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竹親自照顧我的
「別說話,上藥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江竹不想讓他因為說話浪費體力。
她手裡拿著藥粉,卻在看見夜戾肩頭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眼淚再度不爭氣地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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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咬著下唇,強忍情緒給夜戾上藥。
即便如此,江竹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得多疼啊……
夜戾捕獵都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而現在為了她……
手腕忽地被抓住。
夜戾面色蒼白,卻朝江竹露出安撫的笑:
「別怕,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這是真話。
比起身上的疼,江竹的眼淚更讓夜戾心疼。
夜戾還沒成年就開始外出捕獵了。
零武分配給他的食物只能保證他不餓死,但壓根吃不飽。
沒有有經驗的雄性帶他,教授他狩獵的本事。
小夜戾只能自己摸索。
從小兔子、小老鼠抓起。
一開始他抓不到獵物,反倒會被大型野獸襲擊,每次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部落。
部落里不少獸人私下打賭,賭他這個不祥之物能活多久。
他們篤定夜戾會死。
但夜戾偏偏活了下來。
他不僅活著,還在成年後,成為雪豹族最強的幾名獸人之一。
即便如此,也從未有獸人因夜戾的傷流下過一滴淚。
除了江竹。
小雌性那雙漂亮眼睛裡寫滿了疼惜,水霧在眼睛裡瀰漫,淚花翻湧。
夜戾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好了好了,我不才是受傷那個麼?你怎麼哭得這麼凶?」
「我看你這樣我難受。」
江竹抽噎一聲,眼淚不受控制滾落下來。
塗林在一旁想說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很嚴重,但只要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他剛張口,零彩就拖著他離開了山洞。
從山洞出來,塗林還茫然地摸不著頭腦:
「雌主你扯我幹啥?江竹那麼傷心,我們不用安慰嗎?」
零彩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木魚腦袋啊你!竹竹需要你安慰嗎?」
塗林張張口,還想說什麼。
對上零彩無語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雌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山洞裡。
沒了外人在,江竹的眼淚掉的更凶了。
小珍珠似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她抿緊唇,紅著眼望著夜戾。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明明不用和零冬打個你死我活的。」
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但樁樁件件,夜戾都全心全意為她好。
無條件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夜戾費力抬起胳膊,擦掉江竹的眼淚:
「因為你是我認定的雌主,不解決掉零冬這個隱患,你會害怕。」
他不想看見江竹哪怕在睡夢中都在恐懼。
他喜歡看江竹的笑臉。
夜戾不這麼說還好,他一開口,江竹哭得更凶了。
前世從未體會到的溫暖,在夜戾身上感受到了好多。
她不再是被人嫌棄,沒人要的小可憐。
自有人把她捧在掌心。
江竹抽抽噎噎地擦掉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為夜戾處理傷口。
藥粉灑在傷口上,肉眼可見地止住了血。
夜戾很是驚訝:
「小竹,這藥粉是你做的?」
「嗯……我聽說你出去打架了,擔心你受傷。」
江竹給夜戾上好藥,小心翼翼用布條包好。
「這段時間不要亂跑,躺著好好休息吧。」
江竹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一周,只要夜戾要起床,都被江竹硬生生摁了回去。
小雌性生氣起來,叉著腰,漂亮眼睛睜大,白淨小臉氣鼓鼓的。
「夜戾!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現在需要休息!休息!不准下床!」
她嘴上說得凶,可動作卻溫柔得不像樣。
夜戾對此很是受用。
每次都噙著笑乖乖躺回去。
江竹做的藥粉效果很好,加上她特地為夜戾準備藥膳,夜戾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夜戾每天都感覺傷口泛著細細密密的癢。
這是在癒合。
夜戾對此很是驚訝。
按照經驗,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至少得休息一個月才能有好轉。
誰曾想這才一周,傷口竟然恢復了大半!
夜戾從山洞裡「刑滿釋放」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每個來山洞外領飯的獸人炫耀。
「你怎麼知道我家雌主親自照顧了我一周?」
「哎,我家雌主就是太溫柔了,受傷後什麼都不讓我做,就連吃飯都是餵到嘴邊的。」
「你還不知道吧?我家雌主做飯可好吃了,什麼?你家雌主不給你做飯?那你真可憐。」
前來取飯的獸人們恨得牙痒痒,偏偏拿夜戾沒辦法。
沒辦法,他們打不過。
夜戾很高興,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最開心的時候。
他的所有快樂,都是江竹帶給他的。
江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雌主!
江竹也有聽到過夜戾的話,但她沒放在心上。
在床上躺了一周,夜戾估計都憋壞了,他樂意和其他獸人多說幾句話是好事。
比起夜戾的滋潤,零冬的現狀就顯得悽慘得多。
一周前,零冬昏迷不醒地送進巫醫的山洞。
巫醫用盡辦法,才讓零冬醒來。
而後續的康復更是折磨。
巫醫會用石頭小刀硬生生刮下零冬傷口上開始腐爛的肉,再重新用獸皮裹上。
這裡沒有消毒殺菌的概念。
巫醫也只會用一些簡單的草藥。
能不能活下來,什麼時候痊癒,都看獸人本身的體質。
這也是為什麼,在聖獸大陸,只要身受重傷就可以和等死畫等號的原因。
夜戾在大肆炫耀的時候,零冬正躺在巫醫的山洞裡發著高燒。
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零冬聽見有獸人議論。
「江竹可真厲害啊,看起來那麼弱小的雌性,竟然還懂醫術!」
「可不是嘛?人家還親自照顧夜戾!」
「這才多久啊,夜戾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活蹦亂跳的,誒……我聽說夜戾原本和冬哥傷勢差不多吧?」
「你是說江竹的醫術比巫醫大人還厲害?!」
「小聲點!我可沒這麼說!」
零冬拳頭下意識握緊。
江竹……
他不明白。
為什麼江竹這麼害怕他。
更不明白,明明他才是雪豹族的天之驕子,下一任族長。
為什麼現在過得如此悽慘的獸人會是他?
就在零冬心頭萬般不甘的時候,忽然聽見了江竹的聲音從山洞外傳來:
「請問,巫醫大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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