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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是甜的,也是疼的,各自安好

  沈南汐出去,讓春桃帶著幾個粗使奴婢把水抬到浴房。

  她把水調到暖和的溫度時,蕭徹一身鬆散的白色中衣走了進來。

  她站在浴桶邊,與他那一雙冰冷帶著不屑的眸子對視。

  他很快斂回視線,狹長雙眼瞥開她的方向,甚至鼻尖的那顆小小的黑痣,也為他添幾分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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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浴桶。

  邊走邊把露著精健麥色胸口的中衣扯開,兩下脫掉,隨後連同乾淨的長褲一起扔到旁邊橫木衣架上。

  寬闊肩背,蜂腰似鐵,半挎著長褲踏入浴桶中。

  他略顯不快地將雙臂搭在桶邊,不知是不是心中氣悶,手臂的經絡和血管繃得很用力,起伏得很明顯。

  沈南汐顧不得他心中作何想,只想今晚能和他多待一會兒,興許,這是這一輩子彼此見的最後一面。

  她坐在凳子上,動作輕柔地拿起旁邊桶中的水舀,幫他將背打濕。

  一時間空氣中極度安靜,只聽著泠泠的水聲。

  她拿起巾子為他擦背,動作輕柔,卻將他的火氣更撩撥了起來,一雙劍眉蹙得眉心挽起結。

  「景衡,我看到你小匣子裡的東西了。」她的聲音比方才那泠泠的水聲還好聽。

  這句話說完,便聽蕭徹語氣極度冷淡說了句:「我忘了上鎖。」

  沈南汐也不與他計較是忘了,還是特意沒鎖。

  彼此又陷入一陣沉默。

  浴桶中的水隨著蕭徹腹部劇烈的呼吸而晃動,他驀然有些不耐,分明的下頜繃得似鐵,語氣比方才更加冷,道:「沈南汐,我勸你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他說罷便道:「出去,我自己洗!」

  沈南汐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喉嚨乾澀,有些發疼,她極輕的喚了一聲:「景衡……」

  然而突然聽著水「嘩啦」一聲,浴桶中的人猛地一個轉身怒目瞪向身後的人,聲音慍怒:「沈南汐你……」

  他看到嚶嚶軟語的人眼中流下兩行淚,那凌厲眉目間的怒意陡然間便被泄了去,只是緊緊蹙著一雙劍眉。

  他那結實的胸腹急劇起伏,卻見沈南汐堪堪抬起手,向他那鼻尖的小黑痣撫了過去。

  嬌嫩輕柔的指尖觸碰他時,他那一雙如烈鷹般銳利的墨瞳陡然一顫,臉上的陰霾瞬間如煙霧般散了去。

  曾經她最喜歡這樣摸他的小痣,她的這個動作讓他心頭驀然確定了一件事,她,今日不是求他放她走的。


  隨後沈南汐的手移到他的臉頰上,輕柔地撫摸他的臉。

  便見蕭徹喉結狠狠一滑,也堪堪抬起手,眼中帶著不確定的狐疑,握住沈南汐撫在自己臉上的手,緩緩握緊。

  二人看著對方瞳仁中的自己,蕭徹的眼眶也漸漸浮上紅意,從發緊的喉嚨中,溢出闊別已久的兩個字,「夭夭……」

  一聲「夭夭」讓沈南汐眼中的淚更加如珠子般掉了下來。

  杏眸如霧,梨花帶雨,桃唇隱隱顫抖。

  「景衡……」她哽咽地輕喚他一聲,仿佛喚醒了曾經那個愛她的蕭徹。

  他旋即伸手捧住她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聲音也哽咽起來,隱隱發抖:「夭夭……」

  他再喚她一聲,下一秒便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

  二人親吻著,哽咽著,像是兩條瀕死的魚,相互給予對方活下去的救贖。

  他吻掉她臉上的淚珠,又吻回她的唇,邊吻,邊抵著她的唇瓣顫抖喚她,「夭夭……夭夭……」,

  似乎是想把自己死死按在心裡的聲音一次喚個痛快。

  那麼熟悉的吻,闊別已經兩年。

  此刻帶著彼此心底的傷,是甜的,也是疼的

  就在他的唇追隨著她臉上的淚珠,從她的眼眸划過臉頰,再吻上她的嘴唇時,他的吻變得極度渴望。

  唇齒糾纏,兩個人的輕微哽咽聲漸漸被急促的呼吸替代。

  蕭徹捧著沈南汐的臉,逐漸從浴桶中起身,帶著全身的水漬邁出浴桶。

  他似乎用盡全身的力,好似想要把人吞入腹中,愈發把腰背彎下去,強大的力迫使沈南汐踉蹌向後退。

  他便吻著她一步追著一步。

  沈南汐扶著他緊實手臂的手堪堪上移,攀住他的脖子,毫不閃躲地回應著他,與他一樣近乎瘋狂。

  這讓他愈發發了狠,二人踉蹌著步子,把屏風撞倒也不理會,一直退到牆邊,退無可退,力便就更加集中,蕭徹躬著腰身,狠狠捧著沈南汐的臉,兩個人抵死纏綿。

  房間裡安靜的只剩下急促到極致的喘息,和唇齒糾纏的聲音。

  她的衣襟被他扯開,吻一點一點移到她溫軟、帶著她獨有香氣的脖頸,依舊有想把她吞入腹中的狠勁,最後在她鎖骨的小痣上又狠又克制地咬了一口。

  他驀然停下,紅著眼睛額頭抵著她,「夭夭……」

  她知曉他在等她的同意,她沒應聲,只用行動回應他,主動去吻他,吻他的鼻尖,吻他的下巴,最後落在他的喉結。


  落在喉結那一刻,他隱隱一顫。

  闔目隱忍兩息,驀地一睜眼,便將沈南汐跨抱起來,邊與她抵死親吻,邊向內室走去。

  內室的燈光是上一次他發了狠時,把她強行占有時的兩盞琉璃燈盞,迷濛旖旎,但不同的是,這一次,她不是被他強迫,是彼此恨不得把對方都融進自己骨血里的渴望。

  他把她放在月桌上。

  旁邊蓮花琉璃燈盞的光暈,把兩個狠狠擁在一起纏綿不休的影子映照在牆上那幅高山青松白雪圖上。

  沈南汐的衣裳在月桌旁落了一地,良久後又被蕭徹跨抱到床上。

  她捧著蕭徹那張似天宮謫仙般的臉,好似怎麼摸都摸不夠,眼中迷濛,滿是情愫。

  她呢喃喚他「景衡」。

  他修長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不緊不慢親吻。

  兩個人好似刻意慢下來,好似只想把彼此留在此刻。

  永不再分開。

  ……

  僅剩的兩個時辰,沈南汐沒有合眼,她一直看著睡得沉沉的蕭徹。

  一會兒,他走後,便是她離開的時候。

  一時的歡愉不能抵去彼此心底不容觸碰的底線。

  從此各自安好。

  快要卯時,沈南汐感覺到蕭徹將要起來,她便假意合眼睡著。

  一刻鐘後,蕭徹翻身,看著懷中人好像小貓一樣睡得香甜,他的眼中划過一絲許久未有過的溫柔,大手撫在她的臉頰,軟軟在她額頭落上一吻。

  他的夭夭,終於為了他退了一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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