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共騎一騎
沈南汐腹痛不已，她邊跑，邊在心裡道：孩子，堅持一下，千萬不要有事，娘親捨不得你。
「你又肚子疼了可是嗎？」塔吉古麗壓著聲問。
沈南汐呼吸急促得很。
「藏起來嘛前面！」塔吉古麗對都城的情形比較了解，帶著沈南汐藏在了一個比較偏僻的養羊人的區域。
附近放著很多草垛子，塔吉古麗找到一個草垛，撥開幾個口子，讓沈南汐先鑽進去，然後她也鑽進去又從裡面把口子堵好，一時間他們難以找到。
可是如果被找到，他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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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麗，你先自己跑。」
「西，廢話不要說了嘛。」
沈南汐也沒精神說話了，她肚子愈發疼得厲害，一時間竟沒有緩解的跡象。
孩子，千萬不要有事。
沈南汐的額角一陣陣浸出細汗，眼眶中泛出瑩瑩水光。
她想要這個孩子。
柴垛子裡被堵得很嚴實，裡面很黑，能聽到外面有風聲吹動柴枝的沙沙聲，還有幾聲犬吠。
塔吉古麗透過一點縫隙觀察外面的情形。
「好一點了沒你？」塔吉古麗邊窺探情形邊問。
沈南汐忍著痛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欸西。」古麗記得發出責怪的語氣。
「不好，前面有人來了！」話音落下，沈南汐驀地握緊身前的刀，唯有拼死一搏。
說話間便聽到一陣隊伍的腳步聲向這邊跑來，足有十幾人。
一行人嘰里呱啦分派完人在附近的草垛搜查，沈南汐和塔吉古麗直接僵著不敢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塔吉古麗只敢轉頭看沈南汐，手堪堪舉起菜刀，二人對了一個眼神不言而喻。
外面傳來極大的草垛被扔飛的聲音，還有用刀砍草垛的聲音。
兩個女人屏聲，幾乎能聽到對方「砰砰」的心跳。
突然，外面一個人踢了下柴火，接著便用刀四處砍，下一秒一把刀的刀尖已經直直砍在了她們兩個面前，只要再偏一點便可砍掉古麗那高高的鼻子。
她下意識「啊」一聲，沈南汐一刀便劈了出去，直接劈在了那人的手上，人也暴露，將私下裡散開的人都驚了過來。
二人一頭鑽了出去，各自攥著刀分開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跑。
那些人分成兩撥分別追向兩人。
沈南汐肚子痛得腰都直不起來，被身後追來的人一刀砍了一下棉衣，下一秒她轉身想要反擊一下，卻見一隻長矛刺在了那人後背。
夜色下，他看到一人帶著黑巾騎馬而來，橫批豎擋，把五個人劈倒。
而後翻身下馬，衝到沈南汐面前，伸手扶住她肩膀，語氣擔憂：「受傷了？」
沈南汐躬著腰，聽聲音，看眼神，便認出是阿史那，道：「快去救塔吉古麗！」
「不用擔心，已經有人去救她。」阿史那依舊攬著沈南汐的：「先上馬，得快離開！」
他說完話，不及沈南汐開口，便將人從身後夾腋抱起，放在馬上，隨即他也翻身上馬，二人共騎一騎便向城外跑去。
馬蹄踏踏，風聲在耳邊呼嘯。
「你越獄怎麼還敢回來？」沈南汐問。
「若是你死在昆吾，我豈不是得罪了蕭徹！」
「我死在這裡，他也不會知曉。」
「……那些人之所以緊追你，是因為有人煽動說你是蕭徹送於我的女人，說我與蕭徹勾結，要奪王位。」
原來這樣。
與阿史那一同出使的人里混有他對手安插的奸細，這些奸細明明知道她是逃來的，仍舊借用這個說辭哄騙立場搖擺、毫無明辨是非能力的國王，趁機徹底將阿史那置於死地。
「你自己惹來的禍，不說我是蕭徹送你的人，便就沒事了。」沈南汐道。
「與那個無關，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趁此次出使的由頭說勾結蕭徹，置我於死地。而你不過是讓這個理由更加順理成章罷了。」
他養兵也是事實，早有奪王位自己來治理昆吾之心。
「他們也不算冤枉你，你此次去大雍表面是出使，私下，可是果真有想勾結蕭徹來助你奪位之意？」沈南汐皺著眉心，忍著疼，毫不避諱地問。
身後人聽到沈南汐猜出了他的心思，先是沉默須臾，只見他垂眸看了身前的女人，才道：「你很聰明。」
「你沒有和蕭徹直說，但他也已經看出了你的意思。」沈南汐又道。
「怎麼說？」阿史那問。
「那日……」沈南汐倒吸一口涼氣，接著道：「那日，在溫泉莊子裡的宴席上，你們中有一人故意提到國王軟弱來試探，那個是你的人。
蕭徹嘲諷國王的那番話直言不諱，而你淡笑不語，他便已經看出你的心思。但是他幫不幫你，這個不好說。須得看你們之間的利益，想來不是一次見面便能夠決定的。」
這也是她來昆吾的路上，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
「不過，你若試圖用我來威脅蕭徹，怕是不行的。」她仍舊補充這一點。
「呵……」阿史那笑了一聲。
「阿史那，求你保下我的孩子。」她實在肚子疼，感覺自己保不住這個孩子了。
阿史那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沈南汐，稍微放慢了些馬速，「再忍忍。」
半個時辰後，他們奔到城門前，城門前已經血跡橫飛，滿是屍體，大門已經敞開，是阿史那的私兵拼死殺出來的血路。
他們順利出了城。
沈南汐已經暈了過去。
待她再醒來時是在一間看起來簡陋的房子裡。
塔吉古麗守在她床前。
她看到沈南汐睜開眼，眼睛一瞪：「醒了可是？」
沈南汐看到對方也勾唇笑了笑，「你也沒事。」
「沒事的自然是。有牧野的人救我。」
沈南汐下一秒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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