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傻子才進圖！連樓帶人給你一鍋端

  「好毒的絕戶計。」

  百米高空，江凡懸在風雨里。

  避水符早撕了。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絕緣風衣上，順著衣擺往下淌。他沒管，神識貼著天霸大廈的外牆，一層層往裡壓。

  腳下，九曲黃河陣的九道渾濁氣流已經繞樓盤了三圈，把大廈上下四方鎖得死死的。

  樓里的布置，他又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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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名狂化死士，心率連著承重柱里的炸藥。

  通風管塞滿毒雷和機弩。

  底層那頭腐爛巨蜥趴在污水裡，毒霧已經把實驗室牆皮啃掉一層。

  最底下，張天霸縮在五米厚的防核艙里，一動不動。

  只要有人踏進正門，死士集火，炸藥起爆，幾十萬噸鋼筋混凝土一起往下砸。巨蜥趁亂噴毒，整片地底會變成一鍋爛泥。

  張天霸往艙里一蹲，等著對手被廢墟和毒霧慢慢熬死就行。

  「拿一整棟樓換我一條命，挺捨得。」

  江凡揉了揉眉心，後背汗毛全豎了起來。

  大地不滅骨或許扛得住正面硬砸。可封閉地底不比開闊地，蹭破一層皮，吸進半口深淵真菌，都可能留下甩不掉的後患。

  洪荒那些經歷里，他死得太明白了。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破防可能，就不進。

  「請君入甕？」

  他收回神識，嗤了一聲。

  「傻子才進圖。」

  隔著牆就能打的架，憑什麼貼臉打？

  可低頭再看一眼九曲黃河陣，他眉頭又擰了起來。

  不夠。

  九曲黃河陣能鎖人，能削氣血，可這是他照著烙印仿刻的陣盤，不是真品。萬一張天霸艙里還藏著一件沒露面的遺蹟禁器，硬撞一下，鎖鏈崩開一條縫呢？

  一層陣，就只是一層保險。

  「那就再套一層。」

  江凡抬起袖口，儲物戒亮起青光。

  三十六枚青灰陣旗飛了出來。這些陣旗是他窩在地堡里，拿特種鎢鋼摻著仙力，一爐爐煉出來的陣基。

  「去。」

  十指連變法訣。

  三十六道青芒穿過雨幕，擦著大廈雷達的掃描盲區落地，一路扎進地下三千米的地脈，卡死三十六處空間節點。

  江凡吐出一個字。

  「封。」

  以大廈為圓心，數百米內盪開一圈透明波紋。青白陣紋從虛空里浮出來，在九曲黃河陣外面，又扣上一口倒碗似的光罩。

  殘缺兩儀微塵陣，起。

  光罩合攏的那一刻，天霸大廈連同地下暗堡，被整塊從藍星的空間裡剜了出去。

  雨聲、霓虹、街道，全被隔在了外面。

  里外兩層陣，一層鎖人，一層鎖天地。

  ……

  大廈里，所有對講機同時炸出刺耳的電流聲。

  「通信連！報告情況！」

  「頻道全斷，長波電台也沒了！」

  「長、長官……窗外！」

  一名死士端著槍，槍口抖得亂晃。

  眾人扭頭看向防彈幕牆。

  外面的世界沒了。

  夜空、雨幕、對面的高樓，一樣都看不見。玻璃外只剩青白霧氣在慢慢流，霧裡還裹著九道渾黃的水浪，繞著樓一圈圈轉。

  霧氣擦過牆面，牆裡的人骨頭縫一陣陣發涼。

  「魔氣斷了！」

  「賜福沒了！我的力氣……在往外漏！」

  九曲黃河陣開始削氣血了。

  狂化藥劑燒起來的那股勁，正被一點點往外抽。幾個死士膝蓋一軟，槍托砸在了地上。

  底層實驗室里，腐爛巨蜥尖嘯著撐起半邊身子，又重重砸回污水，四隻爪子亂刨一氣。

  「砸牆！往下跑！」

  幾十名死士衝進地下排污道，一發破甲彈轟開了鐵門。

  硝煙散開。

  管道盡頭沒有泥土，只有一面光溜溜的青色晶壁。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收不住腳，右臂撞了上去。

