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戮巫幡里做兄弟？老子殺穿你的養蠱場！
牆上的螢光時鐘跳到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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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太古洪荒模擬！」
「放棄原復活點，重新隨機降臨！」
江凡識海一震，意識脫離肉身，砸進洪荒大地。
腥臭狂風灌進口鼻，江凡立刻閉住呼吸。
腳下是連綿無盡的莽荒山脈。
巨木直插雲霄，樹皮上布滿天然道紋。草尖掛著露珠，每一顆都閃著五彩神霞。
隨便取一滴回藍星，夠讓高武世家的老怪物爭破頭。
江凡沒看那些露珠。
剛吸進去的半口靈氣已經衝進經脈，骨節接連響動，手背青筋暴起，毛孔里滲出血珠。
「喘口氣都能把人撐爆？這裡靈氣煞氣這麼濃？莫不是什麼古戰場？」
他咬住牙，運轉《上清仙法殘篇》，將亂竄的靈氣打散，順著周天壓進丹田。
過了片刻，血珠才停止外滲。
地面不能留。
江凡俯身按住腳下的黑岩，掌心仙元一吐，青白陣紋立時亮起。
「兩儀逆轉，微塵化芥，地氣歸一，給我沉！」
陣紋沿石縫鑽進地脈，地氣隨之翻動。
他雙手並用，捏碎玄岩，將碎渣收進儲物戒，一路向下挖去。
一百米、三百米、六百米……
挖到六百米深，他才勉強挖出一間剛好容身的石洞。
殘缺兩儀微塵陣貼著石壁鋪開，交錯陣紋將石室藏進微塵芥子。外面只留下一粒極不顯眼的石粉。
江凡縮在石室深處，抱住雙膝，運轉龜息術。
氣血封進骨髓，仙元鎖在丹田，心跳壓到一天一次。
神識收放三遍，連自身都察覺不到生機，他才鬆開緊攥的手指。
「六百米地殼，再加一座芥子仙陣，總該穩了吧？」
四周歸於安靜。
江凡把下巴壓在膝蓋上，忍住探查外面的衝動。
在洪荒，多活一天，結算獎勵就能多一分。
這一藏，便是八天。
……
第八天正午，山腹陡然震動。
江凡按住陣眼，神識剛探出岩縫半寸，天地便翻了過去。
他被卷進一片萬丈血池。
天塌了。
黑雲裹著污血翻滾，萬里晴空被撕開一道口子。九幽陰煞壓落，山脈里的巨木轉眼化成飛灰。
血雲盡頭，一尊千丈魔影立在天穹。
妖族天庭十大妖聖之一，鬼車。
九顆鳥首猙獰外翻，赤紅妖羽燃著黑焰。它手裡的白骨巨幡遮住半邊天空。
「巫族肉身強橫又如何？待本聖煉成九陰戮巫幡，抽盡億萬生靈血煞，再以極陰凶魂養出蠱王，定要讓巫族嘗嘗抽魂煉髓的滋味！」
鬼車抬臂揮動巨幡。
轟隆！
山脈被連根拔起，六百米深的地脈層層斷裂。
兩儀微塵陣只撐了半息，芥子空間當場碎掉。
血腥引力從天壓下，江凡的神識被扯出肉身。方圓數萬里的凶獸、草木和孤魂野鬼，全被卷進幡面。
天旋地轉後，他重重落地。
眼前是一方屍山血海的小天地。
血月懸在頭頂，血漿沒過腳踝，碎骨順著陰風滾動。風颳過皮膚，疼痛從四肢一路鑽進骨頭。
「嗬……嗬……」
嘶吼聲從四面傳來。
數萬道青灰戰魄從血水中爬起。它們來自巫妖戰場，眼窩裡燃著幽綠凶火，全朝江凡圍來。
這裡是法寶內部的養蠱場。
數萬生靈的魂魄困在方寸天地里，彼此吞食。活到最後的那個，才能成為凶兵主魂。
幾百頭亡靈聞到活人的氣息，凶火齊齊抬高，撲向江凡。
退路已經斷了。
江凡壓下恐懼，胸口的殺意跟著沖了出來。
「拿老子當蠱養？」
他腳下白骨碎裂，封了八天的仙道法力全數放開。
「要死也得崩掉你的牙！」
江凡衝進亡靈群。
仙元沿經脈奔走，凝成兩柄陰陽氣刃，迎面斬下。
噗嗤！
三頭巫魂斷成兩截，化成怨煙。
江凡腳步不停，掌中仙元倒轉，微塵生滅之力壓進拳鋒。
「給老子死！」
轟！轟！轟！
白光接連落下。每一拳砸出，便有數十頭巫煞消失。
他在血池中橫衝直撞，撕開鬼爪，擊碎妖顱，一路殺出血霧。
一百頭。
五百頭。
一千頭。
血幡里的煞氣被沖得四處翻卷。凶魂仍在撲殺，腳步卻開始後退。
江凡身上的皮肉已經翻開，防刺內甲碎成布條。丹田乾涸，經脈連續崩裂，手臂抬起時都在發顫。
