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罪奴為婢> 第45章 憋著吧

第45章 憋著吧

  沈南汐本是沒有底氣在這個時候質問他,但是被他這麼看,心中的委屈上來,反瞪著他道:

  「你太過分了,這樣做,果真就痛快了麼?日日看著仇人的女兒在眼前,你的日子能安穩麼?」

  她越問越氣,語調越來越急,想著自己點燈熬油的那些繡品賣不出去,白白浪費了心血,便顧不得蕭徹眼下救了她。

  然而蕭徹那一雙銳鳳眸冷冷凝著她,卻未發火,反而極度平靜,但也極度冷漠,道:

  「沈南汐,我這個人你果真還是不了解,我不僅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也狠,即便是不痛快,也不能任由你這個仇人之女逃脫我的控制,任你逍遙。」

  他的眼神從她臉上移開,語氣帶了些譏嘲,「何況,且不論這關西之地有多大,逃不逃的出我的手掌。就算任由你離開,你能活麼?野狼,歹人,哪一個你能逃得過?」

  「是以沈南汐,你趁早打消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你不是貓,沒有九條命。」

  他說著再次把那利箭一般的瞳仁釘在她身上,其中狠戾意味半點不容得她來掙扎。

  「……」沈南汐與那雙無情的眼眸爭鋒相對,但聽到他說自己根本沒有一點能順利回京的機會,心裡急得陡然眼淚橫流,驀地將臉瞥向車壁。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她隱忍無聲流淚,也不願說自己多麼想要為爹翻案救回哥哥的心思。

  因為說了,只會讓他辱罵一番她的父親。

  蕭徹看著她這般模樣,整個人蜷在被子裡,像個可憐的鵪鶉。

  他的鬢角青筋便開始突突地跳,頭顱兩側像有兩根筋來回撕扯,一根是父兄的死,扯著他,讓他時刻謹記與沈家的仇;

  另一根是沈南汐,扯著他,讓他放不下對她的執念。

  他闔上雙眼,頭疼得快要炸裂,雙手扶在膝蓋上,緊緊攥著拳,攥到指骨發白,手背青筋繃得緊緊的。

  好一會兒後,他突然聽到一聲輕哼,驀地抬頭便見沈南汐頭抵著牆壁,呼吸較方才略顯急促。

  「景衡……我有些不舒服,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躥。」

  蕭徹向前一跨坐在沈南汐身旁,將人轉過靠在他身上,便見她臉頰潮紅,額頭滲出細密薄汗。

  蕭徹瞳仁驟然一縮,「你到底咽下多少那酒?」

  沈南汐搖頭:「沒有多少,就……半口。」

  當時她情緒緊張,只知道那酒順著她的嘴角滑出去很多,咽下去的她覺得只是很少的一點。

  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她熱得扯被子,抬眼看到蕭徹那好看的薄唇,心跳得尤其快。

  蕭徹看懂了她此刻受著什麼樣的煎熬,他的瞳仁也在急劇變化,仿佛突然有火焰噴出。

  二人視線相觸碰,像兩團熾熱的火,要順著那無形的一條引線燃燒在一起。

  沈南汐氣息愈發急促,眼裡的碎光晃得蕭徹喉結不停滾動。

  分別兩年,壓抑的所有渴望,曾經繾綣的一幕幕,最深刻的旖旎相抵,湧上彼此的腦海。

  那見面後隱忍的所有衝動,在這一刻似乎就要不顧一切地爆發,讓他衝破桎梏。

  佳人在懷,俯身便衝破了枷鎖。

  他垂眸死死與她視線糾纏。

  抱著她的手在狠狠顫抖,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

  他和自己做著強烈的鬥爭。

  一聲久違的「夭夭」幾乎就要從嗓子裡溢出。

  然而,他瞳仁一抖,驀地收回視線。

  他不能。

  她是仇人的女兒,他不能不顧父兄之仇悖逆人倫孝道,再與她有過深的牽扯,再陷進去!

  驀地,蕭徹長目一凜,猛地一兜錦被,把人裹起,倏然反轉過去,手抵住她的後背,聲音發緊道:

  「沈南汐,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沈南汐喝那酒不算多,雖然身體裡好似有什麼東西驅使她難受地吟嚀,但是腦子尚保持清醒。

  她額頭觸在車窗框上,氣息略顯急促,道:

  「你放心,我會克制……不會冒犯你。」

  「……」這句話像一把劍,狠狠地刺向蕭徹的心口。

  他眉目陡然緊蹙,一雙鋒利而發紅的眸,死死盯著沈南汐那因為難受微微扭動的背影。

  他知道,

  他伸出手將她推出的,不僅是那一臂的距離,是在慢慢將他自己一點一點徹底從她的心裡推遠。

  車夫快馬行車,終於停在了侯府大門前。

  蕭徹下車將人橫抱起,且走且向緊跟著的陸管事,道:「叫府醫!」

  他將人送回到沈南汐自己的房裡。

  半路明月見狀主動跟了上來,「侯爺,奴婢去伺候吧。」

  蕭徹不語,以示默認。

  他步履生風穿過掛滿干枝藤蔓的夾道,來到沈南汐住著的雜物間裡。

  把人放到床上,便起身,向明月道:「把她的衣裳找出來,先把濕衣換了。」


  「是侯爺!」

  沈南汐氣息粗重,一汪水汪汪的眸與他對視一眼便將頭瞥到側面。

  蕭徹站在床邊,鋒銳眉目緊緊擰著結。

  明月拿出衣裳,蕭徹漆黑瞳仁顫了下轉過身。

  明月扶著沈南汐起身,把錦被裡的濕衣換下,隨後府醫便來了。

  沈南汐的臉漲成粉紅色,她的目光落在蕭徹身上,虛弱迷離。

  她和自己的身體裡的藥力做鬥爭,把想要看蕭徹的眼神強行斂回,閉上眼。

  蕭徹看

  到沈南汐艱難地克制,便也一轉身出了院子。

  他背衝著房門站在外面,冷風烈烈讓他的頭腦更清明,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那微挑的長目從惶惑堪堪再次變得涼薄。

  沈南汐,他救她在身邊,給她活路,已是最後的底線。

  這時陸管事把一個錦繡小包袱遞給蕭徹,躬身道:「侯爺,這是沈姑娘的繡品。」

  蕭徹斜目看了一眼,沉默須臾道:「扔了。」

  陸管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