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是太子的女人
謝禹擰了下眉頭，照做了。
他走上前。
可剛到眼前，孟聞舟便猛地抬腿，狠狠一腳踹在他胸口。
巨大的力道轟然撞來，謝禹身形踉蹌著向後跌出數步，木欄被撞得嗡鳴作響。
謝禹胸腔一震，直直嘔出一口血。
「裝好人，你也配，誰不知道江桃是你送給我的。」
話落，孟聞舟看向我，笑得意味不明：「就這種男人你還心疼，為他守貞命都不要。這麼賤的女人也確實少見。」
我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到，所以有些震驚罷了。
究竟從哪兒看出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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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禹還在嘔血，捂著胸口抬起臉，艱難看向我，眼神晦澀又感動。
「阿桃……」
孟聞舟拽著我，繼續大步往前走。
到了腥氣濃重的刑房外，他一把將我推進去。
獄卒緊跟著上前：「將軍，太子殿下吩咐過，不能對江桃動刑……」
「滾。」
孟聞舟冷眼剜去。
獄卒再不敢逗留，慌忙後退。
我隱約聽見外頭獄卒急迫的聲音：「趕緊去東宮通報……」
他們能違抗溫姒這個新娘娘的命令，卻對抗不了孟聞舟。
可若不能讓我周全，又有負東宮囑託。今日這一遭於這些獄卒而言，搞不好便是滅頂之災。
我環顧四周，
不大邢房裡，四面都是刑具，擺滿整整一圈。
這是血腥氣最重的地方，無數人在這裡受盡折磨，離開時甚至斷手斷腳。
骨頭硬的，便到喪命為止。
上次溫姒在這裡見我，走進來時我沒有太多心悸。時隔幾日，這回我反而有了些畏意。
或許是，那回我本就萬念俱灰，生或死都不在意，便沒什麼叫我好怕。
如今太子又給了我期翼，他說離開天牢之後，我可以回到爹娘身邊……
我不想死了，我想好好活著。
孟聞舟盯著我的眼睛，不錯過我眼中任何一點波瀾。
「這才是天牢。」
「哦。」
「能在這裡安然無恙，你以為，憑的是什麼？」
言下之意，這天牢於我而言本該是人間煉獄，我能吃得下睡得著，全憑他的庇護。
我抬眼：「我有罪嗎？」
孟聞舟牽了牽唇，沒說話。
「我無罪，那我為什麼不能安然無恙？」我又問。
他皺眉。
仿佛我問出這樣的問題，是在無理取鬧。
進天牢的人，有不少是蒙冤的，哪怕上了斷頭台，也未必真的有罪。他們早已習慣如此。
「皇帝要我坐牢，我不能問憑什麼，可我沒有被上刑，卻要記住憑什麼，還得感恩戴恩。」
我苦笑著，自問自答：「因為這金陵城裡的對錯，常常與是非無關，只看權力在誰的手裡。」
在清河村里，誰同誰起了爭執，會有一堆人聽他們講來龍去脈，再辨誰對誰錯。
儘管不能做到全然公正，也有人孤立無援，好像當初的謝禹。可只要有人給他作證，他也不會被白白冤枉。
可是，這是金陵城，不是清河村，偏偏我是在村子裡長大的，這兒的規矩，我始終都不習慣。
孟聞舟只仿佛聽了堆廢話，根本聽不進耳朵里。
他說：「那日你說要洞房花燭夜，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成過門禮，在找藉口拖延，我也依了。喜帕是我親自選的，挑帕的秤上刻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你一眼不看。」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太子會交代不動你？江桃，你是我見過最狼心狗肺的女人，給你什麼你都不記好，一兩件事叫你不痛快，你就記著，始終不忘。」
他語氣透著怨念，怨我肚量小，對他不依不饒。
我說：「若是你妹妹呢，二小姐被人強迫侮辱，被人罰跪，差點兒被餵了狼，被逼著做妾，你會怎麼做呢？」
哪怕他與孟書宜鬧了這一陣的矛盾，可真要有人那麼對孟書宜，他這個做哥哥，定然不會放過，沒準要人家全家不得好死。
孟聞舟面無表情道：「我允許拿你去餵狼了？你是蠢的？」
我深吸了口氣。
他根本不會聽我講道理，只會挑那一句能反駁的拿來說話。
「世上女子那麼多，將軍你為什麼非得欺負我一個？」
「我比謝禹差在哪兒？」他偏執問。
我想了想，說：「都不是人，是畜生，誰也不比誰差。」
「好，」孟聞舟咬牙說，「都是畜生了，那就做點畜生事。」
他將我推倒在那張太師椅上，欺身壓上來。
我勾著他脖領一攀，牙齒深深咬進他肩膀皮肉里，嘴裡很快溢了血腥味。
他不吭聲，也不推開我，撕碎了我下身囚褲，又來撕我上衣。
寫著囚字的素色上衣被從中撕開。
裂帛聲不斷響起。
我牙齒牢牢扎在他皮肉里，扎得很深，淌到喉嚨的血我都咽了下去。
然後，他剛解開腰封，獄卒在外頭喊道：「將軍！二小姐跳護城河了！」
孟聞舟身體一僵。
「什麼？」
獄卒急道：「到現在還沒撈起來！」
孟聞舟立即將剛解開的腰封束好，鐵青著臉大步走出去，連件衣服都沒給我，門也關了闔上。
我先是鬆了口氣。
孟書宜果然回去鬧自盡了，為了父母同意婚事，他當真能豁出去。
可聽到外頭腳步聲，那腳步聲漸漸靠近刑房時，我意識到自己的衣不蔽體，更加潰不成軍。
我慌亂撿起碎布，竭盡所能地往身上遮掩，卻還是狼狽難堪。
這件刑房，除了那些刑具和這張太師椅，再無能夠蔽體之物，我蜷縮到牆角，一口牙幾乎要生生咬碎，心中更是將孟聞舟罵了千百遍。
直到那腳步聲到了刑房外，做勢要推開門——
我喊道：「別進來！先幫我拿件衣服！」
門還是被推動了。
我病急亂投醫，厲聲道：「我是太子的女人！你敢現在進來，太子會殺了你！」
下一刻，人已到了我眼前。
蕭景初手裡拿著海天霞色的裙衫，伸手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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