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徹底稀碎,破破爛爛
「沈南汐!」
「……」她默不作聲。
彼此沉默幾息,他語氣森森,「不要仗著我救你幾次,你便可以和我討價還價!不要忘了,我們早已沒有任何情分,只有仇怨!本侯要你如何,你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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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汐將眸抬起,空乏的眼睛裡終於浮上一點倔強,依舊淡淡道:
「奴婢沒有忘,你我早已沒有任何情分,我已為他人妻,你也將為他人夫,哪裡還有情分,只有仇怨。如今再相見,奴婢從未有任何肖想侯爺還顧念什麼情分。」
此話說完,只見蕭徹怔愣一瞬。接著他冷嗤一聲,道:「看來,本侯要大婚的事你已經知曉了?沈南汐,如何,好受嗎?」
然而卻見她嘴角清淺一勾,「蕭侯,你此話過了。奴婢自定親時,便心系未婚夫,心中早已放下了過往,蕭侯大婚與奴婢無關,何來好不好受一說。」
話一落,便見蕭徹那扶在空杯子上的手隱隱一抖。
他盯著她,沒說話,一雙劍眉立起,漆黑瞳仁中印著金色的琉璃燈光,似有暗火攢動。
那雙緊鎖著她的眼眸尤其顯得狹長鋒銳。
此刻的他,在那一團光暈里,有種猛獸發怒前極致的醞釀。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手裡的羊脂玉杯越收越緊。
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便見他把高足玉杯拍在桌上,足底震斷。
他的下頜隱隱發抖,從八仙桌前奪步出來,幾步跨到沈南汐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聲音發緊低吼,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沈南汐,你心系旁人,你心系旁人?」
「是,早已沒有你的位置。」她的眼眶不禁發紅,不迴避地看著他,梗著脖子,撐著自己僅有的傲氣。
這一句話說完,只見蕭徹的那雙眸里像附了魔一樣猩紅,攥著沈南汐的手也失了控,攥得她生疼,手的血液不暢通,成了暗紅色。
又聽蕭徹咬牙切齒道:「沈南汐,很好!但越是如此,我蕭徹便越是不讓你如意。你心系別的男人,那我便非把你的心撕碎。」
話落,他一個猛力把手中人向後一扯,順勢便把人扛上肩,向著床帳方向闊步而去。
沈南汐沒想到蕭徹被自己激成這樣,心裡害怕,在他肩上撲騰喊道:「蕭徹你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她的反抗在他這個八尺武將這裡,好似蚍蜉撼樹,興不起半點波瀾。
她被他扔到了床上。
她撐著起身,卻又被他兩下翻過身去,面朝下,被他向後遏著兩條手臂再難反抗,只是扭動身子喊嚷:「蕭徹,我恨你,你放開我!」
然而蕭徹此刻像是被惹怒到極限的獸,沒有一點理智,一隻大手輕而易舉將沈南汐的雙手交疊,按在一處,另一隻手便去扯她的長褲。
他的動作發著狠,說的話也沒有一點理智,道:「恨便恨,最好恨一輩子,你心系旁人,我便在你心上紮上一根刺,讓你一輩子都拔不出。」
沈南汐在他手裡是一隻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羔羊,很快,她便感覺腰間一松,腿一涼。
他成功了。
沒有親吻,只有粗暴的發泄。
撕裂一般的疼,疼到她心頭,將她的心狠狠地扯碎。
她不再掙扎,只是無聲忍受著。
像一隻已經死過去的,沒有生息的動物。
任他如一頭髮了狂的獸,撕碎她。
「夭夭,我若忍不住,便是褻瀆了你,看輕了你,是將你視作輕賤之人。我一定會八抬大轎,讓京城中所有的人都知曉,你沈南汐是我的妻,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那一次,他差點失控,伏在她鎖骨上陡然停住,呼吸急促而克制。
說完這句話,他捧住她的臉,疼惜地摩挲她的臉頰,把她的衣襟整理好,轉身去了浴房裡。
終究是捨不得碰她。
如今,她果真淪落到卑賤之地。
如泥藻,任人踐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沉促的氣息隨著一聲悶哼輕緩下來,仿佛泄盡他方才急劇的怒氣。
一時間房間突然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仿佛一切糾葛,在這一刻盡數崩塌於虛空。
徹底稀碎,破破爛爛,再難拼起原來的模樣。
碎發散在她纖長的眼睫上,她暗暗靜靜地趴著,好似睡著了一般。
身後蕭徹像是夢魘方醒,垂著長目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長睫下一顆晶瑩的淚珠滑下她挺翹的鼻尖,卻像一滴毒液滑入了他的心頭,一點一點腐蝕燒灼他。
滿目的兇狠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怔忡。
他呆愣片刻喉結狠狠一滑,鬆開她的雙手,抬手想要抹去那一滴淚珠,卻懸在了半空。
那雙鋒利的劍眉陡然立起,眉心狠狠一蹙,猛地抽身,從床邊跨向衣架,一把扯了衣袍便向門外奪去。
兩息後,明堂的門「哐當」一聲被關上。
蕭徹且走且披衣袍,滿目自恨不解,一勁奔到前院馬廄,扯出馬便從角門奔了出去。
夜色灰濛濛。
他衣衫不整,在夜深人靜的月色下策馬徑直向著城外狂奔去。
門前侍衛方想要攔人,看到是平西侯,以為城外有緊急軍務,當即放開城門任由其奔了出去。
曠野之處一望無際的翳暗,但被冬日幾場厚厚的雪覆蓋著,泛著清冷的幽白。
暗黑天色與那白雪融到一處,天地皆是一片冷青。
蕭徹一襲凌亂黑影劃破這片冷清,像一頭髮了瘋的獵豹奔襲。
在一處凍結的冰湖上,他驀地縱馬一躍,栽倒在了湖面上。
堅實如鐵的湖面,他摔在上面感覺不到一點疼和刺骨的冰冷。
他就那麼平躺著,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急劇急促。
他的手放在冰面上,腦子裡全是那個甜甜的,歡喜的笑聲:「景衡,快一點!」
他牽著繩,拉著冰車,載著她在冰上奔跑。
「沈青山~~~」他突然怒喝,聲音劃破夜空,好似要把這黑壓壓的天捅破一個窟窿,好似要把「沈青山」狠狠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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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離開後,沈南汐在床上趴了好一會兒,腦袋裡空空的,好似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想轉都轉不動。
隨後她堪堪起了身,把流下的那滴淚拭去,眼裡淡淡的,把褲子穿好,平靜地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出了蕭徹的房間。
明月此刻也守在門外,看到沈南汐怔忡的模樣,她抿了抿嘴,試探問道:「南汐,要不要我幫你做些什麼?」
沈南汐看了眼明月,淡淡道:「你,可不可以幫我出府,弄些避子藥來。」
「……」明月看著她,眼眸震了一下,默了默頷首,「好,我幫你。」
「別讓府里其他的人知道。」她強調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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