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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誰?

  旁人都坐得端端正正,唯獨孟聞舟儀態懶散,一副已經半醉顧不上儀態的模樣。

  他那雙眼倒是尚且清明。

  我走到孟聞舟身邊坐下來。

  他伸手攬住我腰,叫我親昵靠在他懷裡,拿起面前的青玉杯,將酒液往我嘴裡灌去。

  酒烈得灼人,剛一入喉,那股沖鼻的辛辣便嗆得我喉頭髮緊,我忍不住埋著頭,一陣劇烈咳嗽。

  孟聞舟卻不肯放過,指尖扣住我的下頜,強行掰起我的臉,又要將酒往我嘴裡送。

  蕭景初手中掂著酒杯,淡淡道:「你叫個女子來,是來幫你擋酒的?」

  叫女子吃酒而已,別人眼中見怪不怪。

  但太子發了話,哪怕是句無關緊要的,其他人也緊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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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聞舟,這你輸的酒!五杯都得你自己喝!」

  「讓女人擋算怎麼回事,這可不是大男人所為。」

  「要是能叫人替著喝,那我把幾房妾室都叫過來,豈不是一杯都不用喝了!」

  還有人打趣說:「聞舟!你妹妹明日大婚,你這個做兄長的,今日是不高興還是怎麼?」

  他們有時玩飛花令,有時打賭,輸的人便喝酒。

  五杯,孟聞舟這是輸了不少。

  席上的人左一句右一句說個沒完,孟聞舟總算放下酒杯,再拿起酒壺倒滿,仰臉一飲而盡。

  喝空了,再倒,如此重複了五次。

  他拿空杯揚了揚。

  「行了?」

  沒人再能有意見,這會兒都改口誇他爽快,酒量好。

  十三皇子問:「繼續玩飛花令?」

  坐在正對面的孟書宜雙肘支在案几上,手掌拖著下巴,清脆道:

  「不行!我哥是武將,從小隻舞刀弄槍,跟你們玩吟詩,怎麼贏?」

  又有人說:「那就玩射覆。」

  射覆,便是取一物,以布覆蓋,覆者想一句詩詞典故,從中取一字說出,而射者就此字,猜出布蓋之下是何物。

  「你們怎麼不提玩打架射箭?」孟書宜話落,轉頭問謝禹,「謝禹,你幫他們想個別的遊戲!」

  「……」

  「謝禹!」

  她身旁的謝禹,時不時抬起眼,看向我和孟聞舟。

  確切的說,是看向我腰間的那隻手。


  連孟書宜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叫第二遍,他才反應過來。

  「嗯,隨他們吧。」謝禹心不在焉地說。

  孟書宜剜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

  謝禹笑了笑:「想明日的大婚,可還有什麼疏漏。還想著明日有得勞累,今日得早些散場。」

  孟書宜語氣變得溫和。

  「操心什麼,有那麼多人打點著,還怕不周全?」

  謝禹說:「就這一次成婚,馬虎不得。」

  孟書宜被哄得有了笑容。

  「只要是你我成婚,怎麼都是好的。人對了,就錯不了。」

  旁人笑話他們兩又在當眾膩歪,叫他們明日入了洞房在你儂我儂去。

  孟聞舟其實對玩什麼無所謂,他是愛喝酒的,但妹妹替他爭,他也就笑著看。

  那隻手始終搭在我腰間,摩挲著。

  我倚在他臂彎處,不掙扎,也不扭捏。

  就當他是個長了人樣的牲畜,豬啊牛啊的,靠一下而已。

  這些人商量了番,最終想了個與詩詞歌賦和舞槍弄劍都無關的玩法,且簡單許多。

  以布覆物。

  什麼提示都沒有。就憑這大小,每個人輪著猜,猜中的人便是勝者,可以指定別人喝酒。

  若是誰都猜不中,那拿出東西的人便是勝者,可以叫在場所有人喝酒。

  第一個東西,是趙國公之子趙雍掏出來的。

  看著很小,覆蓋在布之下,只有指頭蓋大小而已,圓的。

  有人猜珍珠,有人猜金桔,有人猜是鵪鶉蛋。

  最後是孟聞舟猜出來的。

  「藥丸。」

  趙雍追問:「什麼效用的藥丸?」

  孟聞舟唇角輕勾:「你身上帶的,還能是什麼效用,助興的。」

  哄堂大笑。

  趙國公之子趙雍,最是流連花柳之人,花樣百出,曾逼著妾室連吃好幾個顆,丟給好友一同玩耍,弄得人差點死去。

  這般名聲在外,我也有所耳聞。

  眾人的笑聲之中,孟聞舟抬手指向謝禹。

  「你喝,五杯。」

  侍女立即上前,在謝禹面前放了五個酒杯,全部倒滿。

  願賭服輸,謝禹喝得乾脆。


  趙雍捧著置放藥丸的托盤,奉到孟聞舟面前。

  「既然孟兄猜中了,這個便也歸了孟兄。」

  孟聞舟捏起那顆褐色的藥丸。

  趙雍得意揚揚。

  「這還是我新得的,跟以往的不一樣,這個我花了大價錢的,自己還捨不得用,聽說特別銷魂。」

  孟聞舟把它拿到我嘴邊。

  「吃了。」

  我身子瑟縮了下,下意識的抬眼,看向正對面的謝禹。

  他迴避了我的目光,事不關己的吃著面前的菜。

  我又看向上座那位矜貴的太子殿下。

  只要他肯高抬貴手,一句話而已,就能救救我了。

  很不巧,衛昭在太子耳邊說事,太子傾耳聽著,並未注意到我這邊。

  我苦笑了下。

  我真犯賤。

  明知根本指望不上,卻在這種時候,居然還盼著謝禹救一救我。

  明知不可能。

  孟聞舟見我不張嘴,咬著我耳朵說,「你不吃,那我留著,去給你娘吃?」

  我張開嘴,把它含進嘴裡。

  藥丸什麼味道都沒有。

  孟聞舟看著我吞咽下去,滿意地拍了拍我後腰,吩咐道:

  「帶她去汀蘭苑的廂房。」

  我起身,木偶似的跟著侍女往外走。

  -

  廂房裡燈火通明。

  男人進了屋,卻將燈盞盡數滅去。

  我原本蜷縮在被窩裡,可太熱了,我又蹭掉了被褥。

  還是熱。

  那個男人來了,卻只是坐在我身邊。月光透過窗,勉強照亮他的輪廓。

  我頭昏昏沉沉的,身上似有千萬蟲蟻在啃嗜皮肉,用盡全力抓住那一絲清明,才時而生生把扒開自己衣服的念頭壓下去。

  直到忍無可忍。

  手在黑暗中胡亂抓了一把,抓住了身邊的男人。

  「你在等什麼?」我嗓子嘶啞。

  等著我對他搖尾乞憐麼?

  或許他要的就是這般,他沒忘記我當時撞柱,帶給他的恥辱,他記恨著,要我有朝一日,求著他對我做這件事。

  隨之響起的是水聲。

  他在搓洗雙手。

  洗了半晌,擦得沒有一點水漬,再抱我到懷裡,捏著裙擺邊緣掀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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