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罪奴為婢> 第57章 她要走了,你們都心軟了

第57章 她要走了,你們都心軟了

  翌日傍晚,明月不知用什麼辦法弄來了避子藥。

  是藥丸,不用煎藥,不容易被人發現。

  沈南汐沒有遲疑,吃掉了。

  隔日,陸管事來小屋子找她,拿著一封信。

  沈南汐十分慶幸,老人家沒有把信悄悄毀掉。

  是裴覲安寫來的。

  她打開細細閱讀上面的字。

  「夭夭吾妻,看到信時,吾已平安回京半月。不負爾重託,已全心觀察京城局勢……」

  

  上面寫到皇帝的情況,日益沉迷煉丹,如今對皇后和小太子寵愛更甚。

  先前暗潮洶湧,說皇帝有心削弱外戚一黨之事也漸漸沒有了什麼水花。

  還有她尤其想了解的、關於他爹所屬都察院的情形。

  信中說沒有特別狀況,不過是他爹被問罪後的調任,一位六品經歷叫費仲的升任了他爹四品左僉都御史的職位。

  因為四品左右前都御史是朝廷五品官調改上來的,五品職位未有特定,六品升四品,也不算越級。

  這一點沈南汐倒是沒懷疑什麼。

  這個叫費仲的,她好似見過此人,在和父親去別的高官家參宴時。

  父親讓她叫費叔叔。

  平白的,他看人時兩眼裡好似藏著幾分揣度,她看著便從心裡不喜此人。

  不知是不是這個費仲。

  而指認他父親貪墨的那工部侍郎嫁出去的女兒一家也仍舊不知去向。

  她知道,想要翻案的證據哪有那麼好查。

  裴覲安為她上心已是難得。

  蕭徹說過,她的父親當年彈劾蕭太傅,是與謝瓊山朋比為奸,那麼父親冤死是不是與謝瓊山有關。

  但無論如何,自己不相信,父親真的與謝瓊山勾結。

  如今皇后小太子越發得皇帝寵愛,謝瓊山這個國舅勢力越發穩固。

  想要查他豈是那麼容易的?

  沈南汐看著信腦子裡一團亂麻。

  如今終於可以離開,只盼著能儘早回京。

  信中結尾,裴覲安再次關心沈南汐。

  「夭夭,侯爺對你還好吧,他說過的,我離開後會好好照顧你。你和他說話時柔和一些,他是不會為難你的。侯爺心思清正,人很善良。」

  「……」沈南汐看到這一句,方才眸中的千百亂麻驀然消失了,滿目怔忡。


  她用蠟燭把信燒了。

  ……

  前晚蕭徹半夜突然離府的事蕭老夫人已經知曉。

  因為她謀算著等蕭徹多日不回府時,便要把沈南汐送走,便特意派了人去問蕭徹何時回府。

  若是時間久一些,那沈南汐趁他不知,足可以走得遠遠的。

  回來報信的人趁了蕭老夫人的意,說蕭徹年前軍營事多,暫時不回府。

  因此,沈南汐這次真的可以離開了。

  在蕭徹去軍營的第四日。

  蕭老夫人讓白氏親自安排了這一切。

  臨走的前一晚,白氏親自來見她。

  她未帶嬤嬤丫鬟,自己一個人站在沈南汐的房間裡,眼神清冷下巴微抬,端的是「你識相離開,我便既往不咎」的姿態。

  她問:「明日送你離開,你可還有什麼請求?我侯府大義,儘量滿足你。」

  沈南汐與她相隔兩步,面對她站著,神色也平和,「可否請求大夫人,送我一條鞭子,如此我便可用來防身。」

  聽到沈南汐這句話,白氏那凌冽的眼神中換作一絲疑惑,「你也會使鞭?」

  「練過兩年,技不如大夫人。」沈南汐淺勾一絲笑意。

  「呵」,白氏冷冷哼一聲,「早知我該與你較量一番,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除了我以外會耍鞭的女子。不過也罷了,你我總歸不是一個池子裡的魚,湊不到一個鍋里。」

  「不過,這個條件,我答應了。」白氏一臉慷慨。

  沈南汐再次勾唇,眼眸澄澈沒有虛假、沒有陰翳的憎恨,頷首道謝:「那便多謝大夫人。」

  二人話罷,白氏深深瞥了一眼對方,自行離去。

  此事蕭老夫人沒讓白氏宣揚,讓她親自把人帶出府,駕車一路送出武威城外。

  沈南汐換了一身赭色的男子粗布麻衣,頭髮束成一個男子髮髻在頭頂,依舊用一條洗到發白的青藍色布帶固定著,如此便不會招人眼。

  至於蕭徹先前給她的那幾套衣裳,她一件沒有帶走。

  她和白氏同乘一車。

  白氏拿著兩個包袱,一個包袱是蕭老夫人讓給沈南汐的幾件衣裳,裡面裹著幾個銀錠子,另外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和銅板,總共是五十兩。

  一個裡面是一些乾糧。

  白氏把兩個包裹給了沈南汐,依舊帶著鋒芒道:「做到如此,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只是看在景衡的份上。」她補充道。


  沈南汐默不作聲。

  隨後,白氏又把一塊假身份的腰牌給了沈南汐:「先警告你,莫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憑著這個假身份找個偏遠的地界好好活著吧。那些銀子省著點花足夠你在哪個鎮子上買兩間房過日子了。」

  最後,她拿出一條黑皮鞭,再一甩手,「給你,這是我先前用的,便賞你了。」

  鞭子好似是牛皮的,約一尺長。

  手柄五寸長,是酸棗木的,簡單沒有過多裝飾。

  沈南汐接在手裡,抬眸道謝:「多謝大夫人。」

  二人說話間,車已經出了城。

  她是從南城走的,與北城到軍營的路徑相反。

  走出城外十幾里處馬車停下。

  沈南汐拿著兩個包袱,一條鞭子下了車。

  白氏坐在車上未下車,從車窗中看著沈南汐,眼中的情緒有嫌棄,還有些看不懂的神色,「好了,送你至此已是我心善,你好自為之吧。」

  「多謝大夫人。」沈南汐未說旁的,依舊道謝。

  白氏沒再說什麼,深深瞥了一眼對方便向車夫道:「回城!」

  城外茫茫荒野,除了荒草,和覆蓋荒草的未消散的雪,放眼都是光禿禿的。

  今兒的天色本就霧蒙蒙的,好似又要下一場雪。

  武威城的城牆早已看不見,她望著那個方向怔了半晌,轉過頭時茫然無措,但最終還是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自己是從這荒野中一路來到關西的,也一定可以回到京城。

  野外的風尤其大,卷著沙粒往臉上拍。

  迷了眼睛,止不住地流淚。

  她便裹著風沙把眼淚擦掉。

  天黑前,她得找到一個暫時可以落腳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