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校花登門試探?我當場被她嚇暈了
天亮了。
昨夜那場滿城燈光沖天的動靜,讓江南基地市的武者們一覺醒來,後脖頸都在發毛,總覺得這座城中了邪。
平民區的小巷又窄又潮,積水坑裡倒映著歪斜的電線桿。
噠!噠!噠!
腳步聲從巷口響進來,踩得水花四濺。
蘇詩逸穿著作戰服,腰間橫挎一柄古劍,眉頭擰著,步子又急又沉。
昨夜雷劫一落,滿城炸光,蘇家派出去的探子差點嚇破膽。等動靜消了,情報連夜匯總到她手裡。
東城區沿線的變壓器,幾乎全部過載燒毀。粗得跟胳膊似的電纜斷了一地,好幾個街區的路燈炸得只剩光禿禿的鐵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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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拐進這條小巷,蘇詩逸腳下一頓。
江凡那間舊出租屋,夾在兩排危房中間。二層紅磚小樓,連片瓦都沒掉。
窗玻璃好好的。
門口鐵釘上掛著的破雨衣也還在,往下滴著昨夜的積水。
「整個東城區被雷犁了一遍,偏偏這裡……」
蘇詩逸咬住下唇。
昨天在天霸大廈的坑邊,太爺爺只探了一縷神識下去,就被坑底餘威震得吐血倒飛,到現在還在族內密室療傷。
老祖親口說過,城裡藏著一位惹不起的存在。
現在,那位存在引下的雷暴,偏偏繞開了這間破屋。
是巧合?
還是……
一個荒唐的念頭鑽進腦子,按都按不住。
……
東城區,地下百米。
江凡正拿軟布擦飛刀,手一停。
鋪滿方圓百里的神識里,一道熟悉的氣血波動,正往他那間舊出租屋靠近。
「蘇詩逸?這個點她跑那兒幹嘛?!」
江凡眼角抽了兩下。
那間破屋是他的明面住處。學籍檔案、社區登記,寫的都是那兒的地址。
他在屋頂瓦片底下順手刻了三道避雷符,本來只是怕雷雨天漏電。
昨夜全區都炸了,就那一棟毫髮無損。
跟黑夜裡點了盞燈沒區別。
「完了。」
腦子裡的警報一路拉滿。
昨夜剛把張家連樓帶人揚了,又順手把天劫塞進了電網,今天一大早,蘇家大小姐就堵到了門口。
「也可能是引雷的時候哪根電線漏了老子的氣息,讓蘇家那個老不死順藤摸瓜算出來了!」
江凡吸了口氣,眼神發狠。
「想詐我?門都沒有!」
他雙手結印,《胎息化石訣》催到極限。
造化玉碟殘片垂下灰白霧氣,一層一層裹住丹田裡那顆九竅金丹,把它死死摁進氣海最深處。
連骨頭裡那層金紅巫紋,也被壓得一絲不露。
金丹隱匿,仙元倒流。
原本飽滿的血肉癟了下去,經絡縮成一把枯樹根。
不到半秒,那股連武聖都得掂量掂量的氣息,一路跌穿底線,停在了可憐巴巴的武者境上。
土遁訣一掐,人貼著岩層滑進市政管網,順著預留的窄密道,從出租屋床底的暗板里鑽了出來。
玄關那面鏡子有點花。
江凡運起縮骨功,本就清瘦的身板往裡一塌,背弓起來,肩膀縮著。
還不夠。
他抬手照著大腿內側狠狠一擰,疼得眼淚當場下來,眼眶熬出一圈紅血絲。
鏡子裡的人,活像只剛從捕獸夾里掙出來的病貓。
咚!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慢。
江凡等到第四聲,才哆哆嗦嗦擰開鎖,把鐵門拉開一條縫,只露半張臉。
「誰、誰啊……」
蘇詩逸第一眼就盯住了那道門縫。
沒有什麼絕世鋒芒。
只有一張慘白的臉,額頭全是虛汗,嘴唇乾裂發紫,牙齒還在輕輕打架。
她沒出聲,借著往前邁步,指尖凝出一縷氣血,化作無形風壓,直直頂向江凡心口。
這是武者最基礎的試探。
藏著修為的人,被這麼一頂,肉身本能都會反彈一下,或者繃一下。
風壓貼上胸口。
「呃!」
江凡像被錘子悶了一下,短促地叫了一聲,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一隻手死死摳著門把手,兩眼翻白,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抖成一團。
