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變如臉

  「是誰耀武揚威，明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茬？」春桃嘴上功夫弱了些，氣勢也顯得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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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春桃來了後，明月近身服侍沈南汐的機會便少了，近日總是看不慣春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沈南汐驀然擔心自己走了後春桃會被欺負。

  她便想趁著這個機會出去，打算點一點明月。

  她從榻上起身，向屋外走去，身後歲寧邊啃栗子皮，邊跟上。

  出門沈南汐便看到明月一雙本就長得刁鑽的眼睛惡惡地盯著春桃，而春桃眼睛裡紅紅的，看向沈南汐時狠狠眨了眨眼。

  「怎麼了？」沈南汐看了眼春桃，便將視線移向明月。

  只見明月嘴角一抿道：「南汐，你也該告訴告訴你的丫頭，你來時是什麼樣的情形，又是誰每每在你被欺辱的時候幫了你，怎麼現在倒讓一個丫頭來給我臉色？」

  這個明月，沈南汐從一開始便覺得她幫她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但，無論如何對方確實是幫過自己，她頷首，「說的是，你的好意，我都記在了心裡。可正是因為我念你的好，覺得不該再麻煩你，所以現在我處處用春桃，這一點你是有什麼不痛快的麼？」

  此話說完，便見明月冷冷一聲輕笑：「哦，你的本意原來是如此，我還以為，現在你日子愈發好起來了，重獲了侯爺的歡心，便故意疏遠我，把好處都留給你的丫頭。」

  「好處？」沈南汐聲音柔婉，淡淡問道，「你所謂的好處是什麼？一心一意扶持我的好處，還是有機會服侍侯爺的好處？」

  「你……」明月聽到沈南汐這麼問，突然眼神一慌。

  沈南汐接著說：「若是想要幫我，我這裡也沒那麼多事。若是想要服侍侯爺，那日後凡事侯爺房裡的事，我都喊你來做便是。春桃她心性單純，不知道你的意思，日後，你且莫要再為難她。」

  就在這時，從院子外突然又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誒呦，瞧瞧這話，可不就是把自己當成這院子裡的女主人了，沈南汐，你也太猖狂了吧？」

  沈南汐往外看去，便見葉蓁蓁一身水粉色對襟襖裙，身披杏色斗篷，跟著白氏從八角門裡走了進來。

  白氏依舊衣著素淡，身著淺青色雲錦對襟立領纏枝荷花暗紋寬袖襖、同色馬面裙、方領福字紋褙子，外披月白披風，眉目依舊有女俠客般的凌厲，身姿依舊颯爽，手握長鞭，看著沈南汐便走了進來。

  「大嫂，這院子裡的女主人眼下可是你呢，怎能容得她這般猖狂。」葉蓁蓁又煽風點火。

  誰知，卻見白氏向她瞥過一眼來，「你的意思，眼下我是女主人，日後便是你了？」

  「……」葉蓁蓁被問得一愣，眼睛眨巴眨巴，像被灌了一口冷風，讓她脖子一梗，「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氏眼神從她臉上瞥過來，不再理她，又看向沈南汐，語氣依舊不善：

