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腳踩塌跑道,我反手甩鍋給管網老化
翌日清晨,江南第一中學。
空氣里還飄著變壓器燒焦的糊味。教學樓下的花壇裂了幾道大縫,水泥渣撒了一地,全是前天夜裡那場雷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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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混在早操人流里,舊校服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丹田裡那顆九竅金丹剛結成沒兩天,脾氣沖得很。七層斂息符套上去,純陽仙元還是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他每走一步,腳底都悄悄收著勁,生怕一腳把地皮踩穿。
「全體都有!慢跑兩千米熱身,跟上!」
教官雷烈的破鑼嗓子在操場中央炸開。
江凡綴在隊尾,眼皮半耷拉,腳下踩著步點。餘光把操場四角的監控探頭挨個數了一遍。
前頭的體委突然放慢了步子。
江凡收步收急了半寸。
右腳尖在紅色塑膠跑道上,輕輕點了一下。
噗。
一聲悶響,輕得像踩破一個氣泡。
腳下那塊塑膠跑道,連著底下半米厚的水泥路基,碎成蛛網狀的細末,往下塌出一個碗口大的深坑。
壞了。
江凡後腦勺的冷汗當場就下來了。
一丁點猶豫都沒有。他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順著坑邊滾出去兩米。
「咳!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捶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哎喲……這破跑道怎麼爛成這樣,絆死我了……」
前後的學生全停下了,齊刷刷扭頭。
雷烈黑著臉大步走過來。他先看了眼地上直哼哼的江凡,又挪開兩步,盯住那個坑。
斷口齊整,坑底的土被壓成了實心硬塊。
「教官,市政通報不是說了嗎,全城地下管網老化,天霸大廈都塌了。」
江凡抱著膝蓋坐起來,揉著腳踝,聲音發虛。
「咱學校這跑道修了八年了吧?底下肯定是水管爆了,地基往下沉……我這腳腕子差點別斷。」
天霸大廈都能甩給管網,一塊跑道算什麼。
雷烈沒吭聲。
他蹲下來,兩根手指在坑沿捻了捻,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管網老化,能把路基里的花崗岩碎石壓成粉?
這分明是一股往下砸的剛勁,硬生生碾出來的。
他抬眼,在江凡那張沒血色的瘦臉上來回掃,又瞄了瞄那截細得見骨的手腕。
氣息還是那副樣子,剛夠一星武者的線,虛得跟漏風的皮囊似的。
上回測力台那一拳,也是這樣。明明虛,偏偏剛好一千公斤整。
雷烈站起來,鞋尖一撥,把碎石踢回坑裡蓋上。
「行了,歸隊。腿腳不利索就去醫務室歇著。」
江凡連聲應著,一瘸一拐縮著脖子溜出了操場。
身後,雷烈盯著他的背影,站了好一會兒沒動。
剛繞過主席台後面的林蔭道,江凡後背就挨了一巴掌。
「凡子!臥槽,你來上學了!」
王猛那張腫成豬頭的大臉湊了過來。嘴角貼著兩塊膏藥,門牙缺了倆,一笑就漏風。
江凡袖子裡的指尖,已經扣上了飛刀。
看清是誰,他才把那股殺意一點點掐了回去。
「你臉怎麼了?」
「害!別提了,說出來嚇死你!」
王猛一把勾住他脖子,賊眉鼠眼往四周掃了一圈,嘴巴湊到他耳邊,唾沫橫飛。
「前兩天晚上,老子撞見神仙了!」
江凡嘴角抽了一下。
「那天我被邪教徒綁了,要放我的血活祭!淬毒的砍刀離我喉嚨就差零點零一公分,天塌了!」
王猛兩隻手比劃個不停,小眼睛滴溜溜亂轉。
「一個身高八丈、渾身黑氣、眼神比九階獸皇還嚇人的老怪,一巴掌!整座防空洞直接拍平!幾千噸的水泥頂棚,咔嚓,全成灰!」
說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脖子一縮。
「噓……不能大聲。那老怪走之前說了,敢往外漏半個字,就順手送我投胎。」
漏都漏完了,你現在才想起來捂嘴?
王猛打了個哆嗦,又忍不住湊上來,死死抓住江凡肩膀。
「凡子,你猜怎麼著?那老怪戴著防毒面具,可一開口,那嗓子又啞又破,跟你感冒咳嗽的時候……有點像!」
江凡後背的汗毛,唰地全豎了起來。
聲線明明拿造化殘片和仙元改過。
這二貨長的是狗耳朵嗎?
