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自己就是他娘的賤種
彼此視線相迎,他那眸子裡的剛毅之色直擊她心底,讓她心臟狠狠一縮。
相望短短兩息,最終,他先斂回了視線,留給她一張威肅凜然的臉,淡淡地看著阿史那的車子再次起行。
sto9.𝙘𝙤𝙢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的臉慢慢被車窗的邊框擋住,一點點盡數消失。
沈南汐雙手放在膝上,握在一起,狠狠攥緊,讓自己沉下心,縱使心像是撕裂了,也未再讓自己看他一眼。
她走了,這一次果真離開了武威城,沒有狼會把她當餐食,沒有劫匪追她,沒有惡毒的莊戶來圖謀,讓她留下來為成為他們生育的工具。
待接下來的風波過去,她便有返回京城的機會。
車子行了半個時辰,沈南汐打開車窗時,已經徹底看不到武威城的影子。
眼中儘是茫茫荒野,心似荒野空成一片。
「蕭徹看起來很在意你,你為何要逃離?」阿史那還是一身藍白色衣裳,為沈南汐倒了一盞茶,淡笑著用指背輕輕推過去。
沈南汐收回向外瞭望的眸,關上窗,嘴角浮上一抹笑:「世子看猜錯了,他與我父親有仇,他是在控制、報復我。」
「……」阿史那看著沈南汐,笑意不減,「哦,這麼說來,我若用你來要挾他,果真是沒戲嘍?」
沈南汐眼眸沒有飄忽很是堅定,只是淺笑。
對於阿史那,她不會再多說蕭徹的事。
對方見她闔上眼皮,便也不再提有關於大雍之事,而是開始是和她說關於昆吾、關於他在昆吾的身份。
「我的父親是昆吾國王的哥哥,封阿納罕親王,我將來可襲王位。」
沈南汐聽到他好似在認真地介紹自己,便有禮數地睜開眼,回道:「聽起來,與我大雍皇室分封規制近乎相同。」
對方頷首:「自然。昆吾與大雍邊境接壤,前兩百年還是前朝附屬國,官僚體系興許一半借用了他們的規制。」
沈南汐頷首。
阿史那看著沈南汐笑著沉默了幾息,又笑著道:「還有,我今年二十五歲,尚未娶妻,也未納妾。」
說這句話他眼中莫名浮上一絲帶有調戲意味的笑意,但不是邪惡之人的圖謀不軌。
沈南汐便也和他詼諧,「世子可能不知曉我中原流傳著一句話。」
「什麼?」他問。
「男人過了二十五,便是六十五,世子還不娶妻,豈不白白浪費了大好年華?」
「……」阿史那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沈南汐的意思,笑著的眉心皺了皺,陷入沉思狀。
這邊沈南汐讓自己的大腦強行剝離與蕭徹的別離,和阿史那說笑著已經走到衛城,出了衛城便是一路出關,向著昆吾國走去。
而送完他們的蕭徹返回城中。
高景琰在馬車裡探著頭問蕭徹:「你日日都要去衛城軍營的,今日怎麼反倒不去了,順路送阿史那送到西啊!」
只見蕭徹俊逸的側臉勾起一抹冷笑:「外寇,也配我送那麼遠。」
高景琰:「額……」
他看著蕭徹那張風神俊朗的側臉,嘴角帶笑,今日好似比往日溫和了不少,他試圖邀請蕭徹,「景衡,你今日不去軍營,與我去喝盞茶麼?」
「不去。」他果斷丟下兩個字便策馬加快了速度,方向是侯府。
高景琰:「……」
蕭徹回了侯府,徑直往枉春居去。
步履生風,袍角翻飛。
看到陸管事時,沒等對方說話,他便揚長而去。
進了八角門,院子裡很安靜,正是正午,他先站在廊前默了默。
昨晚的事浮上腦海,最後她累到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興許現在正在小憩。
隨後放緩步子,邁上石階,走到門前輕輕推開門,進了房間又輕輕關上。
走到內室前,一雙深邃眼眸先在茶几旁和月桌前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人,才輕聲走向床邊。
床上並不是他想的那般沈南汐窩在床上小憩,而是空空的,已經沒有了昨晚的半點痕跡。
他那鋒銳的眉峰不禁一跳,轉身便闊步向門外走去。
出了門,走向耳房門前,先站定,未聽到裡面的動靜,便推門而入。
看到茶几上還擺著沒怎麼吃的朝食,他的心陡然像被一隻手狠狠攥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躥上大腦,他大步向床邊走去。
然而床上齊眉劉海被揉成團的春桃酣睡著,哈喇子掛在嘴邊,卻不見沈南汐。
蕭徹那難得平和的臉旋即變了顏色。
他扯住春桃的衣襟便將人提起來,聲音發了沉,厲聲一喝:「春桃!」
春桃腦袋向後仰,睡得像死過去了一樣,蕭徹已經確定她是被下了藥。
他一把將人撇下,才看到床尾處隨意撇下的沈南汐昨晚穿的那套衣裳。
陡然間,蕭徹劍眉飛起,下頜繃得似鐵,眼睛裡是劍戟一樣的冷光,磨著牙,發著抖沉沉叱一聲:「沈南汐!」
他一個轉身甩開披風便奪出門去。
迎上陸管事,大喝一聲:「沈南汐呢?」
陸管事聽到兩眼一愣,嘴巴翕動:「不、不在房裡麼?不在的話,是不是又被老夫人……」
蕭徹還未等陸管事說完話便闊步往蕭老夫人的院子走去,邊走邊道:「去找高景琰,讓他給我翻便全城找沈南汐!」
陸管事聞言不敢怠慢,箭步跑向門外辦事,將情況告訴在前院的長墨。
此刻蕭老夫人和白氏正在暖閣里看著歲寧寫字,門「哐當」一聲被蕭徹推開。
白氏嚇得一個機靈從臨窗大炕上跳起來,「怎麼了又,像個猛虎一樣就這麼撲進來,你想嚇死誰?」
白氏一副沒做虧心事的坦然,盯著蕭徹,這讓蕭徹緊繃的心更加窒了一下,他氣息沉促,「沈南汐呢?」
只見蕭老夫人和白氏對視一眼,各自都是不明所以的愕然。
白氏尤其瞪大了眼:「景衡你可搞清楚,她若跑了,這次可與我無關!」
蕭老夫人眼裡的一瞬的意外之色堪堪褪去,道:「景衡……」
蕭徹沒等蕭老夫人說完話,陡然轉身奪出房門。
他已經確定,是沈南汐她自己跑了,昨晚那般殷切,都是預謀之中。
沈南汐,她又一次毫不猶豫把他撇了。
自己就是他娘的賤種,當初就該把她掐死。
死了,便就休想再逃。
蕭徹眼眶好似充血,一路闊步向前院,院中的奴僕都嚇得連連後退。
城中,
高景琰腦袋也炸了。
翠翠在做什麼,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怎麼又跑了,真可惜他家景衡那般不計前嫌看中她。
謫仙一般的人物,有多少人哪怕是想做妾都排不上隊,只能遠觀流哈喇子的份。
她從哪裡找去!
真是暴殄天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