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景琰看上一個姑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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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
她換了一套陸管事又給她拿來的中衣棉衣,外衣穿了先前的那身碧青色丫鬟粗衣,再次跟著陸管事出了門去買炭。
和上次一樣,從那條很多西域商品鋪子的街道拐過去,停在了買炭坊的院子裡。
沈南汐為了能多寫幾個字,今天她偷了個懶,沒裝幾下便和兩個小廝說侯爺讓她去買些筆墨,便先跑了。
一頭朝著榮寶齋的方向去。
進了榮寶齋,紙墨的香氣撲面而來,那上次幫了她的大鼻子也在,正在那裡賞畫。
掌柜也一眼便認出了她。
「誒呦,小丫鬟,你可終於來了!」
沈南汐聽到此話心裡很是歡喜,高興地問:「如何,我的字是不是能賣一個好價錢?」
掌柜點頭,「是你運氣好,被一位公子看上了。花了一貫錢把你的字買了,說是日後你若再賣字,他都要。我一直等著你來呢,快寫吧,多寫幾副,裱裝費我都不用你出,一幅字我把一貫錢都給你。我只為多拉那公子買些我榮寶齋的值錢字畫。」
那意思,就是拿她的字作添頭?
也顧及不了那麼多。
沈南汐沒想到一下從五個銅板變成了半貫錢,高興地立刻應下,當即便去到案前開始寫字。
與此同時的榮寶齋對麵茶肆。
葉蓁蓁戴著藕荷色透額紗遮面,左顧右盼下了馬車進了茶肆,她直衝裡面的樓梯,提裙上了二樓,進了名為瀟湘亭的包間。
推開門,便見一身著紫袍、頭戴金冠翠玉的男子。
他手裡端著茶盞,正呷著茶,轉頭看過來時嘴角邪魅鉤起,譏嘲道:「呦,葉小姐,你捂得這麼嚴實做什麼?是怕我看不成?」
葉蓁蓁討厭陸明誠這種輕浮的男人,縱使他是皇后的表弟,再有權勢,她也看不上。
她瞥了對方一眼,道:「陸小國舅,請你尊重一點。」
她忠勇伯府,雖然在京城中是落魄了,父親是靠承襲祖上榮耀才得了伯爵,一輩子沒什麼建樹,吃著朝廷的閒飯。
但是她的兄長葉廣可是正經三品武官,這麼多年在武威城守邊,大小功績也是排得上名的,她豈能容旁人這般調戲。
陸明誠看她那謹慎防色狼一樣的神色覺得好笑,便「呵」地嗤笑一聲,神色閒閒道:
「葉小姐放心,本公子向來看上的都是絕色美女,像你這種姿色的,本公子……」他嬉笑著盯住葉蓁蓁,「沒興趣。」
「……」葉蓁蓁驀地一愣,半面紗下的臉騰地一陣灼熱。
被一個男人如此說,比沈南汐嘲笑她還要羞恥。
她咬著嘴裡的軟肉,指甲狠狠掐著手心,忍下陸明誠的嘲諷,道:
「我不是來和你閒扯的。我今日約你來想必你也知曉是為何。我們也不用賣關子,便直說。」
葉蓁蓁語氣變得強硬,道:「你早已垂涎沈南汐的美色,上次被侯爺劫走,又被他打了二十軍棍差點打殘,這件事,你一直在等機會報復,是也不是?」
陸明誠滿是浪蕩子的一張臉笑意不減,「怎麼,你是有什麼好辦法,把沈南汐給我送到床上不成?」
「呵,單單靠我一個人怕是不行,」葉蓁蓁眼中藏著邪惡,「但是,陸小國舅既想得到那沈家女,我們可以合作。我,可以幫你。」
「……」陸明誠嘴角咧著笑,身子往前傾了傾,「葉小姐打算如何幫我?」
只見葉蓁蓁以手掩口,往陸明誠的耳邊湊了湊,放低了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於他聽。
陸明誠且聽且笑,舌尖在嘴角處舔了一下,往後慢慢靠去,「想不到葉小姐身為一個女子,竟能想到這樣的謀算,嘖嘖……」
葉蓁蓁被對方說得抿了抿嘴,哼一聲端起茶來掩飾心虛。
心道:她不謀算行麼,若是不謀算怎麼嫁入侯府,不嫁入侯府,京城裡的那人也不會饒了她。
正在這時,包房門外突然響起了穩健的腳步聲,隨後便聽到一人道:
「景衡,你整日都在忙什麼?現在關西不是太平了麼?怎麼想見你一面還是這麼不容易?」
葉蓁蓁一震,是高景琰的聲音,和侯爺一起來了茶肆。
今日他休沐了?
她昨天傍晚給他送桃花酥竟然沒聽到一點消息。
葉蓁蓁忙把手指放在唇上,向陸明誠做出一個「吁」的動作。
陸明誠眼中放浪的笑意也斂去幾分,湧上三分恨意。
上次因為沈南汐的事,他生生被蕭徹打了二十軍棍,趴在床上半個多月才敢下床,差點就成了殘廢。
這筆帳,他遲早是要討回來的。
他是大雍第一武將,雖然是二品武官,可他上頭那一品大都督卻是空懸幾年,他便和一品大都督一般無二。
皇帝倚仗他,連他們這至親的皇親國戚也得忌憚他。
憑什麼?
論功績,待他在這關西之地立幾件大功,同樣可以為大雍獨當一面。
屆時,朝廷不再獨獨倚仗他蕭徹,他還能如此這般猖狂?
到時候,憑著他的功績,再加國舅的身份,豈能容得下他蕭徹。
當年他爹蕭豐年沒能定一個結黨大皇子圖謀皇儲的罪算他蕭徹走運。
若不然,他也扣一個同其父蕭豐年協助大皇子,私掌兵權,圖謀造反的罪名,現在,他早已成了灰。
陸明誠磨著牙這般想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包房外,
蕭徹赫然走在前方,身側高景琰滔滔不絕,把自己攢了一個多月的話一股腦都倒給他。
二人進了名為「紫竹軒」的包間,就在葉蓁蓁和陸明誠的隔壁。
高景琰一身青草綠的長袍,腰間白玉蹀躞帶,藍寶石鏤空金冠把頭髮束得一絲不苟,外披淺青色裘皮披風,通身瀟灑高門王世子的華貴氣派。
似是這冬日將盡,春綠冒出枝頭來的蓬勃勁兒。
反觀蕭徹,截然相反。
他依舊是那關西高山絕壁上的冷松一般,玄袍,黑披風,連肩上的裘皮毛都是油亮的黑色。
那孤絕肅然的氣度,總是壓著對方,對方越發葳蕤冒頭,他一陣無情肅風颳過去,他便就凍得縮回了頭。
「我又不是大姑娘,你總想見我做什麼?」
蕭徹冷冷一聲說完落座在包間窗邊,隨後修長大手把窗子推開。
高景琰也落座於他對面,邊提起茶壺倒茶邊道:「我是想見大姑娘,可不知去哪裡找她。」
「還有,你放在我府上的那個小丫鬟,她整日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跟我要她家小姐,哭得我腦袋都大了。你又發了話,不能打也不能罵,她就越發沒個忌憚。我求你了,把她弄走吧!」
蕭徹一張俊臉冷淡無波,端茶入口,不理高景琰。
高景琰看著沒戲,便又說起下一件事,這件事他憋了好久了。
他道:「景衡,我看上了一個姑娘,但不知是誰家的丫鬟。上次,就在那榮寶齋里遇到的。」
他從窗口用下巴點了下一眼便可看到的榮寶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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