這不是演。
經脈是真鎖死了,這具身體現在脆得跟瓷器一樣。
三星武者這一下,他是真疼。
蘇詩逸臉色一變,趕緊散掉氣血,彎腰扶住他胳膊。
入手冰涼。
皮膚底下摸不到一點內勁的熱乎氣,只有一陣又弱又亂的心跳。
「江凡!你怎麼樣?」
她聲音都慌了。
「蘇、蘇同學……」
江凡順勢縮在地上,抱著膝蓋,腦袋埋進臂彎,哭腔從指縫裡往外漏。
「昨晚外面好嚇人……跟天塌了一樣……一直打雷,房子一直晃,我以為異獸打進來了……」
「我躲在床底下,一整夜都沒敢閉眼……」
「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揪住她作戰服的衣角,攥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臂彎底下,他心裡只有一句話。
這波要是還被看穿,奧斯卡欠我的就不是小金人了,是一整座火葬場。
蘇詩逸低頭看著他。
心裡那點疑慮,一下被愧疚沖沒了。
十年前,是這個人從獸潮廢墟里把她刨出來,背著她跑出了死地。
她呢?
就因為一間屋子沒被雷劈,就懷疑到他頭上?
那個一夜拔光三十六處暗樁,把張家連根揚了的凶神……
怎麼可能是他。
他連她隨手一道試探都扛不住。
「別怕,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蘇詩逸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腕,渡過去一縷溫和的氣血,幫他把心跳壓平。
她咬了咬牙,臉色冷下來。
「天霸商會已經沒了,惹出來的麻煩也平了。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我回去就調三支蘇家暗衛過來,把這片街區全天候封死。一隻變異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她鬆開手,從儲物手鐲里嘩啦倒出一堆東西。
三枚銀光閃閃的微型靈能護盾發生器,兩瓶地階極品護脈生血丹,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匕,一股腦全塞進他懷裡。
「貼身戴好。這幾天沒事就老實待在家,哪兒都別去。」
說完,她像是怕臉上的愧疚被看出來,起身按住劍柄,轉身就走。
那股殺氣,也不知道是沖誰去的。
咔噠。
鐵門合上。
戰靴聲漸漸遠了。
十秒後,蘇詩逸的氣息出了兩個街區。
地上抖成一團的江凡,手腕一翻。
護盾發生器、丹藥、短匕,全被掃進了儲物戒。
東西是好東西,可沒洗三遍之前,他一件都不會用。
他慢慢站直,骨節噼里啪啦一陣響。
臉上那點怯懦和驚恐,半秒就褪乾淨了,只剩一層冷。
指尖彈出一縷上清仙元,在門縫、地板和空氣里來回颳了三遍。
沒有竊聽器,沒有氣味印記,也沒有追蹤符紋。
他又爬上屋頂,把瓦片底下那三道避雷符一道道抹平,連刻痕都磨成了舊瓦的紋路。
江凡這才回到窗簾後面,看著外頭空蕩蕩的泥巷,後槽牙咬得發緊。
「連蘇詩逸都聞著味找上門了。」
她是這座城裡對他最不設防的人。
她都起了疑,別人呢?
「還調三支暗衛封街?」
「謝謝你啊校花同學,你這是要把我家門口變成天眼總部分部?」
暗衛一進場,他半夜怎麼下地堡?怎麼開模擬?
連床底那塊暗板都沒法再掀。
好心歸好心,這地方算是徹底擺在各大勢力眼皮子底下了。
他掀開床底暗板,看著那條黑洞洞的密道,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這個避難所不能要了。連著這條道,全得廢。」
「今晚,啟動狡兔三窟計劃。」
「立刻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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