他沒有停。
「來啊！繼續來！」
最後一頭凶煞被他一拳打碎。
更多亡靈從四面聚攏。
仙元耗盡，江凡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利爪穿過血霧，貫入胸膛、四肢和臟腑。
他踩在骨堆上，抹掉臉上的血沫，在神魂散盡前擠出一句話：
「妖聖鬼車……老子早晚……一定擰下你的鳥頭！」
神魂崩解，肉身化灰。
……
江凡從合金床上彈起，後腦撞在裝甲板上。
「呼……哈……」
他大口喘氣，胸膛起伏得厲害。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砸在鎢鋼地板上。被數千頭惡鬼撕碎的疼痛還留在神經末端，指尖還在抽搐，腦子裡全是利爪穿過內臟的撕裂感。
江凡摸了摸脖子，又掐了把大腿。
肉還在。
疼痛也是真的。
三分鐘後，他扶著床沿站直，殺意才從臉上退下。
痛快。
真他媽的痛快！
最後還是死了，可在那座養蠱場裡，他殺掉了上千頭太古凶煞。
提示音隨之響起。
【本次太古洪荒生存模擬結束！】
【宿主於莽荒古脈存活八日，直面妖聖鬼車煉製極品後天凶兵，被捲入「九陰戮巫幡」內空間。】
【宿主以凡胎絕地反撲，於萬魂養蠱中斬殺千煞，直至力戰身亡，兇悍戰意震懾幡中惡靈！】
【達成成就：血幡蠱王！評定：神話級！】
金色文字鋪滿虛空。
【結算獎勵正式發放：】
【一、太古上清仙法（進階真解），修為大灌頂！】
【二、戮巫幡戰魂返哺：一縷「九陰戮巫煞氣本源」，已煉化為破法戰意，專破肉身罡氣與護體神光！】
「立刻提取！」
江凡沒有遲疑。
轟！
磅礴的古老經文衝進識海，原本運轉滯澀的周天路線隨之貫通。
而後，一抹暗紅流光落入天靈。
九陰戮巫煞氣！
這縷為屠殺大巫肉身而生的凶煞本源，經仙法洗鍊後化成無形烘爐，重新鍛打他的骨骼和筋膜。
骨頭表面浮出暗紅道紋，丹田氣旋急速擴張。
半步宗師的關隘被一衝而破。
宗師境初期！
中期！
灌頂的力量仍在增加。
仙元裹住破法煞氣，接連沖開生死關竅。護體真氣上浮出細碎血色刀芒。
大宗師初期！
中期！
後期！
直到距離武尊只差半步，修為才停下。
江凡吐出一口氣。
嗤！
氣息擦過身前，半米厚的特種鉛板被切開。上半截滑落，砸在鎢鋼地面上，切口留下一層冷厲氣息。
江凡腦子嗡一聲，立刻閉嘴，伸手壓住剩下的鉛板。
手指落下，五個指洞隨之凹陷。
他趕緊運轉龜息術，把失控的煞氣和仙元壓回骨髓。
四次模擬。
從氣血零點三的廢物，一路跨進大宗師巔峰。
放在藍星，這份修為足以坐上一些世家的主位，走到哪裡都有人行禮。
江凡抬手捏爆一塊鉛板，嘴角剛咧開——
腦子裡鬼車的九顆鳥頭突然閃過，笑容瞬間僵住。
「大宗師……又頂個屁用！」
鬼車遮天的魔影，還有那杆拔起萬里山脈的白骨巨幡，仍在腦中揮之不去。
藍星武道天花板的武神，放進洪荒，也不算什麼。
大宗師只是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江凡擦掉額頭的汗，轉頭看向四周。
七層裝甲，一百米深度。
他吐口氣就能切開半米鉛板。深淵裂縫裡若鑽出力量堪比洪荒大妖的惡魔，這座地宮撐不了多久。
還是不夠安全。
他彎腰拖出雷射掘進機。
張天霸還沒解決，張家背後的三名客卿大宗師也沒露面。誰能保證他們手裡沒有同歸於盡的底牌？萬一那老東西背後還站著個閉關的老怪物呢？
「一百米？我這是防核彈還是防螞蟻？必須挖到五百米！不，一千米！」
江凡推上電閘，合金鑽頭帶著高能雷射對準地面，眼底閃爍著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的狠勁。
「兩儀微塵陣，也得再疊三層！」
刺耳的電機咆哮聲撕裂地底的寧靜，火星與碎石漫天爆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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