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趁她病要她命
沈南汐喝完了藥,覺得身子無礙,便再次去了枉春居。
去的目的是找她繡的那些荷包。
她問過陸管事,要那些繡品。
而陸管事卻支支吾吾說扔了。
沈南汐看他言辭閃爍,一再逼問,才知,是送到了枉春居,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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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找回那些荷包,就算成衣鋪子不收,她可以去賣其他小物件的地方去賣掉。
比如胭脂鋪,香料鋪,再不濟賣給小范,哪怕是便宜些,都可以換些銅板來。
枉春居里。
蕭徹依舊去了軍營。
她從他的內室開始找。
打開衣櫥,凌冽的冷松香鑽入鼻腔,她平常不薰香的,但是衣櫥里會放些冷松香。
與她相戀的那兩年,他隨身帶了兩年的桃花甜香香囊,如今全部被這凌冽的香氣替代。
她把櫥櫃裡翻了一遍沒有找到。
隨後便是床頭的小几抽匣中,同樣也沒有。
接著茶几下的抽匣中,依舊沒有。
明堂里,放廢紙的紙簍中,放傷藥的小匣子裡。
浴房裡,更是沒有什麼可放東西的地方。
果真是扔了……
她站在那裡發怔,整個人都發蔫。
她的心血,果真找不回來了。
之後,歲寧跑來,寫字,和她說話。
她甚至一度想騙小姑娘,讓她從白氏那裡偷拿些值錢的東西來,她去賣了直接跑路。
可是良心還是戰勝了邪惡的想法。
她怎麼能夠害那麼喜歡她的小女孩。
又想拿蕭徹房裡值錢的東西,但他的銀子都在公中庫里,房間裡都是些大型的瓷器,沒出府便就會被人當賊一樣扣住。
和陸管事借?
不說陸管事會懷疑自己,興許蕭徹早已交代過他,要防著她和他借錢,一定是白白張了一回口。
她覺著,陸管事雖然對她很好,但,該對蕭徹更好,關鍵時刻,不會向著她來背叛他的。
下午她回到雜物房,感覺自己身心俱疲,打不起一點精神來。
晚上吃了藥便睡下,睡得沉沉的。
直到翌日,窗欞上已經大亮,她才迷迷糊糊醒來。
覺得身子愈發發沉,半點都不想動,身體裡像是有些什麼東西在爬,甚至有些噁心。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呆了半晌,驀地腦袋裡湧上一個警覺的念頭。
毒藥。
上次便已經中了一次毒,讓她生了警惕。
府醫開的方子沒問題,昨天明明就已經很好了,與正常人無異,可為何今日突然又如此不舒服。
她莫名想到明月一再堅持,甚至看著她把藥喝下,腦袋裡便轟的一下炸開。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腦袋卻一陣暈眩,好半晌才堪堪穩住。
勉強穿好了衣裳,洗漱一番後,明月便拿著飯食和湯藥來了。
她把剔紅食盒放到圓凳上,先把飯菜拿出來,白麵包子冒著熱氣,瘦肉菜粥顏色清新,一碟青菜一碟燻肉。
看著便是特例從內院膳房拿來的朝食。
這些日子,她都吃得精細。
但是今日沒有一點胃口。
她暗暗觀察明月的神色,對方垂著眼皮,為她把飯菜擺放在一張新搬進來的小几上,看著神色自如,並無異常。
沈南汐表面裝作無恙,先吃了飯。
接著明月迫不及待一樣,殷切地道:「快把藥喝了吧,再堅持兩日,就大功告成了。」
沈南汐坐在床邊,眼眸淡淡,看著明月端來的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故意試探問出一句:「什麼大功告成?」
然而明月毫無察覺異樣,笑嘻嘻道:「喝完了藥身體便徹底好了呀,我也完成了陸管事交代的任務!」
她從明月的眼睛裡看出她那怡然不驚的神色,要麼是極會隱藏心思的高手,要麼,便是真的問心無愧什麼都不知。
沈南汐依舊不敢掉以輕心,便和明月道:「明月,麻煩你幫我出去拿一塊橘子飴糖,這兩日喝藥喝得我實在難受,喝不下,拿一塊糖來我吃完了藥含著,胃裡也會舒服些。」
明月愣了愣,噗嗤笑了聲,點頭道:「好,那你等著,我這就去。」
看著明月轉身離開,沈南汐迅速拿起那碗湯藥倒進了自己喝水用的瓷碗裡。
彎腰把碗塞到了床底下。
不消片刻的功夫,明月跑著進來。「快把……」
話未說完,她看到藥碗已經空了,喘著氣道:「我還怕藥涼了一勁猛跑呢,快給,含著吧。」
沈南汐接過飴糖,把外面一層黃色的軟油皮紙剝掉,把金黃的橘子飴糖放到嘴巴里。
她又問:「明月,傍晚你幾時煎藥?」
「傍晚申時初便就煎了。怎麼了?」
「沒事,」沈南汐笑笑,「只是我們一樣的都是奴婢,總這麼讓你照顧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明月卻沒有笑,只是淡淡扯了嘴角道:「我們怎麼能一樣呢?不管是恨也好,還是不舍也好,你都是侯爺看重的人,我們是不一樣的。」
沈南汐看著對方那不自覺哀怨的神色心裡那桿秤左右傾斜,稱不准對方的底細。
沈南汐最後決定,只好親自去蹚一蹚這河水,看看是不是如她猜測的那般渾濁。
她抽出時間去找了府醫,因為那碗裡留下的湯藥拿出去太過扎眼,她便懇求府醫去她的房裡查看那湯藥。
府醫知道沈南汐在蕭徹那裡的份量,很容易便跟著來了。
「沈姑娘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府醫語氣關切。
沈南汐神色凝重,「馮醫士,您稍等。」
府醫看著沈南汐彎下腰,手伸到床底夠什麼東西,眼睛愕然震住。
隨後便見她拿出一個碗,碗裡是黑土色的湯藥。
「這?」府醫不知內里。
沈南汐捧著碗道:「馮醫士,您可能從這湯藥中辨別出裡面有哪幾味藥?」
府醫愣了愣,「這不是我給你開的方子麼?我自然……」
話說到一半,府醫突然意識到什麼,驚愕反問:「沈姑娘的意思是,這藥被人動了手腳?」
沈南汐頷首。
府醫怔愣片刻,眉心一蹙,「這個說不好,我且先嘗嘗。」
府醫雙手接過碗,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含在口中。
只見他眉心隨著嘴唇來回蠕動而變化,時而皺得更緊,時而眉毛雙雙上飛一下,半晌後轉身出門,把口中藥汁吐到外面鵝卵石小徑旁的空地上。
隨後又進來,語氣凝重道:「老夫不敢單憑這麼一嘗便妄下斷論,但如姑娘所言,也懷疑這湯藥被人做了手腳,因為按老夫開的那藥方子,不該是碗中這種味道。最好是能看到熬完藥的藥渣。」
熬完藥的藥渣?
沈南汐怔了怔。
「藥渣好尋,可若是從藥渣裡面找不到異常呢?若是液體呢?」貿然去找藥渣,說不定就會打草驚蛇。
府醫聞言沉默頷首。
如此,沈南汐便想,只能按照自己先前的計劃去行事。
未時末,她早了一炷香的時間把枉春居的暖爐點好,沒有直接回自己房裡去,而是避開人去往前院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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