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罪奴為婢> 第16章 看她敢不敢打

第16章 看她敢不敢打

  一雙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著,下頜線緊繃,聽著陸管事稟報:「侯爺,沈姑娘喝完了藥,睡下了。」

  他未應聲。

  陸管事遲疑了一下又道:「老奴已經吩咐下去,這些日子讓沈姑娘只養著身子,不許旁人再指使她幹活。」

  「這些事,不用向我稟報。」蕭徹語氣冷沉。

  「……」呃。

  陸管事垂首怔了一息。

  蕭徹又道:「沒事便下去。」

  「……」陸管事垂首退了出去。

  出了枉春居,轉頭看了眼八角門門頭木匾上的三個字。

  

  「枉春居」,

  連自己院子的名字都是在遺憾,那桃花盛開春三月的一場陰差陽錯。

  雖不言,但處處難捨。

  可憐的一對年輕人。

  **

  這幾日沈南汐聽了陸管事的吩咐,只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養傷。

  她找到機會問了陸管事出府的事,但是陸管事一口拒絕,說怕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讓她出去。

  她意會,陸管事是顧及蕭徹問他的罪。

  畢竟她是個罪奴身份,哪裡那麼容易被放出去。

  這便也不好再為難陸管事,且再等時機,安心先養養身子。

  這幾日就連白氏和蕭老夫人都未來為難她,可這日偏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正是那葉蓁蓁。

  門被敲響,沈南汐開門便迎上一張斜勾著嘴角的譏諷臉。

  圓眼睛,嬰兒肥的臉,本是天真討喜的模樣,但是心術不正,這個表情讓那張臉看起來不倫不類,惹人發笑。

  沈南汐站在門前沒請她進屋,只神色素淡道:「你有什麼事?」

  「呵?怎麼?真把這裡當成自己的窩了?」她語氣譏誚:「我告訴你,這是侯府,這裡的每一寸地方,每一根草木都是蕭家的。」

  她愈發得意,「可你又知道我是侯府什麼人?我將來一定是這侯府的侯夫人,我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想教訓你這個罪奴便教訓你,還容你在這裡橫加阻攔?」

  葉蓁蓁說著便作勢上前。

  然而,她猝不及防只感覺眼前一晃,只聽「啪」的一聲,嚇得她後跌兩步。

  便見沈南汐不知從哪裡扯出一條麻繩,揮得烈烈響,抽在葉蓁蓁的腳下。

  把門前一排鵝卵石竟抽飛兩顆。


  她驀然瞪大圓眼睛,「沈南汐,你這個欠著蕭家的罪奴,竟敢對我這個未來的侯府人動手?」

  沈南汐一雙盈盈生波的水杏眼淡淡瞥著她,「縱使我欠蕭家,也未欠你,等你真的成為侯夫人,再來施你的淫威不遲!」

  「你!我看你敢打我!」葉蓁蓁說著便不服氣地再上前一步。

  只見沈南汐毫不遲疑,一揮手,又將麻繩甩出去,直接抽在葉蓁蓁的腿腕處,嚇得她向後一跳。

  幸得已經是入冬時節,衣裳穿得厚了許多,那麻繩的力道到底不如正經鞭子得手,葉蓁蓁只是嚇得厲害,並不多疼。

  她生氣怒斥:「沈南汐,你且等著,我是不會饒了你的。你休想再魅惑景衡哥哥。」

  沈南汐冷眼看著對方。

  這個葉蓁蓁極度忌憚她的存在,實則借她之力離開興許也可以。

  只是她摸不准對方是不是真的願意輕易讓她離開便是,若她內心惡毒,出了侯府的門卻對她生了殺心,自己怕是無力反抗。

  畢竟自己在這關西之地毫無所依。

  沈南汐不再理她,「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只聽著對方在門外跳腳罵了幾句便沒了聲音。

