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碰我兄弟?那就全別活了!
「主陣還是連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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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半塌的舊時代防空洞裡,六個黑袍人圍著祭台。
陣眼裡的黑紅光一點點暗下去,血腥氣堵得人喘不上氣。
這裡是拜魔教三十六處血祭暗樁里的第二十八號據點。
一名黑袍執事按著陣盤,手指抖得連掐錯兩次法訣。
「別的暗樁全斷了,張會長那邊也沒了氣息……外面到底出什麼事了?」
「閉嘴!」
首領回頭一聲暴喝,眼角都崩出了血口子。
他是高階武師,這會兒呼吸卻亂得不成樣子。主陣失聯,暗樁一處接一處沒了回應,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首領幾步衝上祭台。
祭台正中立著一根青銅柱,符文鎖鏈纏了七八圈,捆著一個少年。
是王猛。
後半夜,王猛偷偷溜去黑市邊緣撿廢棄靈能配件,想換點錢給臥病在床的母親買藥。暴雨糊住了路標,他繞錯了方向,一腳踩塌舊通風道,直接摔進了這處防空洞。
正撞上血祭。
就他那0.6的氣血,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一照面就被踩翻在地。
現在他渾身是血,鐵鏈勒進肉里,斷掉的肋骨隨著呼吸咯吱作響。臉腫成了豬頭,門牙少了兩顆,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滴。
「首領,這小子能當祭品?」
旁邊的教徒咽了口唾沫。
「氣血連1.0都不到,魔神大人能看上這種貨色?」
「沒時間挑了!」
首領拔出淬毒短刀。
腥臭的黑水順著刀刃往下滴,一股硫磺味直往鼻子裡鑽。
「坐標馬上就要關了。割開他的喉嚨,取心頭血灌進陣眼,先把通道穩住!」
他提著刀走到王猛面前。
「算你倒霉,誰讓你是個廢物。」
王猛抬起頭。
滿臉血污,嘴裡還漏著風,可他一句軟話都沒說。
「廢物?」
他咧開裂開的嘴唇,一口血痰啐出去,正中首領腦門。
「我呸!」
「躲在下水溝里給異族當狗,你也配罵老子?」
肋骨一動,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嗓門反倒越來越大。
「老子氣血就算只有0.1,那也是個人!等天一亮,城防軍把這兒挖開,非把你們這幫雜種全剁了不可!」
罵完,他忽然想起了家裡的老媽。
藥錢還沒湊夠。
以後,也沒人給她端水了。
還有江凡。
那個慫貨在學校挨罵都不敢還嘴。自己要是沒了,張浩那幫人還不得天天堵他?
「凡子,今晚千萬別亂跑,老實在家縮著……」
「找死!」
首領抹掉臉上的血痰,右臂肌肉一繃,短刀直奔王猛頸側。
「用你的血,迎接吾主!」
刀鋒壓到了喉結前。
武師真勁已經鑽進皮膚。再往前送半分,頸骨和動脈會一起斷掉。
就在這時,王猛心脈深處,亮起了一道青白符紋。
那是白天江凡拍他肩膀時,悄悄留在他骨髓里的辟邪護身神咒。
死煞臨身,神咒護主。
轟!
青白仙光從王猛胸口衝出來,把整座防空洞照得雪亮。
短刀剛碰到光,刀尖就沒了。
然後是刀身、護手,連刀上那層深淵腐液,一起被抹得乾乾淨淨。
「什麼東——」
首領只喊出半句,仙光已經掃過他全身。
護體魔罡先碎。
砰!
