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灰燼之神降世?
拂曉時分,晨霧還沒散。
江南基地市的地下黑市,直接炸了。
盤踞黑市幾十年的龐然大物黑鴉堂,昨夜一聲不吭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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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那棟用特種防爆鋼焊成的小樓消失得乾乾淨淨,地皮上只剩一口直徑數十米、深不見底的漆黑深坑。
整座深坑表面光得像鏡子,像是被數萬度高溫一瞬間熔煉過,連半塊磚頭渣都沒留下。
堂主陳彪,外加手底下幾十號刀口舔血的兇徒,全體蒸發。
深坑周圍拉滿了刺眼的明黃警戒線。
數十個穿著重型靈能甲的特遣隊員端著重火器,把整條街圍成了鐵桶。
一個披著黑風衣的中年男人穿過警戒線大步走來。
男人胸前,三枚金星徽章熠熠生輝,太陽穴高高隆起,氣勢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基地市特遣調查局最高顧問,大宗師諸葛元。
後頭的助理臉色泛白,一路小跑提著可攜式監護儀和偵測箱跟在後頭。
諸葛元走到琉璃坑邊,蹲下身打量。
坑底泛著溫潤古樸的暗光,隱約有股說不出的玄妙韻律在流轉。
「現場怎麼說?」諸葛元沉聲問道。
副官手持光幕報告,指尖控制不住地打顫:「回總顧問……現場查不出任何已知的火藥成分。」
「沒有監測到熱武器的彈道,也沒發現外骨骼裝甲的破損殘片。」
「方圓三百米內的能量讀數全是空白,就好像……就好像這片地方的所有東西,都被憑空抹掉了。」
諸葛元瞳孔一縮。
他戴著防化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從琉璃邊緣刮下一縷極淡的青色光屑。
那是混元造化金光與上清仙元絞合後的微弱殘留。
諸葛元將光屑放進特製的靈能分析槽里。
嗡!
鈦合金打造的儀器瘋狂抖動起來。
光幕上的數字失控般暴漲!
十萬!五十萬!三百萬!
咔嚓一聲脆響。
高強度的防爆水晶錶盤當場碎裂。
指針直接打穿了最上限,內部的運算核心冒出一股焦糊黑煙,短路了。
尖銳的蜂鳴聲隨之停歇。
旁邊幾名資深調查員直接看傻了。
「這玩意兒能測武聖氣血,居然直接燒了?」
「不可能!儀器剛過完年檢,怎麼會……」
諸葛元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他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喉嚨里擠出急促的喘息,手掌死死按住心口。
「藥……降壓藥!」
諸葛元聲音沙啞,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旁邊監護儀發出急促尖鳴,屏幕上的心率轉眼躥過兩百。
助理嚇得手忙腳亂,趕緊倒出兩粒紅色藥丸塞進他嘴裡。
諸葛元硬咽下藥丸,強行壓下胸口翻江倒海的氣血,眼睛死死盯住那團廢鐵。
狂熱與驚恐,在這位大宗師眼底同時迸發。
「沒有武者氣血的粗暴衝擊……也沒有深淵魔物的污穢死氣……」
「這是絕對純粹,完全凌駕於咱們藍星現行武道之上的更高規則!」
諸葛元身子都在發顫。
腦海中,一幅宏大的畫卷飛速鋪展開來。
黑市是個什麼地方?
藏污納垢,毫無法紀的爛泥塘。
黑鴉堂更是無惡不作,殺人越貨的髒手。
這怎麼可能是尋常仇殺?
「這一定是一尊從太古存活至今的無上真靈……在微服巡視紅塵!」
諸葛元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敬畏:「老祖宗遊歷人間,路過此地,見這幫渣滓實在污眼,順手降下了神罰。」
「用無上真火,把惡念跟因果一塊兒燒得乾乾淨淨!」
「這是在敲打我們……這是遠古主宰在給整個高武世界敲警鐘啊!」
副官聽得渾身發冷:「總顧問,那上頭和執政廳那邊……」
諸葛元猛地站起來,語氣不容置疑:「封死所有消息!」
「用我的最高權限,直接給戰區司令部和武神殿發特級密電!」
「就說江南基地市疑似降臨了一尊超越武神極限的『灰燼之神』,此刻正在城中潛修!」
「命令各部門,往後只要在城裡碰見查不出緣由的深坑,所有人退後三舍,全按神聖遺蹟對待!」
「不准查,不准探,誰都不許在附近大聲喧譁!」
「誰要是把神仙惹毛了,軍法從事,全家連坐!」
……
同一時間。
江南基地市中心,天霸商會八十八層頂樓。
沉重的武道壓迫感充滿整間奢華辦公室。
天霸商會會長、半步武尊張天霸面容陰鷙,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
他穿著定製的合金輕甲,大拇指上的獸核扳指被捏得咯吱響,眼眶裡全是血絲。
辦公桌前,黑袍謀士跪在冰寒的地板上,冷汗順著下巴砸落地毯上。
「你是說,昨夜派出去的重裝隊,一個都沒剩下?」
張天霸的聲音低沉如滾雷,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兩個高階武師,三十個帶穿甲飛彈的死士,去殺個氣血零點三的高中生,結果全沒了?」
謀士嗓子發緊,頭壓得更低:「家主……還不止。」
「今天天還沒亮,咱們在黑市安插的手套黑鴉堂……也讓人一把火燒成了琉璃坑,一個活口沒留。」
砰!
