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殺人的事，殺一回便敢了
沈南汐看了下四下環境，看到一個一人高的木門，下邊是石頭堆砌，近似中原鄉野的籬笆院一樣，用些力便能翻過去。
「先進去。」沈南汐道。
院子裡住著普通居民。
只要不驚動他們，身後追兵一時間找不到他們，待他們追過去，他們再見機行事。
塔吉古麗雙唇生氣地齜了一下，「西」的一聲，發出一聲低叱。
她身形比沈南汐大了很多，第一個踩著那木門下方的石頭翻上木門，待她進了院子，沈南汐便忍住肚子抽著的那根筋，扶著木門抬腿翻過去，被塔吉古麗接了一下平穩落地。
院子裡正、西兩面建房。
正面幾間房裡是主人住的，西面的房間，通常是他們的廚房和雜物間。
沈南汐扯著塔吉古麗，「去廚房。」
因為廚房裡一定有刀，必要時刻，她可以拿起來搏鬥一番，總好過當一個沒有反抗餘地、任人宰割的羔羊。
廚房的門用一個彎著的鐵環掛著，二人半貓著腰，極輕地打開門，進了廚房，便聞到一股極重的羊膻味。
房間裡光線很暗，但通過極微弱的光能看到裡面放著置物架，上面放著陶鍋陶盆，還有用泥土壘砌的圓桶形的灶。
灶旁有一口大水缸，水缸上面有一個木板，木板上方牆上掛著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具。
西域的人平常吃羊肉，割肉剁骨是日常的事。
牆上的剁骨刀長的有一尺長，短的便是菜刀。
沈南汐上去便拿了一把最長的。
塔吉古麗看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小女子，竟然敢拿刀來防身，她的眼睛瞪大，眼白尤其寬闊，「你能殺人的麼？」
沈南汐又拿了一把菜刀給她，神色淡定：「殺過兩個。」
「……誒西。」塔吉古麗驚訝地發出一聲，一邊接過菜刀，「我不敢。」
「殺人的事，殺一回便敢了。」沈南汐語氣淡淡的。
「他們不追來便好，追來我們只能拼死一搏。」沈南汐提著一寸長的刀捂著肚子從門縫裡看。
片刻後，果真有三五人從院子前跑了過去。
塔吉古麗把頭靠在沈南汐的頭頂上方，兩人的眼睛一上一下往外看。
看了半刻鐘，沒聽到人折返回來。
「還疼不疼，我們都往城外的方向去，才有可能見到牧野的人呢。」塔吉古麗道。
歇了這麼一會兒，沈南汐的肚子比方才好多了，便頷首道：「走吧。」
二人輕手輕腳從門內出來，矮半頭的沈南汐走在前面，提著方頭長刀；高半頭的古麗走在後面，提著圓頭菜刀，躡手躡腳地從院子裡走到院門前。
二人先後翻出牆，往城外的方向去。
途中依舊狗在狂吠。
沈南汐便知一定還會有人聞著聲音向她們的方向追來。
果然在他們跑了一盞茶的工夫後，從旁邊一條巷子裡傳來急促奔跑的聲音。
隨後便聽到對方說話，像是一個指揮官，讓他們分散開找人的意思。
「西，這個咋辦！」塔吉古麗又急又怕。
跑出去只能被死追，遲早被抓。
沈南汐也怕，但是怕到極致時，她卻更加穩下來，長吁了口氣，「就在這。」
她們並排站在一個巷子的門垛里，聽著前面的聲音。
「那噠！」一個昆吾官兵發出這兩個音，沈南汐聽得懂，是「那裡」的意思。
隨即便聽到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向她們倆這邊跑了過來。
沈南汐雙手緊握長刀，舉在眼前，咕咚咽下口水，一雙清澈的眸在熹微月色下亮如星子，聚著光看著牆垛前的影子。
她能感覺到塔吉古麗蹭著她的手臂在隱隱發抖，好在也算穩，沒有失控。
那官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而身影比他的人先到。
那影子越過牆垛，沈南汐明亮的眼睛一凜，在那官兵露頭的那一刻，她瞅准對方的脖頸，手裡卯足了勁，長刀往上一架，那人還未來得及轉頭，她便順著刀勢往下抽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便聽那人「唔」的一聲。
沈南汐當即去捂對方的嘴。
然而，被突然割喉的人就算不捂嘴也喊叫不出聲。
只聽著那人嗓子裡「嘶嘶」的幾聲便扭倒在地，只剩下無聲的抽搐。
塔吉古麗眼睜睜地瞪著沈南汐。
沈南汐見人發不出聲便鬆開手，拿起刀便道：「走。」
塔吉古麗回過神來，當即跟著沈南汐快步離開此地。
那幾個官兵有四五個人，分布在各個巷子裡，依舊有犬吠的聲音。
塔吉古麗邊走邊用氣聲道：「你厲害得很嘛！」
沈南汐且走且道：「下一個你來？練練手。」
「……」塔吉古麗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兩下沒應聲。
就在他們又跑了兩個巷子時，突然，前方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賊噠！」
二人猛然一個剎車，又退回到後邊的巷子裡。
並列緊貼牆而站。
沈南汐把長刀遞給塔吉古麗，眼神中的意思：「來不來？」
塔吉古麗瞪著眼「咕咚」一聲吞了下口水，與沈南汐換了刀。
沈南汐怕她手裡力道不逮，拿著菜刀也做好了準備。
就在那人身影一現，塔吉古麗的長刀學著沈南汐的樣子從上到下抹向那人脖子後，沈南汐一個急步閃出去，菜刀直至那人另一側脖子砍了上去。
那人連聲都沒來得及喊出，腦袋已經歪到一邊。
好像是脖子斷掉了。
兩個女人看著眼前一幕各自嚇了一跳，往後退去一步。
「唔喲！」古麗低呼一聲，沒想到自己也殺人了。
「走！」沈南汐把沉浸在殺人後症中的古麗喚回來，二人接著往前跑。
即便是一時間逃脫了那些追兵，但方才殺了的那兩個人也一定會被發現，那些官兵不僅會加了警惕，還可能招來更多的官兵追捕。
沈南汐肚子再次抽搐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