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壞了，域外天魔順著網線殺過來了！
「全沒了……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
江南市中心，天霸商會底層暗堡。
張天霸站在血陣中央，十指插進頭髮。高階合金甲布滿裂口，青紫血管從皮膚下凸起。
「三個大宗師！整整一支帶反器材飛彈的重裝連！連點骨灰都沒剩下來！」
密室里的血腥氣壓得肺管發痛。幾十盞青銅骨燈來回晃動，陣底鋪滿暗紅血跡。四周倒著上百具乾屍，全是張家護衛、死士和被拖來的旁系族人。
「蘇家……這群老不死的，是一點活路都不給老子留啊！」
「家主，降臨派回信了。」
黑袍謀士趴在陣紋旁，半邊身子泡在血里，聲音抖個不停。
「城外拜魔教的白骨大主教傳話，張家祖上出過武神，只要拿張家族人的精血和神魂做引子，就能撬開虛空裂縫，請魔神投影降下一道天罰。」
他咽了口唾沫。
「可是魔神氣息一旦在城內散開，城防軍和調查局不會放過我們。張家也會被列為叛族……」
「死罪？」
張天霸扯開嘴角，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老子今晚都過不去了，還管什麼死罪活罪？」
家業沒了，兒子廢了，商會也毀了。他抬起滴血長刀，刀鋒落下，穿透謀士胸口。
噗嗤！
謀士瞪大眼睛，喉頭冒出血沫。
「你也給魔神大人墊底吧！」
張天霸抬腳把屍體踹進陣眼。熱血澆過主符文，數十條溝槽同時亮起黑光。
石室開始晃動，碎石從頂上落下。陣法上方的虛空被撐開，黑色肉瘤和倒刺從裂縫裡探出，組成一隻巨大的眼狀門戶。
張天霸雙膝砸在石地上，指甲摳進縫隙，衝著東城區嘶喊：
「深淵在上！張家滿門精血全給你！」
「碾死那個小畜生！」
「把東城區連同蘇家的狗雜種一起化成死區！」
黑色門戶收縮。
灰黑光線穿過虛空，直奔東城區。
……
「加完第三道閥門，再補一條自毀引線。」
紫竹林莊園，百米安全屋內。
江凡盤坐在石榻上，把白天弄來的物資分門歸類。刻刀剛落到排風管前，手腕便停住了。
寒意沿著脊柱衝上頭頂。
泥丸宮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命門上方懸著一股陰毒力量，正隔著虛空壓下。
【警告！高維惡意鎖定！】
【檢測到未知因果殺招臨近！】
丹田裡的仙元逆流，撞得經脈發疼。
神識向上探去，百米岩層、七層鎢鋼板和兩儀微塵陣全被看穿。安全屋上方，一團腐臭黑氣已經鎖住他的生機坐標，正往地底壓來。
百米掩體，七層重鎧，兩儀微塵陣，全都擋不住。
江凡後背的蛟鱗軟甲很快濕透。
「域外天魔順著神識找過來了？」
他咬破下唇。
「老子都挖到地底一百米了，連呼吸都停了。殺完人還把焦土燒成琉璃，憑什麼還能找上門？」
殺招已經鎖定，躲藏沒有用。
這道力量落下，安全屋、莊園，連同周圍數里都會被抹平。
「百米太淺，陣法太弱。歸根結底，還是火力不夠！」
江凡抬手按住石榻，仙元在經脈中疾走。
洪荒里死過那麼多次，他只記住了一條規矩。
先下手，才能活。
識海里的光幕開始震動，螢光數字歸零。
【太古洪荒生存模擬器冷卻完畢！】
【第五次模擬已就緒！】
江凡抬頭看著光幕。
「尋常陣法和凡俗符籙擋不住。」
「我要滅世級的東西。」
「能打碎星辰，燒穿虛空的底牌！」
他閉上眼，神識撞進模擬通道。
「開啟模擬！」
「隨機降臨最兇險、寶物最多的絕境古戰場！」
「哪怕落地就死，也得從洪荒帶一件能掀翻藍星的東西回來！」
時空通道向內塌陷。
江凡的意識化作青紅流光，穿過歲月屏障，落進太古洪荒的焦土深處。
……
意識剛剛聚攏，江凡胸口便挨了一記重擊。
「噗！」
黑血混著內臟碎塊噴在地上。
痛楚順著骨縫擴散。模擬肉身剛接觸空氣，皮膚便被煞氣割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腥臭的血氣衝進口鼻，神魂隨之發緊。
江凡撐住地面抬起頭。
眼前是一片被打穿的遠古大陸。
血色天幕殘缺不全，半顆妖星卡在虛空裂縫中。星核碎片拖著火焰落向遠方，火浪越過焦土。
焦黑岩板上插滿殘兵。
裂谷深處，一截萬丈黑矛斜插地脈，矛尖凝著祖巫精血，方圓千里的地面持續下陷。
天邊垂著半副赤金羽翼，羽骨已經森白，邊緣還燃著太陽真火。
折斷的古戟、破碎的凶幡、殘缺的青銅鐘角釘進虛空，靈氣在四周亂沖。
太古巫妖量劫，古戰場核心邊緣。
「神仙打架的墳場？」
江凡跪在焦土上，滿身是血，呼吸卻快了幾分。
這裡隨便一件殘兵，都足以毀天滅地。
「全是能救命的東西！」
他運轉上清仙法，調動破法戰意，將侵入體內的巫妖煞氣磨碎，壓進氣海。
骨骼接連作響。江凡扶著膝蓋站起身。
沒時間挖洞。
現實里的殺招已經鎖住他的生機，幾分鐘內就會落下。他必須搶到一件東西，哪怕只是一塊碎片。
「吼！」
萬里之外，大妖殘魂仰頭長嘯。
音浪掃過石林，整片石林化為粉末。
江凡沒有回頭。他把神識貼著地面鋪開，在殘兵和屍骸之間快速篩選。
祖巫斷矛，煞氣太重，碰上便會神魂崩散。
妖王骨劍，怨念混雜，帶回藍星可能反噬。
一塊烏黑石片進入神識範圍。
石片卡在數千米外的花崗岩裂縫中，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沒有靈力波動。
斷口處垂著一縷灰白霧氣。
霧氣落下，周圍的空間風暴停在半空，崩塌的靈脈也停止移動，塵土懸著不落。
諸邪不侵，萬法不落。
江凡的呼吸停了半拍。
普通金仙怕是也煉不出這種東西吧？
這是啥開天聖器的碎屑，還是能鎮住乾坤四象的先天至寶殘片？
「就拿你防身！」
江凡腳下亮起青白仙光，撲向那道裂縫。
流星火雨從頭頂落下，大妖殘魂還在遠處嘶吼。他全都顧不上，迎著空間亂流沖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