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山高人為峰
江心安將黃紙揣進了懷中,「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我再過來。」
說完,他緩步向著門口走去。
「你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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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劍峰喊住了江心安,將筆墨紙硯鋪到了木桌上,
「你方才不是說我的字不值一提麼?來來來,你來露一手,然後我開開眼界。」
江心安搖了搖頭,「林劍峰,你可真記仇,也很小氣……」
「少廢話。」
林劍峰敲了敲桌子,「話都是你說的,能兌現就早點兌現。
不敢寫就認慫,要寫就快一點。」
江心安微微一笑,走到桌前,提筆蘸墨,再迅速落筆在紙上。
很快,五個墨氣淋漓的大字出現在了筆端:
山高人為峰!
落筆雄肆,鐵線銀鉤,一氣呵成。筆力蒼勁雄渾,入木三分。
而在地上,林劍峰也寫了同樣的五個字。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江心安放下筆之時,林劍峰呆愣在了當場,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雖然稱不上書法大家,但在江陽城裡頭,他的字也是有一定名頭的。
不然,也不能靠著賣字養活他和母親。
但是,他的字和江心安一比,差了何止一截。
不單是他,就連他所知的那些江陽城書法名家,恐怕也沒有人能比得上江心安。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滿眼疑惑且帶著幾分佩服地看著江心安,「你到底是什麼人?能寫出如此書法,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江心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前一世,他在醫學院裡頭學習的時候,每回書法大賽,都是頭等獎。
但那又如何,畢業之後,還是要去廠里打螺絲。
林劍峰見到江心安沒有回應,又說道:「你懂醫術,書法還這麼好,絕非無名之輩。」
江心安輕笑道:「無名之輩,有名之士,有那麼重要麼?
你方才也說過,名聲、面子、形象都是虛的,落袋為安才是硬道理。
把心思都放在肥皂上,這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說完,不等林劍峰迴應,他直接出了房間,步入夜色之中。
……
回到醉仙樓,江心安將定天盅從床底拿了出來。
只見,盅底生出了大半滴碧綠色的液體。
他的猜想沒有錯,定天盅生出的液體的確有遞減的趨勢。
只不過,在醉仙樓,遞減的速度明顯比在楊家慢上不少。
起先,定天盅每天都能夠生出一滴左右的碧綠色液體,但在半個月之後,就開始減少。
如今,已經穩定在半滴左右。
江心安有了基本的判斷,定天盅生出的液體多寡,應該與所在地方的地氣強弱有關。
地氣強,生出的液體就多;地氣弱,生出的液體就少了。
有了這個判斷,他心裡頭立馬冒出一個念頭:
凡人看不出地氣的強弱,修仙的人肯定能看出來。
青陽門接引閣所在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地氣最強的地方,若是把定天盅放在那裡,指不定就能夠生出更多的碧綠色液體。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若是真把定天盅藏到了那裡,被劉伯喜給發現了,那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接引閣不敢去,要不要給定天盅換個其他的地方?
醉仙樓里的地氣經過半個月的時間,消耗不小,生出的碧綠色液體明顯減少。
如果換一個地方,生出的液體暫時應該能夠增加一些。
想到就做,江心安連夜尋了一把鋤頭,再帶上生鏽的剔骨刀,就在離著居所不遠的院子裡頭,找了一個牆角。
在牆根下挖出一塊牆磚,再掏出一個空洞,將定天盅藏了進去。
把磚塞了回去,又抹去了痕跡,才回到屋子,倒頭睡覺。
……
翌日,一大清早。
江心安便拎著水桶去了甘泉井,開始打水。
張福辦事倒是很有效率,昨天就新買了一口大水缸。
江心安一氣跑了九趟,將所有的水缸全部打滿。
今天的取水任務,算是完成了。
隨後又去到了柴房,一邊劈柴,一邊練習對力道的控制。
大半個月下來,笨拙的斧子在他的手裡,舉重若輕,如臂指使。
同時,再劈柴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做到,用最小的力道,發揮出斧子最大的破壞力。
剛一開始的時候,他需要用到接近五成的力道,才能夠將木柴勉強地劈開。
現今,他只需要用到兩成的力量,就能幹淨利落地劈開木柴。
斧子輕輕一落,木柴便應聲而開,聲音清脆悅耳。
如此場景,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必然要驚掉下巴。
等到他將木柴劈完,除開早起的廚房的夥計,其他人也陸續起床。
吃完早餐,江心安回到房間,稍稍洗漱一番,便準備到床上去睡一個回籠覺。
正在這時,張小衝過來了。
敲門進屋,他的臉上現出了諂媚的笑容,「江哥,今天午間的時候,東大街的趙家訂了一桌宴席,要午時送過去。
等廚房那邊整理好了,我就過來請江哥。」
江心安嘴角微翹,「張哥,你以後還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我已經和張掌柜說好了,咱們之間的相處,還是按照以前的方式,這樣我們都自在。」
張小沖連連搖頭,「那哪行,以後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江心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把手一揮,「這事就這麼定了。」
張小沖臉色一變,稍作猶豫,點頭道:「那好,我聽你的。」
江心安的臉上又現出了笑容,「還有其他的事麼?」
張小沖連忙從懷裡取出一本帳本薄,姿態恭敬地遞到了江心安的面前,「這是酒樓的一些欠帳,我叔說了,催帳的事不著急,慢慢來。」
江心安將帳薄接了過來,快速翻看之後,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外邊還有這麼多帳沒收回來呢?」
張小沖尷尬一笑,「咱們醉仙樓是江陽城裡頭的老招牌,老主顧、回頭客也多,有時候身上沒帶銀子或者不方便什麼的,人家要賒欠,也不好拒絕。」
江心安將帳簿翻到了第一頁,「這第一筆欠帳,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這麼久都沒收回來?」
按照前世的法律,欠錢超過三年,都過訴訟時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