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個女人鬧到廠長辦公室

  謠言這種東西，似乎你越不理它，它反而長得越快。

  小蓮原本以為李靜容在食堂鬧過那一場就消停了，可事實上並沒有。

  這個女人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咬人一口不罷休。凡是有蘇北女工的地方，李靜容就湊過去造謠她蘇小蓮是如何放蕩不堪，勾引廠長的兒子李慕白。

  「你們知道蘇小蓮為什麼能當上組長嗎？李慕白在背後使得勁。」

  「你們知道嗎？她半夜去敲李慕白的門。」

  「她給李慕白下了蠱，李慕白才會為了她鬧絕食。嘖嘖嘖，蘇北女人都會這一套。」

  「你們等著看吧，廠長遲早開除她。到時候李慕白也不會要她，她就只能灰溜溜地滾回蘇北去......」

  這些話傳得比風還快，廠里人看小蓮的眼神變了。

  以前有羨慕，有嫉妒，現在多了一層東西——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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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小蓮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靠太近了自己也會沾上。

  王姐氣不過，在食堂里跟人吵了兩回。可吵架這種事，越吵越說不清。她越替小蓮辯白，人家越覺得她倆是一夥的。

  小蓮不想讓王姐替她操心，她在等待一個時機，可以一招揭開李靜容的真面目。

  這天，小蓮去車間送報表，走到細紗車間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你們知道蘇小蓮那個狐狸精怎麼勾搭上李工程師的嗎？她給人家下了蠱，蘇北女人都會這一套。」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姐在蘇北待過，她說那邊的女人專門學這個。拿頭髮絲纏著男人的名字，埋在門檻底下。男人踩過去，魂就被勾走了。」

  「李工程師就是被她下了蠱，要不然人家一個上海本地人，同濟大學的工程師，廠長家的兒子，怎麼會看上她一個蘇北鄉下來的？肯定是被迷了心竅。」

  「那廠長怎麼不開除她？」

  「快了，聽說廠長已經在查了。等查出來，不但要開除，還要通報。到時候她臉面丟盡，自己就滾回蘇北了。」

  小蓮沒理會，謠言止於智者。

  王姐下午知道了這件事，跑去找李靜容理論。

  李靜容正站在機台旁邊跟兩個女工說話，看見王姐進來，李靜容挑了一下眉，眼神帶著挑釁。

  「王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李靜容，你跟我出來。」

  「有話在這兒說。」

  「我說了，你跟我出來。」

  「行，出去說，我看你夠最裡面能吐出什麼象牙。」

  「李靜容，你說小蓮給李慕白下蠱，說小蓮快被開除了，還說小蓮是狐狸精？」

  「我說了，怎麼了？你少多管閒事，小心我連你一起對付。」

  「李靜容，你嘴放乾淨點。」

  「我嘴不乾淨？你讓她自己說說，她跟李慕白到底有沒有事？沒有事李慕白為什麼鬧絕食？她就是個禍害，把廠里攪得雞犬不寧。我告訴你，我李靜容在廠里幹了八年，從來沒見過這麼臭不要臉的女人。」

  「啪」

  王姐一巴掌扇過去，走廊里都聽見了。

  李靜容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半邊臉立刻紅了。

  「王芳，你敢打我！」

  說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李靜容比王姐年輕，力氣大，一把揪住王姐的頭髮往下拽。

  王姐也不示弱，指甲往李靜容的臉上抓撓。

  小蓮趕來的時候，王姐正被李靜容按在牆上，嘴角滲著血。

  「李靜容，你放開她！」

  小蓮衝上去，一把拽住李靜容的胳膊，把她從王姐身上扯開。

  「蘇小蓮！你來得正好！」

  小蓮扶著王姐坐下後，轉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抵在牆上。

  「李靜容，你打我可以，你打王姐不行。」

  李靜容沒料到，蘇小蓮的力氣這麼大。

  「蘇北佬，你放手！」

  「你跟王姐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是她先打我的！」

  小蓮把她往牆上一抵，李靜容的後腦勺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嗷嗷直叫。

  「蘇小蓮！你敢打我！我要去廠長那邊告你！」

  「好啊，我奉陪到底！」

  三人被帶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李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文件。

  看見三人臉上都掛了彩，氣不打一處來。

  「到底怎麼回事？」

  李靜容惡人先告狀，率先開口哭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廠長聽完，目光看著王芳。

  「你說。」

  王姐站直了身子，

  「廠長，李靜容在車間裡造謠，說小蓮給李工程師下蠱，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她在廠里到處說小蓮的壞話，我聽不下去她這麼造謠一個小姑娘。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名聲多重要。李靜容的心被豬油蒙了，壞到骨髓里了。」

  「蘇小蓮，你呢？」

  「廠長，這事情都是由李靜容挑起的，她故意打擊報復我們，造謠也是真的。她把王姐打傷了，我是氣不過才打了她。」

  李廠長看著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剛要開口，門被推開了。

  李慕白跑著來的，上氣不接下氣。

  「爸，這事跟蘇小蓮沒關係，是李靜容一直造謠。她在廠里到處說蘇小蓮的壞話，說蘇小蓮是狐狸精，說蘇小蓮給我下蠱，說蘇小蓮快被您開除了。」

  李廠長皺起了眉。

  「慕白，你先出去，這裡沒你的事。」

  「爸，這怎麼沒我的事？李靜容造的那些謠，哪一條不是牽扯到我？她說蘇小蓮給我下蠱，我是不是應該站出來說一句，根本沒有這回事？」

  李廠長轉過頭，眼神凌厲地看著李靜容。

  「李靜容，我問你，你在廠里幹了幾年了？」

  「八年了，廠長。」

  「八年了，應該知道廠里的規矩。造謠生事，挑撥離間，在車間裡打架，哪一條不是嚴重的？」

  「廠長，蘇小蓮把我後腦勺都磕出包了，她自己身上好好的。廠長，她們合夥欺負我。」

  李廠長不是傻子，對李靜容的為人早有耳聞，知道此人不是省油的燈。

  「李靜容，你不用再狡辯了。從明天起，你調到細紗車間去，質檢組你不用待了。再讓我聽見你造謠生事，直接開除。我說到做到，信不信由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