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莫要太貪心
帳本之上，第一頁的欠帳人，叫姚定武，在他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
張小沖掃了一眼帳簿，看到第一行的名字之後，無奈地說道：
「姚定武是咱們醉仙樓的老主顧了，時常會為我們酒樓介紹客戶過來。
同時，他也是我們這一片的閒漢頭頭，脾氣暴躁，不好惹。
我們已經討過幾回了，都沒能討回來。」
江心安接著問道：「姚定武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這是什麼意思？」
張小沖回應道：「這是呆帳的意思，確認回收希望渺茫，但不銷除，依舊保留在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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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安又將帳簿翻了一遍，翻得稍稍慢了一些，發現，帳簿上有不少的呆帳。
而且，姚定武還不只一筆。
單單他一個人，總計金額加起來，居然達到了近二十多兩。
「這些呆帳，都不打算收回了？」江心安輕聲問道。
張小沖面現難色，「不是不想收回，是人家軟硬不吃，沒法收回來了。」
江心安跟了一句，「主家就不追究？」
張小沖快速回應，「我叔定期都會去主家匯報帳目，夫人和二老爺是知曉的。
江陽城裡頭的所有酒樓，都有欠帳不還的情況。
這些賴著不還的人，都不好惹，都挺難纏。
再者，這些欠帳與酒樓的進項比起來，只是小數目，夫人也不想大動干戈。」
江心安心中念頭一動，「若是我能將這些呆帳收回來，我能夠拿多少？」
要做肥皂的生意，首先肯定得投入。
江心安手裡頭就那麼些從匯通當鋪弄過來的銀子，肯定還要從其他地方補充。
張小沖眨了眨眼睛，「這些呆帳可不好要呢。」
江心安擺了擺手，「你不要管這麼多，我就問你，我如果把這些呆帳都要了回來，我能夠拿多少？」
張小沖想了想，「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去問一下我叔。」
江心安點了點頭，「你去將你叔叫過來吧，我們當面聊。」
張小沖連忙點頭，快步離去。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張小沖迴轉，身後跟著張福。
張福進得門來，先和江心安打了聲招呼，繼兒陪著笑臉說道：
「江心安，對於這些呆帳，夫人的態度已經很明確，儘量收，能收回來最好，收不回來就放在那裡。
我知道，你的拳腳功夫厲害，若採用硬手段，是有機會將這些呆帳收回來的。
但這樣一來，就把這些人給得罪死了。
咱們醉仙樓倒不至於怕他們，但這些人保不齊會時不時背後做些什么小動作，煩不勝煩，甚至會影響到我們酒樓的名聲和生意。
真要是這樣，便是得不償失了。
我能肯定，夫人也肯定不希望你這麼做。」
江心安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給酒樓添麻煩。
我就問你，如果我把這些呆帳要了回來，我能夠拿多少？」
張福面現難色，「這些銀子是酒樓的，要回來肯定是要上交的，我可沒有權利給到你。」
江心安微抬眼皮，「在夫人那裡，這些帳已經是死帳，已經沒有將它們要回來的想法。
我將它們要回來，完全可以不用計入到酒樓的進項當中，你應該有處置的權利。」
張福稍作猶豫，「你說得沒錯，夫人的確給過指示，若是有人能夠將這些呆帳要回來，可以給到一定的賞賜。」
江心安問道：「如何一個賞賜法？」
張福回應，「具體的辦法，夫人倒是沒說，她讓我自己看著辦。
但我想著，再怎麼說，這都是酒樓的錢，要賞賜，肯定也不能賞賜太多。
若是你能夠將呆帳要回來，每一筆，我可以給到你一成。」
江心安當即搖頭，「一成太少，我要五成，剩下的五成，你是自己扣下，還是上交給主家，我不管。」
五成！
張福頓時變了臉色。
張小沖也是明顯一愣。
「五成太多了，哪裡能拿這麼多？咱們酒樓做一單生意，那都只有三成的利潤。」
張福連連搖頭，「不行，實在太多了。」
江心安輕輕咳嗽了一聲，「既然已經是呆帳了，你還談什麼利潤。
酒樓能夠收回一分，那都是白賺的。」
張福稍作猶豫，「江心安，不是我不願意給，是我給了你五成之後，我不好向夫人和二老爺交代。」
江心安微微一笑，「張掌柜，這樣的話騙騙別人還可以，在我面前說，就沒這個必要了。
夫人已經讓你全權處理，能要回一分都是你的本事。
你即便只是能夠向主家上交一成，夫人和二老爺恐怕都會對你讚賞有加。
我只拿五成，留給你五成的發揮空間，你可莫要太貪心。」
張福的臉色連連變化，最後回了一句，「三成如何？」
江心安想都沒想，直接回應，「最低五成，否則我也不費那個勁。」
張福的表情明顯一松，正要說話。
江心安翻了翻帳簿，「張掌柜，我看這個姚定武上個月又欠了一些，所欠的金額越來越大。
而且，近半年來，在我們醉仙樓賒帳的人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想必，這是有了姚定武做示範，其他人也都在效仿。
若是任由這種勢頭發展下去，醉仙樓該如何做生意？張掌柜如何向夫人和二老爺交代？」
聞言，張福變了臉色。
一番猶豫之後，終於點下了頭，「五成就五成，不過，你可得保證，不能夠將這些人給得罪了。
不然，不單我交不了差，你也無法向夫人交代。」
江心安嘴角高翹，「那咱們就一言為定。」
張福還有些不放心，提醒了一句，「江心安，討帳的事情，也講究個方式方法，說話得注意分寸技巧，切勿用武力解決問題。
不然，得不償失，後患無窮……」
江心安輕輕一揮手，「張掌柜，醉仙樓這麼多的外帳沒收回來，你那套要帳的方式，就不要教給我了。」
張福老臉一紅，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
江心安選擇增加出店和收帳的活，自然是有目的的。
出店和收帳，都需要離開酒樓，接手這兩件事，他就擁有了足夠的自由，就有機會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調查市場，尋找商機，觀察行情等等。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收帳居然還有銀子賺，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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