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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連起三卦大吉,我反而更慌了!

  江凡腳下仙芒剛亮起,又被他硬壓回體內。

  「不對。」

  他轉過頭,看向那條被融穿的通道。

  張天霸不過半步武尊,就敢血祭上百口人,向深淵借來跨界死咒。這種瘋子,手裡會只有三十六處暗樁?

  萬一是調虎離山呢?

  

  他前腳出門拔樁,後腳就有人摸進莊園,拿重武器轟開安全屋。

  地底這幾層防禦,一道死咒都沒扛住。換成武神出手,只會碎得更快。

  等對方再提前布好陣,守株待兔……

  他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江凡後背一涼,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

  「好傢夥,差點就著道了。」

  他退回通道口,抬手抹過儲物戒。

  十二套軍用定向反步兵地雷落在腳邊。

  每顆地雷都填滿鎢鋼破片,鋼珠提前泡過破罡神經毒素。武師挨上一顆,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江凡蹲下身,兩顆塞進左牆,三顆倒扣在天花板,剩下七顆錯開位置,壓進地面。

  物理絆線、紅外引信、氣血感應陣紋,一樣不少。

  來人的氣血頻譜只要跟他對不上,十二顆地雷會在千分之一秒內同時引爆。淬毒鋼珠封死整條通道,連通風縫都漏不掉。

  布完,他退後檢查一遍,還是不踏實。

  地雷能殺武師,未必攔得住宗師。宗師後面可能站著武尊,武尊背後說不準還藏著什麼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江凡走到安全屋中央,把四枚微型高爆引信裝上鎢鋼承重柱,接入心率檢測器。

  紅燈依次亮起。

  「我心跳一停,或者有人硬砸防爆門,四枚一起爆。」

  他拍了拍承重柱。

  「大羅金仙來了,也得蹲在幾噸琉璃渣里慢慢翻。」

  接著,他把備用排污管灌滿化骨毒液,又在排風口塞進兩組破甲弩,箭頭朝內。

  誰敢順著通風管爬進來,先中毒,再挨箭,最後觸發自毀引信。

  三道機關全部接通,江凡才走到鉛封櫃前,驗過掌紋,取出蘇詩逸送的那件蛟鱗軟甲。

  這甲能硬接大宗師全力一擊,也代表著蘇家的態度。

  可人情這東西,最容易牽出因果。

  蘇家祖宅里還窩著幾位閉死關的老傢伙。誰能保證甲片裡沒寄生殘魂,金絲夾層里沒縫衛星信標?


  江凡捏住甲角,把軟甲平鋪在地上。

  「上清仙氣,洗。」

  青白仙元湧進內襯,一寸寸衝過絲線與蛟鱗。

  第一遍,清掉靈能印記。

  第二遍,碾滅異種氣息。

  第三遍,連夾層里的灰都掃了出來。

  他沒停手,又在軟甲內側刻下四道微縮符紋,隔絕推演,遮蔽氣機。

  刻完,他拿出放大鏡,貼著鱗片縫隙查了一整圈。

  沒有晶片,沒有毒粉,也沒有殘魂寄居的痕跡。

  「這回總算乾淨了。」

  江凡把軟甲貼身穿好,逐一扣緊甲片。外面再套一件防輻射、阻燃、絕緣的風衣,拉鏈一路拉到下巴。

  他扯了扯領口,呼吸這才順了點。

  一疊硃砂黃符從儲物戒里飛出來。

  「隱身符。」

  眉心、後腦、心口,各貼一張。

  「斂息符。」

  命門、後腰、丹田,各貼一張。

  「閉氣、消音、無影,全給我加上。」

  九張上清符籙同時生效,江凡的身形從安全屋裡憑空淡去。

  體溫、心跳、仙元波動,全被收進骨髓深處。熱成像和生命雷達掃過來,只能掃到一片空氣。

  他低頭清點裝備。

  九柄太古玄鐵飛刀卡進袖口,三枚魔改溫壓彈掛上腰帶。

  彈體裡灌滿神經融骨毒劑,一炸開,毒液就順著破片鑽進血肉。

  哪怕對方會滴血重生,新長出來的肉也得接著爛。

  指縫夾著三張三昧真火符。儲物戒里還有四張備用,外加六瓶化屍水、兩組高階靈石,和那塊巴掌大的造化殘片。

  擊殺,焚燒,清殘魂,斷因果,每一步都有對應手段。

  「物理超度,最穩。」

  江凡放開神識,十公里內的動靜盡數落入感知。

  走到排污口前,他的腳步又停了。

  「不行,還得算一卦。」

  三枚太古玉錢從懷裡摸出,拋向鎢鋼地面。

  噹啷。

  「離火在上,震雷在下,大吉。」

  他收起玉錢,再擲一次。

  噹啷。

  「乾天為蓋,坤地為載……還是大吉。」


  江凡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在洪荒,連著兩次大吉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真有大能遮蔽天機,卦象反而會幹淨得過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騙我出門?」

