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威之下皆螻蟻！
江凡袖子裡的五指，一根一根展開。
他沒吭聲，也沒求饒。
腦子裡那股病態的危機感瘋狂尖叫。
能在黑市這爛泥潭裡混幾十年還沒死，怎麼可能只有眼前這點蝦兵蟹將？
對面這壯漢笑得這麼狂，是不是還藏著後手？
排風管深處，會不會正在偷偷灌無色無味的神經毒氣？
這鋼板地底下，有沒有埋著能把方圓五里拉著陪葬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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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破店背後，會不會蹲著一個從深淵潛伏過來的魔王老怪，正眼珠子不眨地等著自己露破綻奪舍？
在洪荒的幾十年，早就把一條鐵律烙進他骨頭裡：
要麼跑，要麼除惡務盡！
半點骨灰都不能留！
嗡！
一股完全超出高武世界認知的威壓，在密室里突然炸開。
這不是凡俗武者苦練筋骨擠出來的粗糙氣血。
這是上清正統道法結合混元金斗造化金光的太古仙元。
青白交織的光芒化作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地面下剛充能完的四組「封靈絕磁力場」，碰上這光的瞬間，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直接崩成廢渣。
轟隆！
整座防爆鋼包廂猛地下沉，半米厚的鋼壁發出扭曲變形的刺耳聲響。
左右夾層里，那四十個披著重裝外骨骼的死士，連帶手裡能轟穿戰車的破罡重弩，被浩瀚如天塌的重壓當頭碾下。
扳機都沒摸到。
啪！
四十團血霧在鋼板夾縫裡一起炸開，腥稠的血肉糊滿通風管，直接壓成肉餅。
站在防彈窗後看戲的綠袍掌柜，嘴角的笑剛咧到一半。
噗！
一股重壓順著天靈蓋平平按下去。
他的護體真氣應聲碎裂，脖子、脊樑、膝蓋連帶整顆腦袋，連半聲都沒哼出來，就被硬生生拍在地上，爛成一灘滲進地縫的暗紅泥漿。
彈指之間。
所謂的死局，變成了屠場。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黑鴉堂主陳彪渾身劇顫，眼角迸出血絲，血順著臉往下淌。
他熬了三十年的巔峰武師煞氣，在這股壓根不講道理的威壓面前，脆得跟紙一樣。
「宗師？不……大宗師？！還是能飛天的武尊？！」
陳彪心臟像要跳出嗓子眼。
他在黑市殺了三十年人，從沒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絕望。
眼前哪是什麼氣血枯竭的拾荒老頭？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走在人間的魔王！
噗通！
陳彪那雙精鋼般的膝蓋終於扛不住，重重砸碎合金地磚，陷進泥里，整個人趴在江凡腳邊。
「堂主！」
兩個高階武師境界的副堂主同樣被壓得七竅流血。
刀頭舔血的兇徒被瀕死逼出最後的瘋勁。
兩人知道活不了，當場咬碎舌尖，精血狂燃催動拼命禁術。
「老雜毛！給老子陪葬！」
兩柄淬著幽藍劇毒的合金長刀破鞘而出，撕扯出刺耳音爆，裹著玉石俱焚的死意直刺江凡面門！
面對這搏命兩刀，椅子上的江凡眼皮都沒眨。
右手從袖口抬起，食指中指併攏，對著半空平平一划。
嗤！
一抹細若青絲的劍氣閃過。
刀光停了。
兩柄精煉百次的合金重刀平整切斷，斷口光得像鏡子。
緊接著，一條極細的血線從兩人眉心、鼻樑、咽喉一路蔓延到小腹。
噗嗤！
兩具身子左右滑開，臟腑和骨髓在劍意絞殺下化作黑渣，摔在地上時已經沒了生機。
黑鴉堂兩大頂尖戰力，死得毫無波瀾。
「前輩饒命！老祖宗饒命啊！！」
陳彪徹底癱在血泊里，什麼地頭蛇的面子全被碾得稀爛。
他拼命磕頭，把鋼板砸出一個個坑，撕心裂肺地嚎：「小的瞎了狗眼！整座黑鴉堂的家當全歸您！」
