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編外人員
趙長林能說啥?
他能說自己上輩子頹廢了好久,就差把賭場睡成家了嗎?
含糊的,「沒去那地方,有個朋友喜歡琢磨這些個歪門邪道,我就跟著學了點,本來是尋思著打發時間用的。
誰承想,還能給家裡摟點錢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王北笑不出來。
這錢,對趙家來說,還真不見得是喜。
天降大餅,是大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是大災的可能性……
人性是貪婪的,知足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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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次來,是想說啥?」
「是這樣的,」趙河也不是王北肚子裡的蛔蟲,壓根不知道這大外甥的腦瓜子裡想的啥,笑呵呵的給二人的盤算說了,「這錢都到手了,不花,實在是虧得慌。
正巧,我大哥家那房子,也住好些年了,現在又娶了兒媳婦,添丁進口就眼前的事兒了,地方小了,住不開。
就尋思著,乾脆用這錢起個好房子。」
王北一愣,「起房子?」
「對。」
說罷,趙河試探的,「這錢,還有被收繳回去的風險嗎?」
「首先,這錢是不法的,只要你們能頂得住賭場的騷擾,就沒問題。」
趙父一喜,「意思是,這錢能用?」
「能。」
王北看了一眼外頭飄雪的天氣,遲疑的,「不過,這會兒蓋房子,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地凍的槓槓硬,沒法動工吧。」
「嗐,這怕啥?等開了春,把田地收拾好,說起房子,也就個把月的事兒。」
這錢能花,趙父的心,就落到實處了。
緊接著,趙長林追問道:「對了,這些賭場這麼猖獗,公安就沒想過,要那啥一下?」
「哪啥?」
「管轄?」趙長林咂咂嘴,「畢竟是害人的壞玩意兒,賭狗到了最後,是完全沒有人性的。
輸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不在少數。」
「管得住嗎?」王北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愁吃穿的,還想進去摸兩把,耍一耍。
好些走到絕路的人,就想著去碰碰運氣,結果呢?只是雪上加霜,加速衰亡罷了。」
說罷,王北一頓,遲疑的,「不過,你在哪兒賭的?」
「不好說,」趙長林想了想,「這些人也精明的很,都是打一槍,就換個地方。
狡兔三窟,不能一下就摸準的話,我不建議你貿然出動。」
王北看著趙長林那沉穩的目光,摸了摸下巴,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奇妙的想法。
或許,打入敵方的人選,有了……
「來來來,」王北拉著趙長林去了隔壁屋,「我跟你說兩句話。」
「啊?」
兄弟倆把在屋裡耍正開心的兄妹仨攆了出來,湊在一塊嘀嘀咕咕了半天。
趙父的心懸著,搓著手,「二河啊,你說,這倆人叨咕啥呢?」
「想叨咕啥,就叨咕啥唄。」
趙河知曉王北的秉性,擺擺手,打包票道:「你放心好了,我這大外甥,為人正派的很,長林跟他處,你放一百個心就成了。」
趙父:「……」
不這麼說,他還放心點。
越這麼說,心裡就越發慌呢……
……
「你看,行嗎?」
趙長林僅僅是猶豫了一瞬,就一口答應下來了,「可以,但是,你們不能事事都瞞著我。」
他坦然的,「既然選擇我做內應,那就得相信我。重中之重的機密,沒必要告訴我。
但,與賭場有關係的東西,必須分毫不落,否則,我隨時都有可能陷入危險中。
我有家有業的,必須得為自己多打算一下。」
「行!」
「那方便跟我說說,現在已經布局到哪塊了嗎?」
王北找趙長林辦事兒,也是冒險的。
畢竟,一沒提前打報告,二是不知趙長林私底下,是個什麼品行。
算了,賭一把。
賭贏了,這職位還能再往上挪一挪。
王北挑挑揀揀,把能說的,跟趙長林一嘀咕,趙長林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算是知道他兄弟上輩子,是咋栽的了。
奶奶的,難怪在牢里坐到死。
合著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雖說王北沒指名道姓,只含糊講了幾個人物,可趙長林不熟悉那幾個,對翁楠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上輩子,若是他沒有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話,自個兒上輩子,興許不會落到那麼悽慘的現狀。
想了想,趙長林隱下翁楠的事情,只是道:「那些人,都是必須要清除掉的嗎?
萬一,裡頭有好人呢?」
「在大是大非面前,好壞的定義,是不能這麼精準的。」
王北笑著,「有人,在家裡是好丈夫、好父親,可到了外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你能說他是個完全的壞人嗎?」
「……不能,至少,在他妻女的眼裡,不能!」
「是的,所以說,有些東西,不能這麼單一。」
趙長林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回頭,那何陽再來找你的話,你記著往公安局遞話。」
「行。」
見趙長林答應的乾脆,王北小聲的,「對了,這事兒,別往外說,誰都不能說。」
「我明白,保密活動麼。」
錢能用,但,現在用不上。
留在手裡,就感覺像個禍患。
最主要的是,這錢不是自個兒努力賺來的,金磚砸腦袋上,第一反應是懵逼。
是惶恐。
是不安。
還是花出去吧,花出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在王北的建議下,趙父決定,先把青磚大瓦房需要用的料子買了。
比如大頭青磚,還有匠人的工錢,以及房梁之類的。
當然,這都搬新家了,過去的那些舊家具也犯不著再帶過去了,全都打新的!
上木匠那,連票都不要,出點錢,就手工直出。
這算算、那算算,一千三可能都不夠。
在王北、李金枝的熱情招待下,這一頓吃的那叫一個滿足。
趙父主要是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落了地,吃嘛嘛香,季金枝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她攤上這事兒……
嘿!
肯定吃的比他們還香呢。
月掛樹梢,趙父一行人這才搖搖晃晃往家走。
趙父、趙河這一波都性情了,「老、老二,我跟你說,我今天還覺著跟做夢一樣。」
「嘿嘿,誰不是?」
趙河黝黑的臉,滿是陀紅,「那、那啥,這房子,我也得出一份力,哥,我這些年,我心裡難受!」
「難、難受啥?這日子多好了,別不知足啊!」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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