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二階段替換

  承包方是一家註銷的建築公司。

  投資方一欄寫著聞氏、江家。

  沈礪把頁面放大。

  沈從軍沒有說話。

  盛陽問：「你當年簽過字？」

  「我只簽了車庫擴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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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是誰驗收的？」

  「聞家。」

  「付款是誰批的？」

  沈從軍沒有回答。

  這就夠了。

  救護車停到醫院門口時，電梯已經恢復。門口的保安正在檢查車輛，聞嫣然調出的出院記錄先一步傳到系統里。

  護士推著盛暖出去。

  保安看了眼單據。

  「轉城南康復中心？」

  聞嫣然把手機遞過去。

  「有問題？」

  保安不敢多問。

  齊玥坐在駕駛位上，低聲說：「你這張臉適合騙系統。」

  聞嫣然關上車門。

  「你的車牌也適合。」

  沈清禾坐進最後一排。

  她看著盛陽手裡的銅鑰匙。

  「西牆第三塊磚，下面不是檔案室。」

  「你進去過？」

  「小時候。」

  她把手指放到左耳後面。

  「有人抱著我從地下上來。那扇門後面有玻璃。外面站著一個女人，她喊禾禾。」

  「你母親？」

  「我以為是。」

  「後來呢？」

  「有人把另一個女嬰抱進沈家主臥。」

  沈清禾看向盛暖。

  「我一直以為，被換掉的是我。」

  盛陽問：「現在呢？」

  「現在我不確定，換掉的也許不止一個。」

  救護車離開醫院。

  二十分鐘後，沈家老宅的西牆前停了三輛車。

  沈礪帶人進入車庫，打開地下安防。門禁系統識別他的權限，沒要求指紋。

  沈從軍從另一輛車下來。

  盛陽看他。

  「你不是沒有權限？」

  「我沒有董事長權限。」

  沈從軍把一張舊卡遞給沈礪。

  「但我還保留家主卡。」

  沈礪接過卡，沒有插入機器。

  「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以前用不上。」

  「現在也不一定用得上。」

  「那就試。」

  西牆第三塊磚被推開後，裡面沒有灰塵，只有一枚紅色按鈕。

  盛暖被盛陽抱在懷裡。她抬手碰了碰牆面。

  地下傳來機械聲。

  一部電梯從牆後升起。

  韓錚看著電梯門。

  「沈家還有這種東西？」

  沈從軍沒有說話。

  沈清禾站在他身邊。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車庫下面有儲藏室。」

  「不是儲藏室。」

  「現在看到了。」

  盛陽先走進電梯。

  其他人跟上。

  電梯下降。

  門剛合上，沈礪的手指開始抽動。

  他盯著前方，口中重複訓練口令。

  「B17-7，抬頭。B17-7，回答編號。」

  盛陽扣住他的下頜。

  「沈礪。」

  「B17-7，錯誤。」

  「看我。」

  沈礪的膝蓋撞到電梯壁。

  齊玥伸手扶住他，被他一把推開。

  「別碰我。」

  盛陽壓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是在發病。」

  「我在接受訓練。」

  「誰訓練你？」

  「沈家。」

  電梯裡沒人說話。

  沈從軍盯著沈礪。

  「誰告訴你的？」

  沈礪沒有答。

  電梯停下。

  門打開。

  外面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白色病服，頭髮剪得很短，手腕上掛著一塊沒有編號的牌子。他和沈礪年紀相仿，臉部輪廓有幾分相同。

