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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只怕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小傢伙疼得瑟縮,像是渴望母愛的小可憐,被她溫柔的手掌安撫著,竟眯起眼徹底放棄掙扎。

  謝時錦從它頭頂緩緩撫摸到受傷的後腿,指頭小心翼翼地給它檢查。

  小傢伙的腿骨錯位嚴重,尖的部分都穿破了皮,一碰就疼得渾身戰慄。

  謝時錦抬頭:「顧爺爺,麻煩幫我劈幾片巴掌長的竹片。」

  「行。」顧勛立即照做。

  謝時泉也從衣擺下撕出兩條粗布,用手搓成好幾段線條後,遞給她備用。

  小猴子很聰明,看她將敷在謝時運手上的藥也同樣敷在自己腿上,立即明白她是要救自己,還主動翻過身用頭頂了頂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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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乖別動,會有一點疼,你忍忍,很快就好。」

  謝時錦招來謝時泉,讓他幫著固定住小猴的身子,自己則認真替它正骨。

  「吱!」短促的疼嚎聲後,小猴頭一偏,昏了過去。

  骨節摩擦間,腐爛的傷口再度出血,謝時錦立即敷上草藥,再用兩支雙指寬、巴掌長的竹片,固定在小猴子的斷骨處。

  「嘩嘩!」

  「什麼聲音?」謝時運疑惑地抬頭。

  樹梢上,幾道黑色的影子籠罩在樹蔭下,漆黑的眼眸冰冷得宛如寒刀直戳人心神。

  四周死一般寂靜。

  「嘶!」

  謝時運倒吸口氣,站在原地蒼白著臉,牙花子都在打顫,「時、時錦妹妹.......」

  謝時錦正忙著做最後的收尾,滿手的草藥混著鮮血,看得人觸目驚心。

  幾隻猴子個個四肢繃直,身子像張拉滿的弓,齜著牙,視線牢牢盯著她鮮紅的手。

  謝時錦心頭一頓,這幅樣子就是人看了,都會誤以為她在虐猴。

  更何況,還是群尚未開化的猴群?

  「那個、你們別誤會,我們只是看小猴子受傷,這是救它不是要害它的。」

  謝時錦比畫著,沖為首的成年猴子訕訕一笑,還不忘將小猴放平,雙手緩緩從它身上挪開。

  「桀桀!」為首那隻成年猴子嘴裡發出警告,身子弓得更緊,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

  謝時錦心裡急得不行,腦子裡拼命轉著,在想要怎麼安撫這幾隻猴子。

  不成想謝時運年輕氣盛,竟從地上撿起塊大石頭扔過去,企圖嚇退猴群。

  「不好,快跑。」


  石頭砸出去的那刻,謝時錦來不及阻止,只能拖著年長的顧勛撒丫子就跑。

  謝時泉緊跟其後,同樣去拉謝時運。

  「咯吱......桀桀.......」

  猴群徹底被激怒,在原地一陣氣急敗壞的上躥下跳後,尖叫著沖幾人狂追。

  一隻猴子手裡不知何時抓了條小蛇,徑直砸向謝時錦。

  耳邊驟然灌風,謝時錦脖子一涼,陰濕滑膩的觸感繞上脖子。

  「我草你大爺!¥@#¥」一聲國粹脫口而出。

  謝時錦嚇得險些魂飛魄散,立即將小蛇從脖子上扯下來扔出去。

  「這狗東西怎麼恩將仇報?咱們才救了那小猴子,怎麼還惹上它們?」謝時運驚慌失措。

  「還不是你作死?好好的你扔石頭干甚?」

  謝時泉急了,拼命跟在幾人身後往山下竄。

  「我這不是想咱們人多,嚇唬嚇唬他們嘛!」

  「下次做事能不能動點腦子?咱們手上沒有武器,拿什麼威懾?」

  二人一邊逃命,一邊還在打嘴炮。

  山道崎嶇難行,幾人很快就要被猴子追上。

  腥臭的氣息隨風倒灌進鼻腔,謝時錦頭皮一緊,正待加速。

  「吱吱吱……」

  身後,急促的細嫩叫聲,引得猴群停在原地。

  謝時錦幾人稍得片刻喘息,再顧不得擇路,拼了命地朝山下衝去。

  猴群正欲追趕,身後的小猴叫聲再度傳來,幾隻猴子轉身鑽進林間。

  「不、不行了,我不行了!」

  顧勛撐著腰,一手扶住樹幹,大口地喘氣,「我、我實在跑不動了!」

  他今年五十八了,比不得三人有精力,這麼一路跑下來,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謝時錦也跑得滿頭大汗,額頭的碎發狼狽地貼在臉頰。

  她微帶著喘息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眼後山,「它們沒有追過來,咱們安全了。」

  跑在最前頭的謝時泉雙手撐在膝蓋上,穩住呼吸指向身後,「你們看前面!」

  謝時錦抬頭,就見眼前的沙灘很是陌生。

  水中焦石成林,許多枯木散落在沙灘上,周邊的淺灘上還有許多個挖空的簡易灶台,不遠處還有一些人為製造的垃圾。

  幾人面面相覷,試探著朝前靠近。

  剛走進沙灘,謝時錦猛然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修剪得整齊的竹片。


  「顧爺爺,您看看這是不是鎧甲上的?」

  顧勛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點頭道:「沒錯!兵部記載,嶺南普通官兵身上穿的甲冑,大多以竹片縫製,穿在身上用以抵禦敵軍攻擊。」

  謝時錦沉聲:「可您看這上頭的文字下,還有半片蓮紋。」

  「你是說?……」

  顧勛話到一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著眉頭不再吭聲。

  謝時運被二人說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怎麼這副神情?」

  顧勛想了想,長嘆口氣,「這事你們早晚得知道。」

  「嶺南一帶並非一塊鐵板,瑞親王封地在此,主要是鎮壓海寇一脈。甲片上這種蓮紋就是海寇獨有的特徵。」

  海上寇賊仗著熟悉水性,動不動就肆意騷擾嶺南一帶的居民。

  他們燒殺擄掠手段殘忍,很多遠行的商船被他們挾持,家破人亡不在少數。

  這幫人通過大肆斂財,勢力快速擴張。經過多年發展,兵力強到就連海防線的將士們都屢屢受挫。

  是嶺南百姓聞之變色的存在。

  若這裡真有海寇,那他們所有人頭頂上,都將懸著一把帶著巨大危機的利箭!

  謝時運並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掃了眼荒蕪的沙灘,撓了撓頭,「這島上不是沒人嗎?」

  萬洲島仍舊屬於嶺南邊防地,巡防的嶺南軍船不定期會有人登島檢查。

  要是真有海寇,只怕早就被剿匪立功了。

  「說不定海浪不知從哪飄過來的,你們別自己嚇自己啊。」

  謝時錦看了眼不遠處,明顯是人為開鑿的山洞,輕聲道:「只怕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落日後的晚霞燒紅了半邊天,海面浪濤聲越發激盪。

  謝時錦幾人回到半山腰,將能抗過敏的藥分給了幾家。

  對於不能吃海鮮的孩子,她們也贈送了剛摘下的鼻涕果。

  至於後山關於海寇的危機,幾人並未當眾提及,以免造成恐慌。

  等她回到山洞口,頭還未抬起。

  「嘿,妖怪!」謝銘釗大喝一聲,一悶棍敲在身後的鐵鍋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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