「求您當個屁把小的放了吧！！」
悽厲的求饒聲在逼仄密室里迴蕩。
可看著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的陳彪，江凡眼底的光芒越發幽冷，沒半點動容。
在洪荒，這種磕頭求饒的敗類往往是最陰毒的雜碎。
他磕得這麼賣力，腳趾是不是正在暗中踩地板底下的地雷引線？準備同歸於盡？
還是在故意拖時間，等外面的支援？
江凡神經緊繃到極點。
跟死人廢話，那是活膩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凌空按落。
上清真元翻滾匯聚，化作一方近乎凝實的純陽大手印，呼嘯著砸下去！
轟！
求饒聲戛然而止。
這位作威作福的巔峰武師，連同渾身骨架和天靈蓋，在萬斤仙壓下直接被碾成飛灰，連滴血都沒濺出來，當場化成一縷青煙。
密室里恢復絕對安靜。
江凡還是沒停手。
神識鋪天蓋地散開，硬生生穿透整棟建築的每個縫隙。
二樓暗格里藏著的三個帳房，還有通風管里縮著的兩個狙擊手，腦門同時爆開一抹銀光。
五柄淬毒飛刀穿透厚鋼板，精準把五人當場釘死。
斬草，必須除根。
帳房都留著？萬一他們會亡靈召喚呢？
確認周圍兩百米內的生命體徵徹底清零，江凡拂袖起身，快步走向最底層的重裝金庫。
九道布滿瞳孔、指紋和機械密碼的鈦合金閘門，在上清劍氣面前，跟尋常木板沒什麼兩樣。
指尖劍芒閃動，鐵門接連崩碎。
金庫內，堆積如山的物資晃得人眼花。
黑鴉堂幾十年敲骨吸髓攢下的家底，毫無保留地橫在眼前。
「收！」
江凡手上的儲物戒光芒暴漲。
上萬枚品質純淨的高能靈石，碼放成小山的特種鎢鋼裝甲板，整整六十箱帶原廠鉛封的軍工高爆航彈，全被真元大手卷進戒內空間。
最裡層的暗櫃裡，整齊碼著一摞無記名高能金卡。
神識一掃，餘額整整八千六百萬基地幣！
這筆巨款，換成大宗師也得眼紅髮狂！
江凡心口的大石卸掉大半，但謹慎依舊拉滿。
他摸出一張自製的引靈地火符，拍進深層地基。
轟！
熾白的高溫地火在仙力引動下自地底深處狂卷而上，上萬度烈焰自內向外沖刷，把這棟小樓內的毛髮、指紋、血跡連帶殘留的磁場波動，全燒成滾燙翻滾的焦黑琉璃。
黑煙騰空之前，一道裹著灰袍的影子早已借著交錯縱橫的古舊排污渠，悄無聲息遁入漫漫夜色。
……
天亮前，東城區，紫竹林隱秘莊園。
這裡依山傍水，遠離喧囂，周邊拉著高壓電網配有巡邏機械犬，原本是某位軍方退役大佬的私人避難所。
售樓處深處，白髮蒼蒼的老經理顫巍巍遞迴黑卡。
滴！
六千五百萬基地幣瞬間劃扣。
地契和最高安防權限光腦秘鑰，畢恭畢敬送到江凡手上。
「貴客……這處莊園底下有一處舊時代的防空地堡，深達五十米，標定能防十萬噸級核爆……」
老經理話還沒說完，江凡已經接過鑰匙，閃身融入莊園濃霧。
才五十米深？
防十萬噸級？
洪荒隨便一頭金仙打個噴嚏都不止這威力。
這防禦指標脆得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剛踏進莊園，江凡大袖一揮，數百枚靈晶呼嘯砸落，深深嵌進百米地脈的各個關鍵節點。
雙手翻飛，兩儀微塵陣的陣紋在百米地下無聲交織，密布如網。
緊接著，幾百噸硬度極高的鎢鋼裝甲板被他用仙元直接焊死在地堡外層，里三層外四層，足足裹了七道鐵甲。
六十箱高爆航彈全被改造成地脈連環殉爆陣，引信中樞死死系在自己識海內。
只要有不可抗的敵人攻進來，他就直接掀桌子，大家一起化成飛灰。
江凡盤坐在合金密室里，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他靠在冰冷牆壁上，閉眼長出一口氣，嘴裡嘀咕：
「新家齊活了，退路也有了。」
「我就想買點建材，他們非要逼我掀桌子……」
頓了頓，他睜開眼，眼底寒芒一閃而過：
「接下來，該去算算天霸商會那筆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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