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南汐的巴掌又脆又響
歲寧眼睛一亮,問:「你寫的字好麼?」
沈南汐淺淺笑了笑道:「算不得多好,也還……可以,給你點出一些問題該是沒問題的。」
歲寧看著對方笑得越發歡喜,「那你現在寫幾個,我看看。」
因為高興,小丫頭的聲音愈發顯得清脆,百靈鳥一樣。
沈南汐眼鋒瞟了一眼好似沒聽到她二人說話的蕭徹,便點頭道:「行。」
歲寧利落地把自己的字拿起,轉身跑到茶几前把字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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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去紙簍那裡,拿了一張新紙給沈南汐橫鋪在蕭徹對面。
沈南汐則把方才歲寧沒寫完的後四句詩寫完,「蟾蜍蝕圓影,大明夜已殘。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落筆。
歲寧看著四句詩,滿目讚嘆的眼神,「沈南汐,你也是從小你爹爹便教你寫字的麼?」
歲寧到底是小孩子,想到什麼時顧及不到那麼多,便隨口就會說了出去。
順著這句話,她想到的是她的爹爹和祖父,又感覺說錯了話,便驀地抿住了嘴。
眼前情形讓沈南汐心頭一滯,她看了眼劍眉有些立起來的蕭徹,也沒有再回答歲寧的話。
隨後就聽蕭徹「砰」的一聲,把手中的一打公文扣在了條案上。
歲寧嚇了一個觳觫。
便聽蕭徹用抑制著怒意的語氣沉聲喝道:「都出去!」
「……」
沈南汐的胸口像被什麼抓著,一點一點緊繃起來。
她默了默向蕭徹道:「侯爺發火莫牽連孩子。」
只見蕭徹冷睨她一眼,「滾!」
「……」她沒有再看蕭徹,轉身先一步往外面走了。
隨後小丫頭也跟了出來,待走出八角門,身後歲寧低聲喚她。
「沈南汐!」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
「既然他們說是你爹害死了我祖父和爹爹,那麼,今後就罰你替他們教我寫字!」歲寧抬著下巴,故意裝出一副傲氣。
沈南汐怔了怔,而後勾唇笑了。
小女孩如此善良,想來是隨他的爹爹蕭景淵。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為之難過。
她道:「只是,你娘怕是不允許我靠近你。」
歲寧笑笑,突然壓低了聲,以小手掩口道:「沒關係,我們就在小叔的房裡。反正小叔他不是每天都回來。」
「……」好,這段時間趁沒離開蕭家,便先輔導一下小女孩。
就算是,為他爹「贖罪」。
二人就這麼約定好,各自從蕭徹的門前走開。
沈南汐回往前院,途中迎面遇到那多日不見的吊梢眼。
她一個在院子裡灑掃的丫鬟,沒有了沈南汐這個為她提供在白氏眼前立功討好的機會,這些天連白氏跟前都擠不進去。
對方看到她從枉春居出來,迎著呵笑一聲便徑直走了。
然而,卻在前面的夾道口處停下。
她看著沈南汐往垂花門處去,同一個賊一樣,又悄悄折返了回去。
準備去垂花門處,去等著待一會兒一定會來的葉蓁蓁。
葉蓁蓁兄長葉廣的府上就在侯府前面一條街,走路用不了一刻鐘的時間。
她像是每日傍晚都會來侯府門前盯著,但凡看到侯爺回來,她總會趕來的。
得要把沈南汐又去枉春居勾引侯爺的事告訴那葉小姐。
她可馬上就是要成為侯夫人的,討好了她,自己日後便就徹底翻身了。
興許在侯夫人跟前伺候久了,有朝一日侯爺也能看到她的美貌,沒準就能做個妾。
總比做個連主子房間都不能隨便進的粗使丫頭好。
沈南汐在前面走著,感覺到身後有人一直跟著。
她知道是那吊梢眼,也不理她,徑直去往前院找陸管事。
她知曉,又該是去買碳的時候了。
在前院見到陸管事,恰好,老人家說是明兒要去拉些碳,也同意了帶她去。
此事說好,她便要回自己的雜物間去。
離開時看到了那吊梢眼在垂花門處攔著葉蓁蓁不知在說什麼。
不管說什麼,只要不堵在她眼前使壞,她便不去招惹。
然而她不招惹,身後人卻喊她:「站住!」
沈南汐不理她徑直走,誰知那吊梢眼奔著她便追了過來,突然橫擋在她眼前,得意的小人嘴臉道:「沒聽到葉小姐在喊你麼?」
沈南汐冷笑一聲:「她喊我,我就要站住麼?我是蕭家的奴婢,不是她葉蓁蓁的。」
「真不要臉,你還知曉你是個奴。你不僅是個奴,還是個罪奴,朝廷記錄在案的犯人。」吊梢眼像是得了主子在身邊做主,底氣愈發足了起來,一口氣辱罵沈南汐。
「就算你先前和侯爺有一些前塵往事,但可別忘了,沈家和蕭家現在是仇敵,侯爺怎麼會和一個仇敵,和一個犯人罪奴一直糾纏不清?
而葉小姐,用不了多時,便就會成為侯夫人,是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而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啪!」
沈南汐不語,狠狠一個巴掌扇在了吊梢眼的臉上,把她的臉打得狠狠偏到一邊。
連提著個食盒走過來的葉蓁蓁也愣得停住了腳步,眼睛狠狠一震。
只見沈南汐水杏一樣的眼眸冷冷瞥在吊梢眼身上,道:「眼下,你是什麼東西我就是什麼東西。我說過了,你我都是奴,不能相容便就各憑本事。」
「沈南汐你!」吊梢眼突然大叫一聲,抬手便也要往沈南汐臉上打,誰知驀地被沈南汐握住手腕。
又聽「啪」的一聲脆響,另一邊臉上又被對方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又捂住另一邊臉,兩隻手一手捂住一側臉,驚愕地看著對方。
好似被打懵了,連話也說不出,最後只能眼紅紅的、求救地看向身側的葉蓁蓁。
葉蓁蓁也皺起了眉,怔怔看了幾眼沈南汐,好半晌卻突然嗤笑一聲:
「我沒功夫看你們兩個做奴的在這裡撕扯,我啊,還要給景衡哥哥送她喜愛吃的桃花酥去。可是我親手做的呢。」
說罷,她一轉身便向著枉春居的方向走了。
她轉過頭,臉上裝出來的笑意陡然褪去,她不能再和沈南汐正面交鋒,前兩次沒占到什麼便宜。
她開始咬牙切齒:沈南汐,你猖狂不了幾日了。
沈南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腦子空空的,身體木木的。
蕭景衡,他不愛吃桃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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