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告知危機，分水鬧事

  後山上，謝遠志和王文彬各帶著四五人守在水井邊。

  身後的年輕人一臉興奮，顧勛卻坐在另一邊，不時朝西側山坡看。

  謝遠志和王文彬見了，相互看了一眼，走近了他。

  「老哥哥，咱們有了吃的又有了水，你怎麼還不高興了？」王文彬開門見山地問。

  顧勛嘆息一聲，看向二人道：「既然你們問了，我也就實話實說。你們可還記得押送官臨走時說的話？」

  謝遠志挑了挑眉，看向他：「您是說，十倍的人丁稅？」

  他有些不明白，雖說稅費很高，但他們現在吃喝不愁，三個月怎麼著也該積攢些錢糧。

  應該用不著這麼早就焦慮吧？

  顧勛從他表情上看出他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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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口氣，點頭道：「對！就是人丁稅。」

  「當初押送官說每三個月交一次人丁稅，我看大傢伙兒都覺得離時間還遠，也沒見有人在意。」

  「可你們不知道，嶺南地界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的人丁稅因為離京都路途遙遠，會提前一個半月徵收。」

  二人大吃一驚。

  王文彬正色道：「老哥哥的意思，咱們這兒怕是下月中旬就得上交了？」

  謝遠志發愁道：「可咱們上島前就是流放的罪民，一個個身無分文，這裡也沒米沒糧，如何繳稅？」

  王文彬背起手，在原地轉了轉，「官場上什麼時候會考慮民生的難處？咱們都是從那個位置退下來的人，自然知道沒有人會替底層的人考慮。」

  「當務之急，還得想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繫。」

  謝遠志提議道：「要不，咱們找個最高的地方掛點招人的東西，讓路邊的商船看到，說不定能上島來。」

  顧勛嚇得猛地站起，神色嚴肅地阻止他，「不可！」

  謝遠志和王文彬再度望向他。

  顧勛沉聲道：「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們說。」

  他看了看四周，二人會意，拉著他朝遠處走了幾步。

  直到和其他族人隔開一定距離，顧勛才從袖子裡掏出謝時錦交給他的那枚鎧甲片。

  「你們可還記得，嶺南一地常年對抗的海寇？」

  王文彬臉色一變，從他手裡接過甲片，指腹在蓮花紋絡上來回擦了幾遍，眉頭高高鼓起。

  謝遠志從不涉及朝堂，對這東西不太了解，有些茫然地看著二人。

  王文彬解釋道：「這紅蓮紋，是海寇身上的圖騰紋。他們個個水術了得，在海上作戰，猶如神兵。」

  「這些年，咱們大夏朝沿海一帶，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朝廷派了無數人清剿，可一直找不到他們的老巢。」

  謝遠志臉色一白，他是聰明人，如果此事和這裡無關，他們倆絕對不會開口提及。

  果然，顧勛接著說：「這東西是咱們被猴子追時，無意中在島上的西側發現的。那裡有個小型山洞，裡頭零零散散遺落有不少東西。」

  「就連錦丫頭帶回去的鐵鍋和斷刀，我們帶回去的鐵鍬和鋤頭，都是在那座山洞裡尋到的。」

  這話一出，謝遠志和王文彬渾身血液都涼到脊椎里。

  「老哥哥是說，這島上有海寇？」王文彬知道其中厲害，連牙關都有些磕絆。

  顧尋見他二人嚇著了，忙出聲安撫：「別擔心。這事我和錦丫頭分析過，那些人應該是臨時在這座島上落個腳，此刻並不在島上。」

  「謝兄剛才說要在頂上設法招人注意，我認為還得慎重。怕我們想招的人沒招到，反倒引來了海寇的注意力。」

  「既然那些人會在這座島上落腳，還藏有東西。就說明這座島在他們的監控範圍內，說不定某個時間段就會再回來。」

  「咱們不如按兵不動，除了不引起沒必要的恐慌，還需得努力提升咱們自己的底氣。」

  突如其來的危機，像一把劍懸在謝遠志和王文彬頭頂。

  他們身為族長，有義務也有責任帶領家族裡的人努力生存下去。

  可眼下的危機，遠遠超出他們所能擁有的實力。

  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勛理解他們陡然聽到消息的壓力。

  抬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寬慰道：「先別想這麼多，錦丫頭說過，咱們只要未雨綢繆，提前做好準備，等事情來臨的那一刻，總能等到轉機。」

  三人又是一陣沉默。

  遠處，前來接水的人陸陸續續到來。

  「族長，來人了。」王氏族人里有人喊了一聲。

  王文彬回頭，看著排起長長的隊伍，朝那人道：「那就按照之前說的分下去。」

  「好嘞！咱們這就安排。」

  那漢子嘿嘿一笑，彎腰和另一人抬開井口蓋著的石板。

  謝遠志和顧勛看了一眼，道：「這事咱們先暫且壓下，一口井水肯定不夠分，咱們先去照應著，儘量保證大家都有水喝。」

  「其餘的事兒，留待日後一件件解決。」

  顧勛點頭，苦笑道：「咱們這些人自詡聰明了一輩子，官場上斗得你死我活，到了這荒島上，若非錦丫頭提點，怎麼活下去都難。」

  「下次商量大事，得叫上錦丫頭一起。她腦子活泛，比咱們這些老傢伙有用。」

  謝遠志和王文彬皆點頭，十分認同他這話。

  幾人顧著說事，才片刻功夫，水井邊就有人鬧騰起來。

  「砰！」

  水井邊，有人因分配問題，當場砸了水桶大鬧。

  周家媳婦拉長著臉，嘴裡不乾不淨：「你們王家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你們姓王的就每人得兩桶水，我們周氏的人就只有一桶？」

  「就是！這水本就是大家的，憑什麼由你們把控住？」

  分水的男人也來了脾氣，暴躁道：「我說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

  「都跟你說了兩遍，這水井不深，大家只能暫時先領一半，等後面幾座井開起來了就隨你們打多少。大家都按照規矩來，怎麼就你這麼多事兒？」

  他這話，後頭的人根本不肯聽。幾個男人衝上來，指著前頭打了水的人大聲嚷嚷。

  「不光王氏的人，就連謝氏的人也一樣每人能得兩桶。憑什麼蔣氏和我們周氏族長就每人少一半？」

  「你們行事不公，還不許人說了？」

  負責登記的謝時泉大聲解釋：「諸位稍安勿躁，不是謝氏和王氏的人可以提兩桶，而是參與尋井和挖井的人家以勞動力多換取一桶，其餘人皆是一桶水。」

  「大傢伙兒也別生氣，最多後天，第二口井也能開蓋。到時候每個人就能分到更多的水。」

  他性子溫和，不少原本有意見的人聽了進去，自覺到後頭排隊。

  可周家媳婦不依不饒，一把推開他道：「你說的比唱的好聽，還不是因為你可以多得一桶水。」

  「大傢伙別上當，誰不知道你們從一登島就被謝時錦迷得團團轉。說什麼下次給我們多打一點，下次又是什麼時候？」

  「是不是下次我們多打一點，王氏和謝氏的人就可以多打十點，二十點？」

  「想要公平，那就讓我們自己裝個夠，否則別在這裡忽悠人。」

  周立帶著族人逼上前，直接給周家媳婦撐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