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溫壓彈最配兩儀陣!
江凡動了。
手上沒有半點多餘動作。洪荒里幾十年逃命練出來的東西,早就長進了骨頭裡。
從王崇手上扒下來的儲物戒,這會兒套在他左手食指上。
神識往裡一探,戒面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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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裡的家當全被卷了進去,丹藥、符紙、刻刀、檢測儀,連那台二手屏蔽儀都沒落下。
牆角只剩幾塊拆不走的鉛板。
三年的窩,說搬就搬,他眼皮都沒眨。
窩沒了還能再挖,命沒了,就真沒了。
至於這間三十米深的暗室,他壓根沒打算再要。上頭一塌,入口被埋死,正好替他封了門。
江凡走到角落,一腳踩開一塊暗紋鋼板。
底下是條黑漆漆的滑道,直通貧民區那套廢棄了幾百年的老排污渠。
他伸手推了推氣動閥門,又往槽里丟了塊碎石。
咕嚕嚕,一路滾到底,沒卡。
退路穩了,才輪得到殺人。
他脫掉舊校服,換上一身漆黑的阻燃夜行衣,彎腰從工作檯底下拖出兩隻軍工手提箱。
啞光黑的箱體,拎在手裡沉得墜胳膊。
這兩箱東西,是他三年裡在黑市一點點倒騰出來的壓箱底,原本打算留到進荒野區時保命用。
現在,提前開張了。
江凡順著爬梯幾步攀上井口,回到地面那棟破筒子樓里。
樓早爛透了,鋼筋戳在外面,周圍幾百米全是拆遷瓦礫,連條野狗都沒有。
挺好,適合埋人。
咔噠。
兩道機械鎖彈開。
第一隻箱子裡,八枚墨綠色的圓柱體碼得整整齊齊,是黑市淘來的微型高爆溫壓彈。
第二隻箱子裡,是兩瓶泛著幽綠螢光的高濃縮白磷燃燒劑。
藍星的武者普遍有個毛病:總覺得氣血夠厚、橫練夠硬,就能拿肉身扛熱武器。
江凡不這麼想。
在洪荒,人族能活下來,靠的從來不是硬扛,是什麼好使就用什麼。
熱武器的火力,疊上太古的仙家殺陣,那才叫配套。
你們要炸樓?
行,我幫你們炸,還管加量。
江凡狠下心,一口咬破食指。
精血裹著仙家真元,滴進早就調好的硃砂靈墨里。
他兩指併攏蘸墨,在昏暗的客廳里來回穿梭。
地板、承重牆拐角、門框暗格、天花板裂縫。
指尖划過的地方,一道道青白色道紋無聲地滲進水泥深處,一絲波動都沒往外漏。
上清殘篇里記著的困殺陣:《殘缺兩儀微塵陣》。
江凡把八枚溫壓彈和兩瓶白磷,一一卡進大陣的八處死門節點。
普通的爆炸,火焰和衝擊波往四面八方跑,散得太快,浪費。
兩儀微塵陣一扣下來,整棟樓的空間會被硬壓進一粒微塵里。
火出不去,氣也出不去,只能在裡面來回折、來回撞。
一棟樓,就成了一口高壓鍋。
別說一支私兵連隊,就是大宗師一頭撞進來,也得被燉得連渣都不剩。
畫完最後一筆,他擦掉指尖的血,又繞著樓走了一圈,把每個節點挨個摸了一遍。
確認沒有一處漏光,這才停手。
凌晨兩點五十分。
江凡翻出二樓窗口,落地無聲,一路摸到三百米外的一截斷牆後。
這個距離是他算過的。陣勢收攏時,邊緣會往外撕扯一段,三百米,在安全線外又多留了一倍。
陣眼的中樞引線,被他用神識死死扣住。
他盤腿坐下,把龜息法壓到最低。
心跳幾分鐘才一下,體溫跟夜裡的磚頭一個樣。就算熱成像掃過來,這裡也只是一塊涼透的爛磚。
轟隆隆。
遠處傳來重型柴油機撕開夜色的悶吼。
幾道慘白的探照燈穿過濃霧,釘在筒子樓上。