  他看見盛陽，第一句話是：

  「你終於把我的位置還回來了。」

  沈礪的身體停住。

  沈從軍向前一步。

  「你是誰？」

  男人沒有看他。

  他只看著盛陽懷裡的盛暖。

  「她也帶來了。」

  盛暖抬起畫板，畫出三扇門。

  第一扇寫著B17-6。

  第二扇寫著B17-7。

  第三扇沒有編號。

  男人看見第三扇門，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能進去。」

  盛陽問：「你叫什麼？」

  男人抬手按住頸側。

  「他們不讓我有名字。」

  韓錚盯著他的病服。

  「這裡還在運行。」

  走廊兩邊全是玻璃櫃。

  櫃裡沒有文件，只有試管、出生樣本和用藥記錄。每個櫃門上都貼著編號，下面標著權限等級。

  B17-6，已轉移。

  B17-7，已轉移。

  B17-8，持續觀察。

  盛陽走到屏幕前，輸入自己的出生日期。

  系統彈出一行字：

  外部觀察樣本，未註銷。

  他又調出沈礪的記錄。

  可替代繼承體。

  最後一行，寫著三個字：

  允許啟用。

  第三個孩子的檔案已經被刪除。

  盛陽抬頭看向沈從軍。

  「你當年說只有兩個孩子。」

  沈從軍站在屏幕前。

  「我被告知只有兩個活著。」

  「你簽過權限文件。」

  「我拒絕過最終方案。」

  「但你簽了前面的。」

  沈從軍沒有解釋。

  聞嫣然打開伺服器合同，手停在屏幕上。

  「這裡有一份交易協議。」

  她把文件調出來。

  合同甲方是聞氏，乙方不是沈家，也不是江家。

  名稱只有兩個字。

  黑潮。

  交付內容寫著：

  擁有全部沈氏醫療權限的女性繼承人。

  聞嫣然繼續往下看。

  「我母親沒有把她交出去。」

  沈清禾問：「你怎麼知道？」

  「合同里有補充條款。她要求把女嬰出生記錄保留三個月。」

  「為什麼？」

  「為了給她留一條能活下來的路。」

  伺服器深處傳來啟動聲。

  最裡面的一道門亮了。

  盛暖突然抬手，指向那扇門。

  她拿起畫筆，在畫板上寫下兩個字。

  媽媽，醒。

  門鎖沒有識別任何人的指紋。

  盛陽把盛暖放到地上，她走到門邊，抬手按住門牌上那道被劃掉的橫線。

  門開了。

  裡面只有一張病床。

  床上的女人接著輸液，臉部與沈清禾相近，也與舊檔案里的沈家夫人相同。

  監護儀沒有顯示心跳。

  沈清禾走到床邊，手指停在半空。

  「母親？」

  女人沒有反應。

  沈從軍站在門口，手裡的拐杖落到地上。

  「她還活著。」

  韓錚看著輸液瓶上的日期。

  「藥液每天更換。」

  「誰在照顧她？」

  沒人回答。

  盛陽走近病床。

  女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監護儀亮起第一條曲線。

  第二條。

  第三條。

  她睜開眼睛，沒有看沈從軍，也沒有看沈清禾。

  她準確望向盛陽。

  嘴唇動了幾下。

  盛陽低下身。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能聽清。

  「B17-6。」

  盛陽沒有說話。

  她又看向盛暖。

  「你怎麼把B17-8帶回來了？」

  地下室所有設備同時啟動。

  伺服器屏幕跳出一行紅字：

  真正繼承人已甦醒。

  啟動第二階段替換。

  紅色警報同時響起。

  所有玻璃櫃落鎖，通道閘門合上。伺服器重複播放同一句話：

  「真正繼承人已甦醒。」

  沈從軍抬頭看向屏幕。

  「她不是繼承人。」

  屏幕上的資料已經換了頁面。

  姓名：盛暖。

  編號：B17-8。

  身份：核心權限承載體。

  繼承等級：最高。

  盛陽抱起盛暖。

  「關掉系統。」

  聞嫣然坐到伺服器前。

  「我在關。」

  「結果呢？」

  「它不聽我的。」

  「你不是拿了最高權限？」

  「這個權限是假的。權限本人正在床上。」

  聞嫣然指了指盛暖。

  盛暖靠在盛陽肩上，手指抓著他的衣領。她剛醒過來，臉色還沒有恢復，聽見自己的編號後，抬手在畫板上寫：

  不是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