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反悔了
意思是,親額頭,臉頰,都算我完成任務。
他是懂得拿什麼來誘惑我的。親了就走,這四個字就足夠。
我拿起他的手,捋平他掌心,低下頭,唇瓣印在那道狹長的疤上。
再抬起臉。
「行了嗎?」
孟聞舟眼中墨色更濃,忽然將我攔腰抱起來,走幾步丟在床褥上,膝蓋壓住我雙腿。
他單手解開腰封。
我哀求道:「你說好親了就走的。」
孟聞舟扯開衣襟,露出硬朗的胸膛,唇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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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端著菜,在地上跪了一片,從晌午跪到了傍晚。
我讓她們走。
沒胃口,肚子裡很撐。
「江姑娘,您不吃,我們就不能起來。」
「您吃點吧。」
她們卑微至極的跪著求我。仿佛我若是再不吃,就會發生叫她們難以承受的駭人之事。
我遲鈍的回想著。
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上回不吃東西,後果是什麼?誰付出了代價?
終於我坐起身,掀開被褥下床,侍女拿了外袍來,伺候著我穿上。
「姑娘,我這就去讓膳房再做些熱菜。」
「不必了。」
我接過筷子,每一道菜都嘗一口。索然無味,才吃了幾口,便有些噁心想吐。
外頭遙遙飄來絲竹聲,伴著女子清亮柔婉的歌喉。
我捏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府上有客人?」
「是幾位王侯公子,太子殿下應當也在。」侍女說。
我將筷子放下:「吃過了,你們能交差了,走吧。」
她們仍然求著我再吃幾口。
「主子交代了,得看著姑娘您填飽肚子,您就吃這一點兒,主子還是會遷怒奴婢們的。」
我便拿了塊糕點,往嘴裡塞,努力嚼了幾下,咽下去。
離我最近的侍女見我臉色實在差,輕聲說:「要不先去請示主子,讓找個大夫給江姑娘瞧瞧?」
其餘人附和:「去傳話吧,是像病了。」
立即有侍女自告奮勇,那位侍女剛走出臥房,外頭就來了人。
土豆過來傳話,人站在門外。
「江姑娘,趕緊收拾下吧,去一趟堂屋。」
堂屋便是孟聞舟會客之地。
有那麼多客人在,叫我過去,事出反常。
我問:「你們主子有沒有說,叫我去做什麼?」
土豆說:「不是主子,是溫姑娘。方才有人多嘴提了一句,叫溫姑娘知曉了你的存在,她便要見一見你。」
白日裡,聽素禾的意思,溫姒公主是個不容人的性子。叫我過去,斷不會有好事。
我有氣無力。
「我病了,要過給人的病,堂屋人多,還都是些尊重無比的人,我不能去。」
土豆隔著門說:「江姑娘,躲不了的。你放心,不會太委屈了你。」
委屈和太委屈兩者有多少區別?
從前以為,最可怕的是蜘蛛,是鬼,是一口能吞了人的虎豹。
如今才深覺,有些人,更是比腌臢之物更難擺脫。
我挑了件最素的衣衫,走出臥房。
土豆看見我,愣住。
「頭髮不梳一下?」
我就這麼披頭散髮的,像個臨上刑場死到臨頭的囚犯,的確不好看。
「溫姑娘要看我,我還打扮,找死嗎?」
土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倒沒再勉強我。
堂屋的路我認得。
我走在前面,土豆走在後面。
「其實……」
土豆欲言又止。
快到堂屋時,土豆又開口:「其實很多事,跟外人傳的並不一樣。」
「指什麼?」我問。
土豆誠懇說:「我跟在主子身邊最久,許多事看得比別人清。都說主子脾氣差,可真正讓主子不計後果意氣用事的,江姑娘你是唯一一個。」
「意氣用事,」我譏諷說,「你指的是,他兩次去東宮抓我,這個意氣用事嗎?」
那我很榮幸,真得好好謝謝他,他給我的這份特例,在我這兒也已刻骨銘心了。
土豆一噎:「也不只是這個……」
我沒再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走上台階,往著笙歌不絕的堂屋中去。
太子蕭景初坐在最正中的上座。
我踏入堂屋的那刻,蕭景初抬手,示意舞姬們都先退下。
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就是江桃。」
我尋聲望去。
昭國公主溫姒名動天下,我曾幻想過,大抵像仙女一樣。
此刻,總算窺見真容。
她肌膚瑩如凝脂,眼尾微微斜揚,含著淺淺水光,一襲海棠色羅裙襯得腰肢盈盈。
是一種極盡嫵媚的美,她只輕輕勾一勾淺紅的唇,便是風情萬種之態。
孟聞舟坐在與她相鄰的席位,目光戲謔地瞧著我。
其他的人,大多是些見過的面孔,趙雍之類,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頗有幾分看好戲的興奮。
溫姒叫我來,自然不會是來話家常的。而這些個旁觀者,他們瞧不起女子拈酸吃醋使的手段,卻又想看溫姒如何收拾我。
「是,」我說,「我是江桃。」
溫姒故作詫異:「怎麼這副模樣就過來了?」
我說:「你要見我,不敢怠慢。」
溫姒目光將我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番,慢悠悠道:「你的來歷,還真不簡單。一個村婦,能進了端王府,又到了將軍身邊。」
我笑了笑。
「你更不簡單,國亡了,還能伴在仇人身側。」
話音落,整個席間都靜了下來,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此刻鴉雀無聲。
溫姒眼色一凜,轉而說:「後院那些狼是開了智的,只要靠近了一嗅,便能分辨這女人是良婦,還是蕩婦。將軍啊,你既然喜歡她,不如讓我那些狼驗上一驗?」
孟聞舟指尖輕點案幾,姿態懶散。
「良婦如何,蕩婦又如何?」
溫姒慢條斯理:「若是良婦,我的狼會放過她。若是蕩婦,便會將她撕咬入腹。」
我心中一駭。
狼靠近了人,豈有不撕咬的道理?
她這是要拿我餵狼,還要給我冠上蕩婦的惡名。
孟聞舟看著我,眯起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席間當即有人附和:「有意思!」
「聞舟兄,要不就讓狼驗上一驗?我們也好見識見識!」
他們哪管會不會出人命,有熱鬧可看,便是最好不過。
蕭景初在這時出聲:「那些狼,是你養的?」
溫姒說:「正是。」
「那正好,」蕭景初笑說,「昭國另外五位公主,父皇交由孤來處置,孤打算送佛寺去。可佛門重地,不能進髒穢之物,既然你的那些狼是開了智的,便先驗上一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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