三輛焊著防彈鋼板的黑色裝甲車衝過來,把外圍半截殘牆撞成了渣,吱的一聲橫停在樓底。
最後一輛車頂上,還架著兩具飛彈發射架,炮口正對樓體。
車門彈開。
三十多個黑衣私兵跳下車,清一色的重型外骨骼,關節泛著冷光,手裡端著大口徑穿甲機槍。
帶頭的兩個統領身上氣血翻滾,像兩柱狼煙。
兩個武師後期。
江凡在斷牆後數得清清楚楚。
獨眼統領一把扯下耳麥,嗓子又粗又啞:
「都麻利點!王供奉那邊斷了信號,八成讓蘇家的人截了。家主說了,不留活口!」
「先進去搜!那小雜種手裡有蘇家的寶貝,東西到手,再把這破樓轟平!」
「排污口全給我焊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來!」
旁邊的光頭統領咧嘴一笑:「一個氣血0.3的廢物,至於擺這麼大陣仗?」
「家主的命令,照辦就是。」獨眼掃了他一眼。
在張家的情報里,樓里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高中生。
兩個高階武師帶一整支重裝連隊,屬於大炮轟蚊子。
八名裝甲兵獰笑著上前,合金戰靴一腳踹在防盜門上。
砰!
鐵門四分五裂。
十二個士兵端著槍,大搖大擺進了昏暗的客廳。
有人拿槍管挑了挑牆角的鉛板,嗤笑一聲:「這廢物還挺講究,家裡鋪鉛板?」
三百米外。
江凡看著那十二道熱源全進了屋,剩下的人連車帶人堵在樓門口,一個不落地站進了陣里。
站位很整齊。
他並起兩指,對著空中輕輕一划。
「落。」
嗡!
整棟筒子樓的地板、立柱、橫樑上,千萬道青白光紋同時沖天而起。
光紋擰成鎖鏈,把整棟樓連同樓前那片空地,一口氣從現實里扯了出去。
屋裡的十二個士兵身子一沉。
腳下沒了重力,耳朵里沒了聲音,眼前一黑,五感全斷。
下一刻,八處死門節點上的溫壓彈和白磷,被仙氣引信同時點燃。
陣外,聽不見一點聲響。
所有的爆炸,全被壓在那片巴掌大的微縮乾坤里。
一團白得刺眼的光球在裡面瘋狂翻滾、膨脹,又被陣紋一遍遍壓回去。再膨脹,再壓回去。
溫度一路往上沖,破了一萬度。
能扛機炮的合金外骨骼,一秒都沒撐住,化成了鐵水。
十二個精銳連叫都沒叫出來,人就在高溫高壓里汽化了。
樓門口剩下的二十幾個私兵,連同那兩個武師統領,臉上的笑還掛著,驚恐都沒來得及爬上來。
兩儀微塵陣往裡一塌。
虛空裂開一張看不見的大嘴,連人帶車,把三輛裝甲車一口吞了進去。
鋼鐵熔化,泥土結晶。
前後不過兩三秒。
整棟筒子樓從裡到外,燒成了一座通透滾燙的琉璃熔爐。
光一點點暗下去。
陣紋悄悄縮回地底。
夜風吹過來。
原地哪還有什麼筒子樓,哪還有什麼裝甲車。
只剩一個幾米深、晶瑩透亮、還在咕嘟咕嘟冒熱氣的赤紅琉璃坑。
三十多條人命,兩個武師後期,一粒骨灰都沒剩下。
斷牆後,江凡慢慢收回手指。
他沒急著起身,先把神識貼著地面鋪出去,一寸一寸掃過琉璃坑的邊緣。
沒有心跳,沒有氣血,沒有一絲殘念。
他又乾等了五分鐘,才摸了摸袖子裡的淬毒飛刀,眉頭還是皺著。
「溫壓彈加白磷,再配上這半吊子陣法……勉強能防個身。」
「就是一萬度,亮了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
「萬一被衛星拍到,那就麻煩了。」
夜還很深。
少年裹緊黑衣,像道影子一樣掠進廢墟,開始刮地三尺,執行揚灰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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