕上和大姨媽一起。
一會兒跑起來血包掉一地，那可就臉丟大發了。
心態崩了呀！
她抓緊背簍的兩根繩子，正準備拔腿衝刺。
「咕嚕嚕……」
一顆圓滾滾的球從天而降，一路翻滾到腳邊。
兩道猴影奔來後，只有謝時錦在準備衝刺，此處應為謝時錦腳步一頓，眼睛瞪得像銅鈴，「哪來的球？」
謝時錦順著他的視線，瞳孔猛地一縮。
這哪是什麼球？
分明是一顆大椰果！
「發啦！發啦！」
「這可是好東西，清涼又解暑，要是再有隻雞用來煲椰汁雞湯，想想都美味兒。」
一連吃了好幾天素，她還真想吃肉了。
「你先別想著吃！這猴子什麼情況？」
謝時運出聲，指著前面，神色有些茫然。
高大的公猴沒了上回的戾氣，筆直攔在路中間，身邊同樣蹲坐著一隻稍胖些的母猴。
它懷裡抱著的，正是那日他們好心包紮的小猴子。
那小猴見了謝時錦，似乎很興奮，吱喳叫著不停朝她掙扎。
母猴一手按住它腦袋，將它抱在懷裡親了親它的頭，像是在安撫不聽話的小孩。
謝時運試著朝旁邊移動幾步，高大的公猴子立即半蹲，齜牙咧嘴地噴氣，眼神里全是警告。
「吱喳喳，吱……」
謝時運頭皮發麻，只得乖乖移了回去，「嘰里咕嚕的，說的啥我也聽不懂。」
「它們好像是有事需要幫忙。」
謝時錦眼尖，發現小猴子看著她時，小手不停地指向身後，又指了指她面前的椰果。
她上前一步撿起椰果，直接裝進背簍里，然後再看幾隻猴子的反應。
果然，公猴見她接受了椰果，立即起身朝回跑。
像是知道人類沒有它們速度快，兩隻猴子跑動時，還故意放慢了速度，時不時地回頭等他們。
兩人三猴就這樣越走越遠。
一個時辰後。
謝時運看著陌生的環境，嘟囔道：「咱們這到底是要去哪？」
謝時錦累得氣喘吁吁，靠在一棵椰子樹下調整呼吸。
海風襲來，空氣里都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兒。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已經翻過了後山，到達萬洲島北灘。」
「北、北灘？」謝時運吃驚。
這地方的岩石，明顯比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更為陡峭。
「吱吱！」
「吱喳喳……」
雜亂的吼叫聲，從山腳下灘涂上傳來。
謝時運臉色發白，「不對勁，前面好像不止兩三隻猴。」
謝時錦沒吭聲，她現在站的位置，已經能看到海灘上的情景。
一群灰褐色的猴子焦躁地在原地亂竄，先前領頭的公猴似乎是這群猴子的王。
它一出現，那些吵鬧的猴子立即圍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沙灘上，四隻年老的猴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裹到一起，發出痛苦的哀鳴。
謝時錦總覺得那東西有些眼熟。
「我去看看，你要是害怕就先留在這裡。」
謝時錦直接從他身邊經過。
謝時運張了張嘴，「你可真是人不大，膽兒卻肥嘟嘟！」
他無奈，喪著張比哭還丑的笑臉，跟在她後頭。
「吱吱！」
謝時錦一靠近，立即引起猴群的警惕，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
「讓我看看，也許我能幫上忙。」
謝時錦將雙手舉到頭頂，小心翼翼朝前面挪動。
猴群弓起的背部越壓越低，即將攻擊的那刻，公猴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猴群動作一頓，在它第二遍發號施令後，才一點點後退。
謝時錦這下才徹底看清，幾隻猴子身上裹著的，是好幾張殘破而結實的編織漁網。
它們奄奄一息地躺在沙灘上，身上都出了血，被漁網纏住的部位，骨頭都戳在皮外。
顯然被纏繞了不止一兩天。
那些漁網繩不少地方有被撕咬過的痕跡，因著沒有順線頭，斷得多但勒得也更緊。
漁網纏繞得太亂，長時間的血液不流通，導致幾隻猴子受傷部位嚴重水腫，根本掙脫不開。
謝時錦從背上抽出斷刀的那刻，猴群瞬間圍了上來。
一個個齜牙咧嘴地瞪著她。
「別怕，我幫你們把漁網割斷。」
她小心翼翼抓起漁網的邊角，一點點割開給它們看。
割漁網的過程中，難免會扯痛傷口，四隻猴子全程沒有亂動一下。
痛得厲害了，也只會哼哼幾聲，聲音弱得像貓。
謝時運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詭異的場景，眼珠子都差點兒跳出來。
謝時錦跪坐在沙灘上，頂著烈陽割網，身邊里外圍滿了猴子。
小猴子綁著一條腿，甚至直接爬上她肩頭，探著腦袋看她手裡的動作。
等將所有纏繞的漁網解開，謝時錦長吁口氣，這才發現肩頭的小猴子幾乎半個身子都要探出去，只用兩隻手扯著她肩頭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
難怪她突然覺得脖子這麼酸。
謝時錦寵溺地摸了摸小猴子，幫它將有些移動的竹片調整好後，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朝謝時運招手。
「時運堂哥，幫我把背簍遞過來。」
「啊？哦好。」謝時運回過神，邁著小碎步將身後的背簍遞給她。
一群猴子依舊警惕，但好歹也沒出手。
一個個睜著大眼，看謝時錦將消炎止血的草藥放在嘴裡嚼碎後，給每隻受傷的猴子敷上。
「錦妹妹，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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