  「原以為你這個喪門星走了，這輩子我蕭家再也不會與你有瓜葛，沒想到你竟又回來了，那麼今兒，我且要看看，是你的鞭子厲害，還是我的鞭子厲害。

  眾人看到白氏的臉色都緊抿嘴巴，明月暗暗向後站了過去，站在葉蓁蓁身邊。

  沈南汐看著白氏，見其眼中鋒芒炯炯，今日這一翻較量怕是躲不過的。

  「春桃，去把鞭子拿出來。」沈南汐語氣柔婉，嘴角勾著笑。

  對於白氏，她是從心底懷著幾分謝意的。

  雖然她多次刁難，一心趕她走，原也是事出有因，若沒有發生後邊這一切的事，興許她和她果真能成為關係很好的妯娌。

  片刻後春桃捧著白氏送沈南汐的那套鞭子出來。

  「大夫人先，還是奴婢先來？」沈南汐問。

  白氏語氣颯爽：「自然是你先來，若是我先來，豈不成了欺辱弱小？在俠義面前，本夫人可是磊落之人。」

  「……」沈南汐嘴角勾了勾笑：「好，那奴婢便先來。」

  沈南汐接過鞭子，酸枝木牛皮鞭，她一手持柄，一手握鞭，還未甩開，葉蓁蓁便撇著嘴嘲笑：「裝什麼？不過學了幾日三腳貓功夫，竟然還想在大嫂你面前擺弄，真是不怕丟人。」

  一旁明月也緊抿著嘴，斜瞪著沈南汐，眼裡滿是她好似被背刺的恨意。

  白氏則冷眼看著，只有歲寧緊張起來，道：「沈南汐，小心啊！」

  春桃則暗暗瞥過那些欺負自家小姐的人，一臉不屑。

  看她家小姐亮瞎你們的狗眼。

  葉蓁蓁嘲笑不停，接著又道：「沈南汐，怎麼還不動，你就承認了吧，說自己是三腳貓的功夫，不知天高地厚，求……」

  她話說到一半，便見沈南汐一個抖鞭，那鞭子倏然如靈蛇劃空，不偏不倚，「啪」的一聲便抽在了她的嘴上。

  在場眾人包括白氏，齊齊一愣，轉頭看向葉蓁蓁。

  便見其捂著嘴巴，雙眼瞪大，瞬間眼淚如瀑，「嗚」地便哭，想是嘴疼得不敢扯動，便就從鼻子裡發音，聲音憋屈又劇烈，「沈南……」

  她喊出兩個字，又因嘴巴疼得說不出話，眉目一皺，只能抬起一手，用指頭指著沈南汐「嗚嗚」辱罵，吐字不清，不知說什麼。

  隨即沈南汐澄澈杏眸一瞥，一個撩鞭，「啪」的一聲，那鞭子好似有靈性一般，衝著她的手指便抽了過去，抽得葉蓁蓁當即抖成篩子，原地跳了起來。

  「啊！！！」

  「抱歉葉小姐，我這三腳貓的功夫，若是誰不想挨抽，那便小心些。」沈南汐語氣不慌，閒閒瞥了眼葉蓁蓁。

  上一次下毒之事沒能抓住直接的證據指認葉蓁蓁，便只能暫時作罷。

  她一直沒有機會找她算帳，她倒是沒完沒了，今日便好好教訓教訓她。

  接著便見沈南汐手臂如挽花一繞，長鞭飛舞騰空，葉蓁蓁再也不敢指指點點嘰嘰歪歪，和明月連連向八角門外躲出好幾步遠。

  然而，沈南汐不饒她，幾個轉步便追上了葉蓁蓁，一個掄掃，再一次抽在了葉蓁蓁的臉上。

  這次葉蓁蓁不再退步，而是拔腿便跑，踉踉蹌蹌，斗篷也肆意橫飛，還被路旁的松枝掛住一下，扯得向後一仰，畫面尤其滑稽。

  只見白氏看著沈南汐這一番利落又精準的揮鞭，眼底浮上一抹意味不明、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南汐從八角門前旋身轉了幾個圈，回到院子中央，舞了幾招便自行停了下來，道：「奴婢不過學了一點皮毛，只會這麼多，不敢在夫人面前賣弄了。」

  便見白氏斜勾嘴角冷嗤一聲，「是一點皮毛，是景衡教你的吧？」

  沈南汐沉默頷首。

  白氏斜瞥她一眼便上前兩步，下頜微仰，姿態高昂，一副「且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高手」的得意。

  沈南汐向後退出幾步，便見白氏手臂一抖，橫空一聲清脆鞭響，展開一番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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