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凡俗火力薄如紙，一劍削平百層樓！
「開火！給老子轟死他！」
地下三十米，防核艙。
張天霸趴在潛望鏡屏幕前，眼珠子暴凸，血絲爬滿了眼白。
屏幕里，那片遮天劍海還懸在大廈頂上，劍尖齊齊朝下。
他這輩子最講究一個「穩」字，陰了半輩子人，從沒慌過。可這會兒，那點陰鷙沉穩碎得一乾二淨。
他撲到總控台前，掄圓胳膊，一巴掌拍碎紅色防誤觸罩，死死按下了毀滅防禦鍵。
無線全斷，自毀指令發不出去。可樓里的火控走的是獨立有線迴路，每座炮台都有本地供能。
這一下，還按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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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天霸商會會長！」
「老子有私軍，有整座基地市最頂級的火力！」
「就算你是神，老子今天也要扒你一層皮！」
整座大廈傳出沉悶的機械咬合聲。
外牆裝甲板成排掀開，數百座藏在夾層里的高能雷射台，重型防空穿甲炮齊齊升起。
火控雷達鎖不住熱源，乾脆切成光學追蹤，把百米高空那道黑影框進了準星。
轟！轟！轟！
上千發高爆穿甲彈扯出赤紅火網，倒著往天上沖。
幾十道高頻雷射交叉掃過，數千度高溫織成一張沒有死角的網。
這是高武世界引以為傲的工業結晶。
張天霸信這個。這種密度的洗地，武尊來了也得被撕成肉沫。
下一秒，他後脖頸一涼。
赤紅彈道撞上劍海最外圍那三尺氣芒，一發都沒炸。
鎢鋼彈頭還沒碰到引信，就在上清劍意里碎成了粉。
雷射照進青白仙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直接被吞了。
漫天炮火，連那道黑影的衣角都沒吹動。
張天霸盯著屏幕，嘴唇哆嗦。
這點火力放在洪荒，給巡山小妖刮痧都嫌力道不夠。
……
百米高空，江凡懸在劍海後面。
絕緣風衣扣到下巴，九張隱匿符貼著內襯穩穩運轉。防毒面具底下，他臉皮一抽，後背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好險。」
「這老東西果然藏了陰招。」
「大門焊死，外牆底下還埋了幾百門重炮和雷射陣列。我要是真走正門，就算有蛟鱗軟甲護著，護體真氣也得被蹭掉一層皮。」
被蹭掉一層皮，就等於破防，間接就等於半隻腳進了棺材。
他越想越不對勁。
「敢擺出這種陣仗，說明他根本不怕近戰。樓里肯定還有更陰的自爆陣和生化毒氣。」
「不能留手了。連地基一塊揚了吧。」
氣海里的上清仙元整股灌進右臂。江凡兩指併攏，朝下方隨手一划。
「落。」
嗡！
萬柄青白光劍齊聲長鳴。
太古殺劫的肅殺之氣壓下來，劍海傾瀉而落，直直砸向天霸大廈。
轟隆隆！
號稱扛得住戰術核彈的鈦合金外牆、複合承重柱，碰上劍氣，薄得跟紙糊的一樣。
張家早年砸了幾個億，請大宗師聯手布下的防禦陣，剛一接觸就碎成了渣。
鈦合金裝甲板被劍氣切開，斷口平得像打磨過。
整棟樓從頂往下，一層一層地塌，一層一層地沒。
樓里五百名狂化死士，端著槍守在掩體後面，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著。
劍氣穿過水泥和鋼筋，也穿過了他們。
肉身、防彈背心、合金槍械，碰到青白光芒的一瞬間，一起汽化。
埋在承重柱里的炸藥，引信連跳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跟著柱子一塊沒了。
沒有殘肢，沒有慘叫，連一滴血都沒濺出來。
兩個呼吸，五百人連同半截樓體，被物理超度得乾乾淨淨。
「吼！」
地基剛露出來，塌陷的地下實驗室里猛地竄出一頭三十米長的巨獸。
深淵腐爛巨蜥四爪蹬碎地面，裹著滿身腥臭魔氣衝上半空，血紅豎瞳死死盯住江凡。
它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綠。
體內那副移植毒腺鼓脹蠕動，能蝕穿武尊肉身的強酸，眼看就要兜頭噴出來。
江凡眼神一凝。
「大宗師巔峰的深淵毒物？」
「果然還有底牌。」
那團綠光翻滾著往外頂，他頭皮一陣陣發緊。
「這種深淵爛肉，渾身都是因果和邪穢。濺一滴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不能讓它張嘴。」
對付帶毒的東西，多留它一秒，都是對自己的命不負責。
江凡並指成刀，破法戰意毫無保留地沖了出來。
「破法，斬！」
一道三十丈長的青紅劍芒凌空劈落，裹著純陽烈焰，當頭斬下。
巨蜥那身能扛穿甲彈的深淵甲皮，在這道劍氣底下跟豆腐沒兩樣。
劍光掠過。
巨蜥僵在半空，一條血線從眉心直拉到尾尖。
刺啦。
它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整整齊齊劈成了兩半。
毒血還沒來得及噴，劍氣里裹著的三昧真火先炸開了。金紅火焰捲住兩半殘軀，幾息之間，連肉帶骨燒成兩捧焦灰，灑進廢墟。
劍芒去勢未盡。
它筆直鑿穿千瘡百孔的地基，一頭扎進地下三十米的暗堡。
咔嚓！
鋼鐵扭曲的爆響炸開。
五米厚的超合金艙壁，被當場撕開一道大口子。
仙元亂流順著裂縫灌了進去。
「不！」
張天霸的慘叫已經不像人聲。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跟塊破抹布似的。
那件號稱能硬接武尊一擊的遺蹟護甲，符文一片接一片爆碎，眨眼散成一地廢鐵。
砰！
他撞上殘存的合金牆，一口黑血噴出來，裡面混著內臟碎塊。
人還沒滑下去，一縷青白劍芒已經追到，「哧」地穿透他右肩琵琶骨，把他釘死在牆上。
仙元順著傷口鑽進體內，經脈一寸寸震斷。
半步武尊幾十年的修為，就這麼散了。
劍海落盡。
懸停的雨滴全化成了劍，這會兒陣里一滴雨都不剩。
兩儀微塵陣內，原本直插雲霄的天霸大廈沒了。原地只剩一口幾十米深的巨坑，坑壁泛著赤紅的琉璃光。
江凡沒急著下去。
神識從坑底往上犁了三遍。沒有殘魂，沒有延時引信，也沒有第二頭毒物。
他這才從百米高空落下，軍靴踩上滾燙的焦黑結晶，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攏了攏風衣，確認袖口防滑扣鎖死，一步步走向牆上那個人。
張天霸費力抬起頭。
那張臉扭得不成人形，從前那股不可一世全沒了，眼底只剩茫然，和刻進骨頭裡的怕。
眼前這人從頭到腳裹在絕緣黑衣里，連眼神都藏在護目鏡後頭。
張天霸牙齒打著顫，喘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到底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