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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想要什麼,都可以提

  安慰人是個苦差事。

  我絞盡腦汁的想著說些什麼,最終憋出一句。

  「你爹娘都是好人,難怪你也這樣好。」

  曹吟眸色深深:「從小我便不懂,為何有那麼多人愛議論女子的清白,仿佛那點事越過了身家性命,叫他們如此在意。」

  「後來我明白了,他們不是在意,只是樂於小題大做。看別人淪陷在苦楚里,踐踏別人的狼狽,好襯得自己光鮮體面。」

  我望著他,輕輕點頭附和:「的確如此。」

  曹吟目光坦蕩真誠,沒有半分躲閃或是打量。

  「江姑娘,我娘侍過二夫,但誰若是說她不清白,我定然不認,要與之拼命的。她是頂好的女子,你也是。」

  我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心中湧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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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自己的過往剖析給我聽,是為了寬慰我,叫我不因有沒有清白一事難堪自卑,這如何不算推心置腹?

  雖是男人,卻如此心細如髮。

  我思酌半晌,真心實意道:「你若是有法子,離這事遠遠的吧。孟小將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只怕他會為難你。」

  曹吟深深望了我一眼,眸光複雜難辨,而後往後退開一步,抬手整了整衣襟,向我鄭重揖手行禮。

  禮畢,他轉身,沿著岸邊的步道緩步離開,身影很快融進沉沉夜色。

  他往出府的方向。

  我回臥房。

  -

  時近深秋,夜裡有些涼。

  屋內沒有燃燈,只有窗欞縫隙漏進一點淡淡的月光,在地面投下細長的光影。

  我總要靠著牆,緊緊抱住懷裡的柔軟被褥,才能汲取些微薄的暖意。

  可我睡得極淺,很容易驚醒。

  不知過去了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推門動靜,門軸轉動,發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啞響。

  我在無邊黑暗裡驟然睜開雙眼,呼吸下意識放輕。

  那人腳步時重時輕的走到床邊,濃烈的酒氣隨著他的動作漫開,混著屋外夜露的寒涼,瞬間填滿整間屋子。

  他脫去鞋襪,自然而然躺在我身邊,手還摸過來,將我身上的被子一把抓走,蓋在他自己身上,然後沒了動靜,只餘下綿長的呼吸聲。

  我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慢鬆了幾分。

  他喝醉了酒,醉意上頭,憑著舊日的習慣回到這間臥房,卻醉得糊塗,一時忘了先前嫌這臥房這張床都被我弄髒,早已住去了別處。


  身側躺著一個男子,我萬萬無法安然入睡。

  我耐著性子等了一陣,等他再睡熟一些,手撐著床板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動作極輕極慢的抬起腳,想從他身上跨過去。

  腳踝忽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握住。

  昏暗裡,他的一雙眼睛很亮。

  孟聞舟看著我,先是困惑,而後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爬我的床?」

  「沒……」

  但他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握著我腳踝用力一扯。

  我跌坐在他身上,本能地想爬起來,他卻用力摟住我,叫我趴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摟著我腰翻了個身,反而將我壓在了身下。

  我被圈在方寸之間,慌忙伸手捂住他親下來的嘴。

  「你喝醉了,你……」

  他平時性子就差,喝了酒更差。方才應該小心些,更小心些。

  孟聞舟拉開我企圖阻擋的手,將我手腕按在身側,冷呵:「這不是我的臥房?你在我的臥房,我的床上,不是對我投懷送抱?」

  「不是……」

  「又不是完璧,」孟聞舟俯身,湊在我耳邊低啞說,「被人睡爛了的,裝什麼矜持?」

  我心頭一梗。

  他要強迫我,還要將我羞辱成蕩婦。

  在他的嘴靠近我唇角時,我猛地抬頭,拿額頭用力撞向他的鼻子。

  「嘶——」

  他吃痛悶哼,一隻手捂住被撞疼的鼻子,另一隻手仍舊死死扣著我的手腕。

  我在他身下劇烈扭動。

  猶如案板上待宰的魚,被死死拿捏著命脈,魚鱗都被片片剮了下來,明明沒有生路,卻還在垂死掙扎。

  孟聞舟緩過那一陣痛感,垂眸重新看向我,眼底戾氣翻湧。

  他伸手到我胸前。

  單薄的寢衣布料遽然被撕開,裂帛聲響在沉沉暗夜裡如同驚雷。

  我身前一涼,掙扎的動作僵了一瞬。

  「求你,你放過我。」

  可我近乎顫抖的哀求毫無用處。

  他俯身,溫熱的軀體嚴絲合縫貼住我的肌膚,那隻方才扼住我手腕的手緩緩鬆開,順著我的掌心滑下,轉而與我的手指十指相扣,牢牢交握。

  我併攏雙腿,拼命抗拒,卻被他的膝蓋強硬地從中抵開。


  他伏在我的耳邊,嗓音沙啞低沉,裹挾著濃重酒氣,「想要什麼,都可以提。」

  他明知道我想要走。

  可他根本不會讓我走,卻還問我想要什麼,裝得大度。大概只要我提了,他給了,這番便不算強迫,是你情我願。

  我閉上眼睛,問:「你能給我什麼?」

  孟聞舟擰眉想了想,再道:「我的,府上有的,你都能開口。」

  我笑出聲。

  他的意思是金銀珠寶,無論有多貴重,任我挑選。

  笑得眼淚瘋涌,胸膛抖動得厲害。

  「我要你的命,你給麼?」

  他手掌撫我的臉頰,指腹細細捻我唇角,撫弄了會兒後,張嘴在我唇角咬了下。

  「行啊,」他語氣輕佻,「你憑本事拿,拿走就算你的。」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土豆隔著門道:「公子,太子殿下急召。」

  我如釋重負。

  這可實在及時。

  東宮深夜裡急召,必然事態非常嚴重,半分怠慢不得。

  孟聞舟盯著我饒有慶幸的臉,冷笑一聲。

  「告訴太子,我喝醉了人事不省,來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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