「大白天說什麼胡話。」
他抬手,一臉嫌棄地在王猛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掌心貼上衣料的一瞬,一縷細如髮絲的金丹真元,順著皮肉鑽了進去。
神識沿著骨髓掃了一圈。
果然。前幾天留在王猛心脈里的辟邪護身咒,硬扛了高階武師那一刀,光澤只剩七成。
江凡面不改色,丹田裡金丹輕輕一震。
借著拍肩的力道,一道更凝練、更堅韌的純陽仙道禁制,被他直接按進了王猛的心頭血里。
金丹級辟邪神咒,落位。
這一道,武尊正面轟上來也扛得住。還順帶溫養,先天清氣順著骨頭縫往裡滲,把王猛斷掉的肋骨一點點接了回去。
「哎喲……凡子你輕點,疼!」
王猛齜牙咧嘴揉著肩膀,哼唧兩聲,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媽今早下不了床,咳出來的全是黑血……我本來想去黑市倒騰點零件,換錢買二品順氣丹,結果那天晚上差點把命搭進去。」
「我要是也躺下了,我媽就真沒人管了。」
他低頭盯著自己破了洞的球鞋,沒再說話。
江凡垂下眼,拇指在袖口裡摩挲那枚儲物戒。
戒指角落裡碼著幾捆太古人族粗糧草根。上回結算時,混在那三千枚靈髓堆里,一起被帶了回來。
在洪荒,這玩意兒只配給底層部落填肚子。可上面沾著一絲太古地脈生氣,放到藍星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拔掉凡人內臟里那點暗疾,翻個手的事。
可現在掏出來,王猛轉頭就能嚷得全城皆知。
得找個由頭,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過去。
「快上課了,回教室。」
江凡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轉身往教學樓走。
……
一天發酵下來,「地下管網老化引發連環塌陷」的說法徹底定了調。沒人再敢往那些深坑邊上湊。
舊出租屋那條密道,昨晚已經被他灌滿速凝水泥,暗板熔進了地磚。
蘇家暗衛守著的,只是一棟空樓。
江凡鎖死三道鉛鎢合金門,脫下校服,換上耐高溫的絕緣作戰服。
密室正中,趴著那台重工業雷射掘進機。
識海里,《截教煉器總綱》一頁頁翻過去。
他捏起一柄特種合金刻刀,吸了口氣,開始對這頭工業怪獸下手。
一枚極品靈髓碾成粉,摻進太古濁石殘渣,熔成墨。鈦合金鑽頭上,硬生生烙了十二道「破甲撕裂咒」。
動力引擎被拆了個精光,塞進一套引靈法陣和三組微型聚靈槽。
原本噴雷射的噴口,亮起一層幽冷的青芒。
凡俗工業造物,就這麼被他爆改成了一件不倫不類的半靈器。
咔噠。
電閘拉下。
掘進機低低嗡了一聲,沒有震動,也沒有噪音。符文鑽頭切進百米之下的花崗岩層,跟熱刀切黃油似的,一路往下吃。
兩百米。
五百米。
八百米。
岩層越來越硬,溫度一路往上竄。
江凡沒停,眼珠子裡爬滿了紅血絲。
百米這點深度,給他的安全感約等於零。挖進三千米,頭頂再疊十層微塵陣,他才能勉強睡個囫圇覺。
鑽頭穿過九百九十米,眼看就要跨進千米關口。
識海猛地一刺。
神念里,鑽頭前方的玄武岩層突然空了。
那是一處埋在地底近千米的舊時代封閉工事,空蕩蕩的,四周沉著一股黏稠的死寂。
空洞最深處,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波動。
腐朽,狂亂,不像活人。
像心臟一樣,很慢很慢地,跳了一下。
江凡頭皮一炸,一巴掌拍在緊急制動閥上。
滋!
鑽頭在離那面石壁只剩三指的地方,死死剎住。
他屏住呼吸,全身毛孔一瞬間閉死。
有東西。
與世隔絕的地下一千米,居然趴著個活物?
「深淵遺蹟?還是舊時代留下來的變異雜種?」
江凡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三秒鐘,方案出了。
不能打洞進去。萬一驚醒什麼老怪物,引發連環塌方,他這老巢也得跟著陪葬。
三張玄武厚土符啪啪啪拍在鑽頭前方,震裂的岩壁被硬化、焊死。
他悄無聲息退回安全屋,在掘進通道入口一口氣卡了五組自毀炸藥,外加兩張引火符。
先封死。
等今晚進洪荒摸夠了底牌,再回來連窩端。
牆上電子鐘:十一點五十五分。
離子時刷新,還剩五分鐘。
識海深處,模擬器的光幕開始泛出微光。
江凡盤腿坐上冰涼的合金床,手下意識按了按胸口那塊造化殘片。
上回在東海,他埋在海溝里苟了五十年,蹭了大能七成的天仙講道,才結出這顆九竅金丹。
剩下那三成,才是整套真傳里最要緊的東西,還在東海仙島上空飄著。
可那頭太古毒蛟的一口毒火,到現在還在他神魂深處隱隱作痛。
「再去一趟東海海溝?」
江凡後槽牙咬得發緊,指甲掐進掌心。
「兩頭太乙金仙級的大妖在那兒打生打死,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可要是能把剩下三成全摳出來,金丹往後的路,就能一口氣鋪到天仙門口。」
富貴險中求。
秒針跳過零點。
冰冷的機械音在識海里炸響。
【太古洪荒生存模擬器冷卻完畢!】
【今日模擬次數已刷新。】
【請宿主選擇降臨錨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