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自動背鍋?
「總顧問,就是這兒!」
副官跑到諸葛元身邊,指著前方的焦土,嗓子發緊。
「現場和黑鴉堂那邊一模一樣,所有設備全失靈了。」
諸葛元抬手,示意運輸機停止降落。
凌晨兩點,數十架重型軍用運輸機懸在高空,封鎖了城南五公里範圍。三層高壓電網很快架起,上百名特遣隊員端著靈能重炮,把廢棄化工廠圍了三層。
諸葛元穿著防化風衣,快步走到封鎖線前。
廠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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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凹下數米,形成一座赤紅的琉璃坑。坑底冒著熱氣,附近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探測結果呢?」
一名技術主管抱著軍用儀器跑來,額頭的汗順著下巴滴落。
「總顧問,這裡沒有常規火藥殘留,也沒有飛彈彈道。儀器只抓到了一點能量痕跡。」
他點開光幕,聲音壓得很低。
「能量性質很怪,帶有強烈的凶煞反應,資料庫里查不到對應記錄。」
諸葛元接過探針,隔著五米,把探頭伸向坑沿。
探針剛進入一米範圍,鈦合金探頭化成了灰渣。
探測儀劇烈震動,數值一路衝過百萬刻度。防爆錶盤碎裂,內部晶片冒出黑煙。
「退開!所有人後退五十米!」
諸葛元喊完,雙腿發軟,坐到了指揮車保險槓上。
監護儀發出急促警報,心率衝過兩百。
「藥,快給我藥!」
副官倒出三顆降壓藥,塞進他嘴裡,又扣上氧氣罩。
諸葛元吸了幾口氧氣,才勉強緩過氣來。他推開氧氣罩,撐著車門站起來,一步步挪到琉璃坑邊。
坑沿溫度極高,防化靴底發出焦糊聲。
「沒有交手痕跡,也沒有真氣碰撞留下的殘波。」
諸葛元按住坑邊的地面,手掌很快縮了回來。
「三位大宗師,帶著一支重裝隊,連半秒都沒撐住。」
他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
「灰燼之神又出手了。」
副官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諸葛元越說越快:「張家昨晚在這裡動手,驚擾了那位存在。對方降下神罰,整座工廠連同裡面的人,全化成了灰。」
他轉身抓住副官的肩膀。
「傳我的特級絕密手令。」
「這片區域列為最高機密禁區,三公里內全部封鎖。外圍加裝鉛板隔離牆,任何人不得靠近。」
「每天安排人員在外面供奉,誰敢擅自進入,按叛國罪處理!」
副官連忙點頭。
諸葛元又看了琉璃坑一眼,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還有,別讓人查現場。」
「這裡留下的東西,不是咱們能碰的。」
……
清晨,江南第一中學。
張家祠堂里幾十塊命牌同時碎裂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基地市上層。
短短兩個小時,校園論壇就被相關帖子擠到癱瘓。
江凡從公交車後門下來,拉好校服拉鏈,低著頭走向校門。
周圍的學生一見到他,立刻讓開三米。
「聽說了嗎?昨晚張家派去城南的人全沒了。」
「我表叔在天霸商會做事,清早親眼看見張會長吐血。聽說張家祖堂里跪了一地的人。」
「前天張浩斷手,昨天馬哥進重症監護室,昨晚張家派人動手,今天連三位大宗師都沒了。」
「還說巧合?誰再說,我把校門口的石獅子啃了。」
「這哪是普通學生,沾上他就倒霉。」
議論聲壓得很低,江凡仍聽得清楚。
他攥著書包帶,肩膀微微縮著,腳步放得很輕。
沒人注意到,他已經把校門外的攝像頭、周邊建築和人群逐一查過。
「沒有狙擊手,也沒人提前埋伏。」
江凡在心裡盤算。
昨晚的大陣鎖住了空間,溫壓彈和白磷把整座化工廠煉成了琉璃,三昧真火又把地面往下燒了三遍。
現場處理得很乾淨。
只要不出意外,張家查不到他身上。
皮靴踩過地面的聲音傳來。
蘇詩逸攔在前方。
她穿著白色武道服,腰間掛著長劍。周圍的學生馬上閉嘴,沒人再往前擠。
蘇詩逸抓住江凡的袖口,把他帶到樓梯旁的空處。
「江凡,昨晚睡得怎麼樣?」
江凡抬起頭,露出茫然的神情。
「蘇同學,昨晚發生什麼了嗎?我睡得挺早。」
蘇詩逸看了他兩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裝了。」
「有我在,張家翻不起風浪。」
她壓低聲音:「張家派去城南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三位大宗師,還有五十名死士,一個都沒回來。」
江凡的手指收緊。
蘇詩逸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處理掉三位大宗師,除了我爺爺,也只有蘇家祖堂那幾位老祖。」
「看來他們已經默許我護著你。」
她看著江凡。
「以後安心練武。張家再敢動你,就是自己找死。」
江凡垂下頭,後背很快滲出冷汗。
蘇家老祖動的手?