  沒有聲音。

  合金臂甲、皮肉、骨頭，一起化成青煙飄散了。

  他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愣了兩秒，才嚎出來。

  「有鬼啊！」

  尖叫聲順著管道傳遍了底層。

  這座花幾十億堆出來的保命堡壘，成了一口焊死的鐵棺材。

  ……

  高空上，江凡還是沒鬆勁。

  這裡是基地市中心。

  動靜鬧大了，可能招來雷劫，可能驚動哪個閉死關的老怪物。軍方衛星變軌掃上一眼，也是一堆麻煩。

  在洪荒，漏了一絲氣機，就可能被幾萬里外的大能隨手拍成肉泥。這種事，他可是親身體驗過。

  遮掩，必須做全套。

  他翻手摸出一疊硃砂符籙。

  「九天玄剎，避雷引靈，貼。」

  九張避雷符化作金光，釘在大陣上空九個方位。

  「幽冥絕音，乾坤封喉，貼。」

  十八張青黑符籙飛出去，沿著兩儀微塵陣外壁一字排開。

  陣里就算炸了十顆戰術核彈，聲音傳到十米外，也不會比蚊子扇翅膀更響。

  胸口再補一張替身符，後背貼上神行遁地符。

  陣法稍有異動，他千分之一秒內就能鑽進地底三千米。

  「消音，避雷，封空，斷因果。」

  江凡低頭挨個點了一遍，這才點頭。

  「行，可以清場了。」

  ……

  地下三十米，防核艙。

  「警告！遭受高維力場封鎖！」

  「外部氣壓歸零，空間曲率異常！」

  「無線電癱瘓，自毀指令無法下傳！」

  警報燈轉個不停，電子音一聲疊一聲往張天霸耳朵里鑽。

  面前一排屏幕，全是雪花。

  外部生命體徵、熱源、磁場，全部歸零。

  張天霸一拳砸在自毀按鈕上。

  沒反應。

  再砸。

  還是沒反應。

  他坐在合金椅上，手腳一片冰涼。

  他布了一整晚的局，就等那人闖進來。炸藥、毒霧、巨蜥，一樣一樣全備好了。

  可對方連門都沒碰。

  直接把整棟樓，裝進了陣里。

  「會長！上面！」

  死士統領趴在地上，指著艙壁角落那塊小屏幕。

  那是樓頂有線光學潛望鏡傳回的畫面。它走物理光纖，不連無線網絡，是整個艙里唯一還亮著的屏幕。

  張天霸撲了過去。

  畫面里，大陣頂端的霧氣被人撥開了一道口子。

  口子上方的百米高空，站著一道黑影。風衣下擺被風扯得獵獵作響，臉看不清。

  可他周圍的雨，不落了。

  每一滴雨都懸在半空，被青白仙元裹住，拉長，開鋒。

  一滴，就是一柄劍。

  十滴，就是十道寒芒。

  整片暴雨，全成了劍。

  劍海之外，陣內游離的天地能量還在往上涌。一柄接一柄數丈長的青白仙劍從虛空里凝出來，劍尖齊齊朝下，蓋住了整座天霸大廈。

  劍意隔著五米厚的超合金艙壁壓了下來。

  張天霸手背上的皮膚一道道綻開，血珠往外滲。九階防具上的遺蹟符文，一枚接一枚熄滅。

  他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劍……劍仙？」

  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劈。

  「你瘋了嗎？！」

  「老子就是個半步武尊！你拿這種東西對付我？！」

  高空上，江凡聽不見。

  就算聽見了，他也只會覺得，這老東西果然在拖時間。

  他抬起右手。

  陣中沒有半點外界聲響，只有他一個字落下來。

  「落。」

  兩指朝著大廈頂端，往下一划。

  遮天劍海，轟然落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