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拔邪教老巢,官方卻連夜清場
第二處,鬧市區地下黑賭場。
江凡蹲在排污閘口上,神識穿過井蓋,往下探了二十米。
暴雨砸得街面啪啪響,雷聲一陣接一陣滾過樓頂。避水符貼在衣服內側,雨水繞著他往兩邊滑,鞋邊一滴沒沾。
地下密室里,十幾名武師正圍著血陣忙活。陣眼旁擺著幾桶鮮血,地面殘著深淵死煞,排風扇呼呼轉個不停。
江凡按住儲物戒。
「外圍不放哨,防爆門也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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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多成這樣,擺明了留著後手。
下面多半埋著自爆法陣,就等他下去搜魂逼供,好拉他一塊上路。
審人費時間,露臉沾因果。
先揚了再說。
江凡十指連換法訣,十二道上清微塵困殺符鑽進地基。
嗡!
青色陣紋貼地鋪開,封住方圓一里。血遁、魂遁、空間傳訊,一條路都沒留。
他又摸出三包太古神經毒粉,仙元一碾,順著排風扇和下水管送了下去。
無色毒煙灌進密室。
「咳咳……有毒!」
一名高階武師才吸半口,臉就紫了,護體真氣當場散架。他捂著喉嚨栽進血陣,沒幾息就化成一灘黑水。
剩下的人全撲向合金門,好幾隻手搶著拽門栓。
門栓明明是開的,門板卻紋絲不動。
「別擠!砸牆!」
「牆也封死了!傳訊符沒反應!」
「請魔神!快請魔神降臨!」
一名教徒連滾帶爬撲到血池邊,抬手就要結印。
地面上,江凡等了兩息。
下面沒聲了。
「安靜得這麼快,八成在憋大招。」
他掀開通風管蓋板,六枚魔改溫壓彈順著斜管,一顆接一顆滾了下去。
轟!轟!轟!
衝擊全被困殺陣摁在地底。
密室里的空氣瞬間抽空,高溫掃過每個角落。教徒、合金門、血陣、法器,一起汽化,牆體熔成了通紅的漿。
江凡沒收陣。
兩張三昧真火符從指間飛出,順著通風管落下去。火苗鑽進牆縫,把血池、殘渣、兵刃,連土裡的蟲卵都舔了一遍。
十秒後,地下只剩一片赤紅琉璃。
封路,灌毒,洗地,揚灰。
一套流程走完,江凡收回陣符,衣角乾乾淨淨,轉身奔向第三處坐標。
……
廢棄重工廠底層,一名紅袍護法盤坐在血池中央。
毒煙剛從排風口滲進來,他就睜開了眼。
「哪來的耗子,敢碰拜魔教的祭壇!」
大宗師氣血衝出體外,四周毒煙被震得四散。
紅袍護法雙手結印,真氣裹住全身,又從血池裡抽出大片煞氣。他身後的虛空裂開一道縫,求援信號眼看就要送出去。
百米外,江凡藏在廠房陰影里,右手兩指早就併攏了。
「印結這麼多,還說不是在搖人?」
不能讓他把術放出來。
破法戰意裹著上清仙元湧向指尖,壓成一根細線。
唰!
青紅劍氣穿過雨幕,打穿廠房外牆。
紅袍護法第三個法印才結到一半,護體真氣就被洞穿。半邊腦袋飛了出去,傷口當場化成灰粉。
屍體栽進血池,兩隻手還捏著法印。
江凡沒動。
「死了還睜著眼,多半在拓我的神魂氣息。」
六枚溫壓彈,外加三張三昧真火符,一起送進地下。
轟隆!