昨晚明明是他自己布陣,引爆溫壓彈,最後又用三昧真火清理現場。
蘇詩逸把這件事認到了蘇家頭上。
這句話背後代表什麼?
蘇家能無聲無息殺掉三位大宗師,甚至願意替他遮掩現場。
那群閉死關的老祖,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萬一對方查出動手的人不是蘇家,順著現場追到他身上,搜魂奪寶怎麼辦?
江凡的心跳快了幾分,臉上卻擺出受寵若驚的模樣。
「多謝蘇同學,也多謝蘇家。」
他的聲音發顫。
「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蘇詩逸滿意地收回手,轉身走向重點班。
江凡等她走遠,才鬆開書包帶。
五百米地堡不夠。
今晚必須找趙玄機再買一批鉛鎢裝甲板,把安全屋挖到八百米。
不,直接挖一千米。
兩儀微塵陣外面,也要再加兩層上清九宮迷魂陣。通風口全部裝上化骨毒煙,入口再放九道機關。
他剛轉身,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凡子!出大事了!」
王猛舉著光腦衝過來,板寸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你看同城頭條沒有?城南化工廠沒了,地上多了個琉璃坑!」
他一把摟住江凡的脖子,壓低聲音。
「我大伯在城防軍工作,他說現場連一顆螺絲都沒留下。三位大宗師,還有一整支重裝隊,全被處理乾淨了!」
王猛左右看了看,湊到江凡耳邊。
「我敢打賭,肯定是上古劍仙顯靈。」
他舉起拳頭,興奮得手臂發抖。
「你說我現在逃課過去磕八百個響頭,大仙能不能收我當徒弟?等我學會一劍開天門,先把前線那些萬族統領全收拾了!」
江凡看著這個氣血只有零點六的傻大個,緊繃的神經鬆了半寸。
在這個處處都要提防的世界裡,王猛是他唯一不用防備的人。
「別去。」
江凡把王猛的手臂撥開。
「現場的輻射還沒清乾淨,去了容易掉頭髮。」
王猛摸了摸自己的板寸,立刻把光腦收進懷裡。
「這麼嚴重?」
江凡沒回答。
張家已經發瘋,蘇家背後還有一群不知底細的老祖。以後真要在城裡動用底牌,陣法餘波很可能波及王猛。
得提前給他留條命。
江凡裝作腳下沒站穩,抬手在王猛肩上拍了兩下。
「哎喲!」
王猛揉著肩膀,齜牙咧嘴。
「凡子,你手勁怎麼這麼大?拍得我骨頭疼。」
沒人注意到,一縷上清仙元已經進入他的心脈。
仙元里藏著江凡凝出的辟邪護身咒,安靜地沉在骨髓深處。只有察覺到致命威壓,它才會自行護住王猛。
憑這道咒印,哪怕遭遇大宗師全力一擊,也能替王猛擋下一條命。
江凡收回手。
走廊兩頭,幾名學生正好看見這一幕。
幾個人的臉立刻沒了血色。
「江凡動手了!」
「他剛才拍了王猛兩下!」
「張浩被他碰了一下就斷手,馬哥被他彈了一下就進了重症監護室。王猛肯定要出事!」
「快叫校醫,擔架和骨灰盒一起拿過來!」
走廊里立刻亂成一團。
幾個女生捂著臉蹲下,男生連滾帶爬地沖向教導處。
王猛抱著光腦,站在原地發愣。
「這幫人早上吃錯藥了?」
江凡把手插進校服口袋,抬腳往教室走。
「快打鈴了,回去早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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