合金實心桌面上,被張天霸單手拍出一個凹陷的掌印。
兒子張浩在學校被人莫名折斷胳膊,派出去滅口的私軍人間蒸發,經營多年的黑市地盤轉眼化為烏有。
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江凡那小畜生的底細,老子翻了八百遍,氣血零點三的爛泥!」
張天霸咬牙切齒,眼裡的凶光幾乎要溢出來:「憑他自己,給黑鴉堂提鞋都不配!」
謀士趕緊抬起頭,說話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家主明鑑!屬下順著線索查了,黑鴉堂出事前,蘇家的隱秘暗衛在附近出現過!」
「能讓蘇家老祖親自護著的,八成是江凡手裡藏著頂級傳承或異寶!」
「這一定是蘇家衝著咱們天霸商會來的下馬威!」
聽完這番話,張天霸胸膛里的殺意非但沒消,反倒被橫行慣了的蠻橫徹底引爆。
在江南基地市,他張天霸橫行了一輩子,何時吃過這種啞巴虧?
「好一個蘇家,手伸得夠長的!」
張天霸怒極反笑,臉上的橫肉扯出猙獰的弧度,一把抽出腰間的寬刃血刀,刀尖遙指窗外繁華的城區:「既然想掀桌子,那就別怪老子不講規矩!」
「那小畜生手裡,絕對有能讓蘇家重視的大機緣!」
「拿我的殺神令!」
「調集商會死士,把後山閉關的三位客卿大宗師全請出來!」
「盯著前線動靜,只要深淵裂縫那邊有一點風吹草動把蘇家主力調走,咱們立刻壓上去!」
張天霸眼底全是瘋狂:「老子要把江凡挫骨揚灰,跟蘇家算個總帳!」
……
城中心暗潮洶湧,而惹出這場滔天大禍的江凡,早就住進新家了。
清晨辦完交接,他就給學校發了一份休假一周的病假單。
順手摳掉通訊器的電池,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繫。
整座空蕩蕩的莊園只剩下他一個人。
「五十米的舊防空洞……」
江凡站在空曠的防空洞深處,眉頭擰成疙瘩,心裡直犯嘀咕:「高武世界的武尊一巴掌就能拍碎山頭,五十米深度壓根不夠看。」
「萬一有人能隔空震盪地脈呢?萬一有深淵魔物能穿地追蹤呢?」
「光是震盪波都能把我活活震碎在裡面!」
他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從儲物戒里調出黑鴉堂庫房裡的軍工級雷射掘進機。
機器發出沉悶的低吼。
高能雷射束化作雪亮的光刃,朝著地面野蠻穿鑿。
岩層熔化,泥屑化灰。
江凡一口氣悶頭幹了三個小時,硬是在五十米的深度下,又朝著地底垂直挖空了整整五十米!
「呼……這樣才能稍微抵擋一下。」
江凡抹了把臉上的石粉,連氣都沒喘勻,立刻開始第二道工序。
儲物戒微光連閃。
數百塊半米厚的防核爆鉛鎢合金板被他一件件搬出來。
丹田內的上清真元化作無形焊槍,把沉重的裝甲板層層疊疊焊在岩壁四周。
足足包裹了七層,連一根頭髮絲粗細的縫隙都沒留。
接著,江凡咬破指尖,精血融進仙氣,凌空畫符。
成千上萬道青白陣紋深深烙進複合鋼板與岩層內部,環環相扣,化作一張隔絕天機與神識的虛空殺網。
豎井通道里,江凡又加裝了九道噴灑神經毒劑的死亡機關和三層鉛板過濾閥。
整座百米地宮,被他生生改造成了一隻長滿毒刺的鋼鐵豪豬。
啪嗒。
江凡關掉了最後一盞施工探照燈。
地下百米,重歸絕對的漆黑與靜謐。
他盤膝坐在石榻正中,斂住全身氣息,整個人靜止得像一具沒有溫度的雕像。
牆上的螢光電子鐘無聲跳動。
十點。
十一點。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滴答!
清脆的機械聲在識海中敲響。
二十四小時冷卻完畢。
第四次太古洪荒模擬,準時開啟!
黑暗中,江凡睜開眼,目光冷冽如深潭寒冰。
「我就想買點建材蓋個安全屋,你們非要炸我樓……」
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
「行吧,那就回洪荒卷個大的。」
既然這破基地市到處都是要命的瘋子。
那就回洪荒,去搏更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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