一個高階武師,當場炸成一團紅霧,連塊骨頭渣都沒落地。
餘威橫掃整座防空洞。
剩下五個教徒連叫都沒叫出來,護體氣血就被衝散了。人撞穿後牆,吐著內臟碎塊,倒在瓦礫堆里昏死過去。
捆著王猛的符文鎖鏈開始發紅、熔化。
青銅柱跟著軟了下去,化成銅汁流進了地縫。
啪嗒。
王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看胸口,又看看空蕩蕩的祭台,嘴張了半天沒合上。
剛才還要給他放血的首領,沒了。
其他教徒,全躺在牆根。
青白仙光還裹在身上,斷骨那股鑽心的疼,正一點點退下去。
「我……我草?」
王猛翻過兩隻手,來回看了三遍。
「老子真是萬中無一的絕世武神體質?」
他撐著地爬起來,激動得嗓子都劈了。
「剛才那發劍氣,是我放的?」
「臥槽!老子要無敵了!」
……
一公里外,暴雨長街。
第十九處暗樁剛被九曲黃河陣煉成琉璃坑,江凡貼著牆根往前走,掌心扣著兩枚溫壓彈,準備去下一處。
氣海里的上清仙元,忽然狠狠一震。
留在王猛身上的護命錨點,觸發了。
那道神咒,只有在遭遇致死攻擊時才會全力反擊。
江凡停下了腳步。
雨點砸在絕緣風衣上,噼啪作響。
他體內的氣血收得一絲不漏,殺意卻壓不住了。
「王猛在東郊舊防空洞遇襲?」
他抬起頭,臉上那層裝出來的怯懦,一點都不剩了。
這世道人命不值錢,江凡從來不敢把後背交給任何人。
王猛是唯一的例外。
兩人從小在貧民區長大,挨過同一頓打,吃過同一鍋飯。江凡一出事,王猛永遠第一個擋在前面。
現在,有人要拿王猛活祭。
這事,沒得商量。
「他們怎麼查到王猛跟我的關係?」
「我的偽裝漏了?」
幾息之間,江凡把所有可能過了一遍。
邪教徒不會平白無故抓到王猛。護命神咒也不會隨隨便便觸發。
這是餌。
「拿王猛釣我出來?」
能摸清兩人的關係,還敢把人扔在暗樁里,對方肯定留了後手。
防空洞底下,可能藏著上百個收了氣血的大宗師。更深處,說不定還趴著一尊深淵魔王分身,就等他鑽進去,封門,起陣。
按規矩,該先布陣,再灌毒,再慢慢摸進去。
可那樣至少要一刻鐘。
一刻鐘,王猛早涼透了。
江凡咬緊後槽牙。
「拿我兄弟當餌,行,真有種。」
「百個大宗師也好,深淵魔王也罷。」
「今天就算大羅金仙蹲在裡面,老子也把你們骨灰全揚了!」
轟!
斂息術,撤了。
武尊仙元沖開周身竅穴,大地不滅骨全面甦醒。
腳下的瀝青路面往下一塌,碎石衝上半空。音爆推開雨幕,整條街的門窗嘩啦啦一起震響。
他不再繞路。
斷牆擋在前面,直接用身子撞穿。碎磚還沒落地,人已經在幾百米外了。
一公里,眨眼就到。
防空洞裡,一個剛醒過來的教徒抬頭看向天花板。
上面的泥土,正在往下掉。
「敵襲!」
「頭頂有東西下來了!」
轟隆!
五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頂棚,連著上面的泥層,被江凡一腳踏穿。
水泥塊和鋼筋嘩嘩砸進洞裡。
武尊威壓緊跟著壓下來。幾個倖存的教徒骨頭咯咯作響,整個人被按進地里,七竅往外冒血。
碎石落盡。
一身黑風衣的江凡,從破口踏空而下。
青白仙元繞身流轉。
左手扣著微縮九曲黃河陣盤,右手夾著五張三昧真火符。武裝帶上的魔改溫壓彈早就解了保險,隨時能炸。
神識掃過牆體、地層、通風口、排污管,一個夾層都沒放過。
他落在祭台前,一開口,地基都跟著發顫。
「你們埋伏的大宗師呢?」
「深淵魔王呢?」
「全給老子滾出來!」
幾個教徒趴在泥坑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本來以為,今晚抓的就是個誤闖進來的窮學生。
結果那小子身上的護身咒先把首領炸沒了,緊接著天上又砸下來一個手拿仙陣、真火符和溫壓彈的武尊。
這哪像是來救人的。
這分明是要把整個東郊一起送上天。
一個教徒吐出一口血沫,嗓子裡擠出半句話。
「到底誰殺誰啊……」
「你他媽才是邪教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