廠房地面大片塌陷。高溫從裂口往外噴,整座地下據點熔成了岩漿。
血池沒了,屍體也沒了,地表只剩一口幾十米寬的琉璃深坑。
神識來回掃了十遍。
沒血肉,沒殘魂,也沒傳訊波動。
他這才收回神識。
「第四處。」
「第七處。」
「第十二處。」
江凡沿著地下管網一路穿行,暴雨替他蓋住了所有動靜。
見習教徒也好,宗師執事、大宗師護法也罷,到他這兒都是一個待遇。
每個人都按背後站著洪荒大能處理,每座祭壇都按滅世殺陣應對。
先封空間,再灌毒探路。
毒煙沒清乾淨,補溫壓彈。
溫壓彈過後,上三昧真火。
最後神識一寸寸篩,連土層都不放過。
半小時後,從城南到東城,十八處深淵暗樁全滅。
暴雨灌進一座座琉璃坑,白汽順著街面往上翻。江凡站在第十八處據點外,右手始終扣著儲物戒。
太順了。
順得不對勁。
十八處老巢,連一件能傷到他的禁器都沒掏出來。
江凡查完坑底,後背反倒開始冒冷汗。
「先拿炮灰耗我彈藥,真殺招壓在後頭?」
拜魔教和張家能在基地市埋下三十六座血祭暗樁,手裡不可能就這點東西。
前十八處越弱,後面的埋伏只會越狠。
他往胸口補了三張隱匿符、兩張金剛符,又把蛟鱗軟甲扣緊一格。
「下一處,先扔十枚。」
他鑽進排污管,直奔第十九處坐標。
……
特遣調查局最高指揮大廳,警報突然炸響。
猩紅警示燈掃過大廳,值班人員齊刷刷站了起來。
「深淵裂縫暴動了?」
諸葛元的降壓藥剛送到嘴邊,手一抖。他攥著藥瓶衝出辦公室。
副官撲在主控台前。
「總顧問!大屏幕!」
諸葛元抬頭看了一眼,腿先軟了半截。
城區地圖上,一個個深紅高危標記正在亮起。
每個亮起不到一分鐘,就滅了。
西街,滅了。
地下黑賭場,滅了。
廢棄重工廠、城中村、舊倉庫……紅點亮一個滅一個。半小時,十八處全部歸零。
「調能量頻段!快!」
諸葛元死死抓住控制台邊緣。
監測員十指翻飛,調出幾條波段曲線。
「報告,十八處都爆發過深淵煞氣。煞氣剛冒頭,就被另一種力量抹掉了。」
他把城南化工廠的數據拖到旁邊比對。
兩條曲線嚴絲合縫。
「頻段和城南化工廠一致……是規則級力量!」
咔嚓。
藥瓶被諸葛元捏癟,藥片撒了一地。
昨夜,張家三位大宗師加五十名重甲死士,在城南化工廠人間蒸發,現場只剩一口琉璃坑。
今晚,拜魔教經營多年的十八座祭壇,半小時被連根拔起,沒一處來得及求援。
那位存在,還在江南基地市。
張家請來的深淵死咒,把祂驚動了。
諸葛元撐著控制台,胸口劇烈起伏。
「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推開來扶他的副官,手指戳向地圖上那十八個空點。
「張家和拜魔教把祂吵醒了。昨晚是警告,今晚是清算!」
副官咽了口唾沫。
「總顧問,您的意思是,有人半小時橫跨半座城,單槍匹馬拔了十八座祭壇?裡面可有大宗師坐鎮啊。」
諸葛元轉身就吼:
「別拿常人的尺子量祂!」
「半小時,十八處據點,連塊骨頭渣都沒剩。前線武神親自趕回來,也辦不到!」
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傳令!東城區天眼全部關閉,雷達停機!」
「城防軍、特遣隊後撤十公里。誰敢靠近那些現場,按叛國罪論處!」
副官急了,趕緊攔他。
「全撤了,軍方那邊怎麼交代?」
「還交代什麼!」
諸葛元一把將桌上的文件掃到一邊。
「祂在清理邪教,你們還想湊上去查祂戶口?」
「真把祂惹毛了,明早江南市還能剩幾塊磚?」
他指向通訊席。
「執行命令,立刻撤!」
「是!」
命令一層層壓下去。東城區官方監控依次熄滅,巡邏車掉頭撤離,空中無人機全部返航。
……
第十九處暗樁外。
江凡貼在破損排污渠內壁上,手邊整整齊齊碼著十枚溫壓彈。
他探出半個腦袋,神識掃過周邊街區。
街口監控,剛黑。
外圍城防軍正在登車,裝甲車一啟動就全速撤離。幾架軍用無人機收起探頭,掉頭飛向城西。
不到一分鐘,整片街區清得乾乾淨淨。
江凡縮回排污渠,後頸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監控全關,駐軍也撤?」
早不撤晚不撤,偏偏他摸到第十九處,人就清場了。
時間卡這麼准,裡頭沒安排點東西才有鬼。
「官方和邪教穿一條褲子了?」
「準備扔戰術核彈,還是拿天基動能炮洗地?」
普通武器破不開他的防禦。對方要是心裡沒數,就不會一口氣清空十公里。
真動手,火力只會比武神級更高。
只要他一進祭壇,地下退路立刻被封死。高空重武器隨即砸落,連人帶整片街區一塊抹平。
好傢夥,拿一整片城區給他當骨灰盒?
江凡把十枚溫壓彈收了回去,又把腰間剩下的彈藥全摘下來。
「想拉整片城區給我陪葬?」
「行,那就看誰先動手。」
他攤開右手,一枚巴掌大的陣盤落進掌心。
陣紋來自混元金斗那縷造化金光里殘留的烙印。金斗和這座陣本是一套,他這兩天窩在地堡里,拿黑鴉堂金庫的高階晶石照著一刀刀刻了出來,一直沒捨得用。
微縮九曲黃河陣盤。
青灰陣紋一層層亮起,腳下地脈跟著震動。
江凡扣住陣盤,神識鋪滿整片街區。
「既然都清場了,那我也不用省了。」
「第十九處,連同地下祭壇,一起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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