  日子過去了七八日。

  這些天她都沒能再見到蕭徹,但是聽他回府不只一兩次。

  身子也恢復得與先前無恙,甚至因為多日閒著,還長了些肉。

  她這日本是主動要去倒膳房髒污的,陸管事卻叫住她道:「時下天寒地凍,我要上一趟街去採買炭火柴薪,需要人手,你且隨我一起去。」

  沈南汐聽後心倏地像小兔子跳了一下,暗暗竊喜。

  終於可以出去了。

  這是一個機會。

  她毫不遲疑點頭,跟著陸管事另外帶著兩個小廝一起出了侯府。

  陸管事乘坐一輛小馬車,另外還有一輛拉貨的板車。

  沈南汐便和兩個小廝坐在板車上。

  關西地廣人稀,侯府在一條寬闊的長街上,旁邊沒有鄰里。

  從那條長出來,上了一條更加寬闊的青石路。

  道路兩旁鱗次櫛比排列著普通百姓的宅院,再轉過幾條類似的街道便匯入武威城的商貿街道。

  雖不及京城繁華,但衣食住行也是盡數不缺。

  米麵糧油的鋪子相鄰而設,藥鋪診所,綢緞布莊。

  比京城多了的,是從西域來的一些稀罕之物,開設了不少鋪子。


  尤其從蕭徹來到此地平定了上一次和西域的戰亂,大雍得到了重金賠償,也給予西域特定時間的互市便利,便更多了一些難得的東西。

  幾家專賣西域貨品的商鋪門口便掛著金紅相間紋樣的西域地毯;還有一家商鋪,掛著的招牌為「西域各色果乾」;

  另外還有,「西域各色琉璃寶石」,「西域純純雲朵棉花、棉布」,那半條街,儼然是身臨西域國土一般。

  沈南汐無心細看那些商鋪,只想找個不用投資,空手便可來錢的書肆。

  她可畫幾幅畫,寫幾幅字便可掙來一筆錢的鋪子。

  杏眸一直緊盯著街道兩旁,好久後果真看到一家茶樓旁有一家書肆,門頭招牌上寫著「榮寶齋」。

  門旁豎匾上又書「一筆丹青識高節」「中原各名家書畫」。

  找到了!

  沈南汐心中雀躍。

  她不敢表現自己激動的心情。

  她一直在車上悄聲坐著,任由馬車拐過一條街道。

  幸而走得不是很遠,停在了一所賣炭的院子。

  陸管事下了車看了眼她,道:「冷吧,一會兒幹些活便暖和些。」

  沈南汐心裡深深記著陸管事的好。

  上次拒絕了她,有機會還是帶著她一起出來。

  她和兩個小廝跟著陸管事進了那院子。

  侯府家大人多,一冬日的炭火不是一個小數目,一個板車要裝高高一車,還只是不過一個月的,想要一次拉那麼多回去不說旁的,炭火緊缺,其他人家怕是也得挨凍。

  故蕭徹只讓陸管事多跑這麼幾趟,緊著炭火勻開給其他駐守在武威城的官家。

  車上裝兩種碳,一種銀絲碳,給主子用,一種麩碳,給婆子奴僕用。

  沈南汐和小廝們一捆一捆往車上抬。

  陸管事這時正和賣碳的商賈在屋裡說話。

  抬了半車時,必須要找個藉口離開一下,不然一會兒裝完了碳便沒機會了。

  沈南汐便假意弓腰,和兩個小廝說:「我肚子不舒服,先去如廁,一會兒就回來。」

  自從中毒一事後,她在侯府的情形很奇妙,兩個小廝也不敢多話,只點頭任由她去了。

  沈南汐徑直拐過那條街道,急匆匆向著那「榮寶齋」跑去,將要跑到榮寶齋門前時,卻突然從旁邊茶肆走出來一人,沈南汐步履太急,一個不妨生生撞了上去。

  如撞到銅牆鐵壁。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寶藍色錦緞長袍,銀冠束髮,玉帶系腰,身形高大,眉目俊朗。

  「哎呦」一聲,捂著肩頭皺著眉,瞥向沈南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