  他往後退開兩步,右手已經扣住了造化殘片。

  半分鐘過去,安全屋裡沒有任何異動。地脈走勢正常,周圍也沒人施咒。

  江凡還是沒鬆手。

  他咬破舌尖,把一滴精血點進錢眼,運轉上清仙法,第三次拋出玉錢。

  三枚玉錢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最後齊齊立住。

  「萬法不侵,諸邪退避,純陽大吉。」

  他沒急著收卦,站在原地又等了十息,神識把泥丸宮和四周地脈來回掃了一遍。

  沒有雷劫落下,沒有天機反噬,三枚玉錢上連一道裂痕都沒有。

  「連著三次大吉。」

  「張家背後,至少沒站著大羅金仙。」

  至於大羅以下有沒有埋伏……

  還是按有來算。

  江凡收起玉錢,又往胸口補了一張金剛符,這才拉開排污口,鑽進地下主管網。

  穩如老狗,才能活得久。

  神識沿著管道向前鋪開。

  前方三十米,管壁上粘著軍方聲吶,繞開。

  左側四十米,泥垢里藏著低階變異真菌,避開。

  右邊支管蹲著三隻變異鼠,他隔空封住了它們的嗅覺,免得一聲尖叫引來巡邏隊。

  頭頂井蓋外,一隊城防軍踏過路面。

  領隊提著靈能探測儀,探頭貼著井蓋往下掃了兩遍。

  江凡貼在管網死角,衣角都沒沾到一滴污水。

  探測儀讀數紋絲不動。

  腳步聲漸漸遠了。

  他這才繼續往前,直奔最近的那處拜魔教血祭暗樁。

  ……

  天霸商會,暗堡底層。

  張天霸跪在屍堆里。

  不久前,他還在仰頭狂笑,現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青銅羅盤中央,那團代表深淵意志的幽綠死光,滅了。

  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任何預警。

  深淵和羅盤之間的聯繫,被人從另一頭一刀斬斷了。


  「怎麼停了?」

  張天霸撲到石台前,一掌拍在羅盤邊緣。

  「魔神大人!您聽得到嗎?坐標已經鎖死了,為什麼不動手?!」

  羅盤毫無動靜。

  暗堡里的陰寒一點點散去,牆上的霜層開始融化,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淌。

  張天霸把耳朵貼上羅盤,想聽一絲跨界傳音。

  什麼都沒有。

  「老子拿那麼多條人命換來的天罰,武神都扛不住,怎麼可能停?!」

  話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劈了。

  地上躺著一百多具乾屍,血早就結成了黑痂。他看都沒看一眼,只顧死死扒著面前的聖物。

  他割開掌心,把精血狠狠按進陣紋。

  「拿去!全拿去!」

  「再降一次天罰,給老子弄死他!」

  血落在羅盤上,一滴都沒被吸進去,順著惡鬼圖騰流到了桌沿。

  咔嚓。

  裂聲就貼在耳邊。

  張天霸抬起頭。

  羅盤表面多了一道白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爬滿惡鬼吞天圖騰,青銅失去光澤,邊角一塊接一塊往下掉。

  幾息之後,整座羅盤碎成了銅屑,從他指縫間漏下去。

  張天霸捧著滿手碎銅,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羅盤……碎了?」

  他牙齒磕得咯咯響,銅屑撒了一地。

  那個平日在學校低著頭走路、測力只有一千公斤的高三學生……

  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魔神大人……」

  他俯身去攏地上的青銅碎末,抓了幾次,一把都沒抓住。

  屍堆外,三十六盞對應血祭暗樁的魂燈中,最邊上那一盞,無聲熄滅。

  張天霸猛地抬頭。

  第二盞,也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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