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母子對峙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喬綰只告訴他們喬瑾找到了,但沒敢說他受傷的事。

  只輕描淡寫說喬瑾是跟著朋友出去玩了,過兩天就回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宋憶枚沒說什麼,倒是喬振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等他回來,必須進公司,從基層干起。

  喬綰做完檢查回到病房後,賀汀州便把自己的計劃全盤對喬綰說出了出來。

  「所以……你跟我協議結婚,就是為了引出宮知意?」

  賀汀州望著她蒼白還帶著倦意的臉,輕輕搖頭:

  「也不全是。」

  他的視線牢牢鎖著她,語氣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

  「引她出來,是計劃。可想娶你,是我最終的目的。」

  喬綰一怔,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我承認,一開始提出協議婚姻,確實有借這場婚訊逼幕後之人現身的打算。」賀汀州的聲音放得更緩,「可和你領證,向全世界公布婚訊的時候,是我的私心。」

  他伸手,輕輕覆住她微涼的手背。

  「我想護著喬家,想護著你,是真的。想以丈夫的身份留在你身邊,也是真的。」

  喬綰垂眸,看著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心口亂糟糟的,酸、軟,還有一點遲遲散不去的委屈。

  她低聲問: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不敢賭。」賀汀州喉結微滾,「宮知意心思偏執狠毒,而且她背後之人......」

  說到這裡,賀汀州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但喬綰已經知道他說的宮知意背後之人是誰了。

  「賀汀州,你的計劃已經成功,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賀汀州聲音陡然拔高,他知道喬綰在想什麼。

  他不許,既然現在兩個人已經是夫妻,他就不會再放手。

  她這一輩子,都只能是他賀汀州的妻。

  「可賀汀州......」

  喬綰緩緩抽出被他握著的手,雖然很殘忍,可這也是兩個人不可逃避,又必須要面對的現實。

  「你的母親容不下我,甚至不惜要我死,也不同意我進賀家的門。」

  喬綰到底還是說出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賀汀州的手慢慢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他望著喬綰,心口一點點沉下去,又悶又疼。

  「我知道。」他聲音低了,沒有剛才那樣急著反駁,「我清楚她對你是什麼態度。」

  他頓了頓,往前微微傾身,隔著一點距離,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

  「給我一點時間,她那邊,我會處理。」

  喬綰抿著唇,別開一點臉,「怎麼處理?她是你的母親,總要面對,難道你為了我要跟她斷絕母子關係不成?所以再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咱們......」

  「夠了,別說了。」

  賀汀州倏地起身,椅腳蹭過地板,劃出乾澀的聲響。

  語氣硬邦邦地打斷她的話,臉色冷了下來,明顯不想聽見後面那兩個字。

  「我不會同意,你就絕了那個心思吧。」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裹著沉鬱,卻不再跟她繼續爭辯。

  「你好好休息。」

  丟下這句,賀汀州轉身就走。

  病房門被他帶上,咔嗒一聲輕響。

  喬綰望著緊閉的房門,喉間發堵,離婚兩個字哽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口。

  虞嘉歆一收到宮知意被抓的消息就給賀汀州打電話,可卻怎麼都打不通。

  她沒絆住他,反倒被他困在了港城。

  終於在晚上才等回了賀汀州。

  「汀州,把宮知意放了。」剛一見面,虞嘉歆便開門見山地要求道。

  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命令姿態,「知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只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不該落到坐牢的地步。」

  賀汀州站在她對面,身姿挺拔,臉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蕭衍已經把所有證據都整理好,他垂眸掃了一眼,再抬眼看向虞嘉歆的時候,眼底只剩一片失望。

  「放了她?」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她綁架喬瑾,拿喬綰的性命要挾,蓄意謀殺,證據確鑿。媽,你覺得我憑什麼放她?」

  虞嘉歆眉頭一皺,語氣強硬起來:「不過是年輕人爭風吃醋!喬綰本就不配留在你身邊,知意只是幫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汀州,你別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

  「幫你做事?」賀汀州輕輕嗤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所以宮知意背後一直是你在默許、在支持。

  包括抽貸打壓喬家、安排渣土車製造車禍,這些,都有你的參與是嗎?」

  虞嘉歆臉色驟然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可嘴上還在硬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你母親,我做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賀家!喬綰這種出身的女孩子,沾上你只會拖累你!」


  「為了我?」賀汀州往前半步,目光沉沉鎖住她,「七年前,也是這樣嗎?」

  虞嘉歆身子猛地一顫。

  空氣安靜下來,客廳里只餘下落地鍾滴答的聲響。

  賀汀州盯著她,聲音放得更沉:「七年前喬綰突然消失,我一直找不到緣由。我原先還猜不透,今天,你要不要跟我說清楚?」

  虞嘉歆唇瓣翕動,僵持許久,她抬眼看向賀汀州,眼底又狠又疲憊,索性不再遮掩。

  「是我。」

  她低聲承認,「七年前是我找到她,逼她離開你。我告訴她,她和你不是一路人,留在你身邊,只會毀了你。我給她兩條路,主動消失,或者我動手毀掉喬家。」

  「她那時候年紀小,扛不住壓力,才不得不走。」

  賀汀州渾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間冷了半截。

  他原先只隱約疑心,卻沒有想到真相竟真是這樣。

  這麼多年他心底的疑惑、找不到人的不甘,原來根源就在眼前的母親身上。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虞嘉歆索性也就不再遮掩了,「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錯,七年前是,現在也是,我絕不允許喬綰踏進賀家,她留在你身邊,早晚是禍根。」

  「只有知意才配做你的妻子,我的兒媳。」

  賀汀州對母親已經不是失望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可是我不喜歡。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這樣,但凡是我所喜,你都不許。

  可你對宮知意卻極盡偏寵,只要她想要,你無論如何都會滿足。

  就連我,也是。就因為她喜歡我,你寧願背上人命也要滿足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親生的。」

  虞嘉歆臉色驟然一變,指尖猛地攥緊手包,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被她遮掩過去。

  「你在說什麼胡話!」

  她眼神躲閃,不敢對上賀汀州的目光。

  「我是你母親,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哪裡有你想的那般。」

  賀汀州靜靜看著她慌亂掩飾的樣子,眼底最後一點溫情,一點點褪得乾淨。

  「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他聲音很平,聽不出起伏,卻重得壓人,「可你縱容宮知意步步算計,默許她對喬綰下死手,你不是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麼。」

  虞嘉歆胸口微微起伏,強撐著穩住心神,抬高了一點聲調,試圖找回長輩的姿態:

  「我只是覺得知意適合賀家!喬綰和你本就無緣,七年前我能讓她走一次,我以為這一次也一樣……我沒想鬧出人命!」


  「沒想鬧出人命?」賀汀州輕輕笑了一聲,笑意里沒有半分暖意,「渣土車撞上去的時候,喬綰差一點就沒了。媽,那不是一句沒想就能揭過去的。」

  虞嘉歆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嘴唇反覆翕動,半晌才艱難開口:「我是你母親,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正因為你是我母親,我才站在這裡跟你說這些。」賀汀州看著她,一字一句,「我給過你收手的機會,是你不肯停手。宮知意犯下的罪,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不會徇私放她。」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還有喬綰,她是我的妻子。

  七年前你拆散我們一次,這一回,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動她,誰都不行。」

  虞嘉歆看著賀汀州油鹽不進的模樣,猛地拔高聲音,失控地怒吼道:「賀汀州!我不管!你必須把宮知意放出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往日優雅體面蕩然無存,死死盯著他:

  「知意不能坐牢,如果你執意不放過她,不如把我也一併送進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